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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次例外,就是刘冶。
刘冶是母后的远亲,在母后还是皇后的时候,父皇没有兄弟,所以由刘冶暂居平南王爷之位,颇受重用,而当时,刘冶也尽心尽责,显有功绩。
刘冶一家在大理也越来越有权势,特别是母后过世之后,刘冶的嚣张跋扈开始显露无疑,暗藏的野心似乎也逐渐膨胀,执掌国柄的父皇也不得不看其脸色。
父皇仙逝,曾给皇兄留下密诏,“罢刘冶,纳贤王。”
皇兄即位以后,曾多次与我私下协商,要我出任大理平南王,他知道这样很为难我,皇位我尚不看在眼里,更何况是平南王。
但是刘冶手握大理兵权,正是,成,可俯首称臣,反,可取而代之。
皇兄整日忧心忡忡,我犹豫不决。
我大理是南方小国,不免会有他国恃强凌弱,平南王不仅要抵御外敌,保家为国,还要辅助皇上处理朝政,分忧排难。
我荒唐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我想,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我会一直这么堕落下去。
我私下主动向皇兄请命担纲平南王,想将自己逃避在政事里,让我的思想没有片刻的安静,没有空闲去想一些闲事。皇兄很感激,在他眼里,以我这般视名利为无物,会欣然接受平南王的爵位,只是因为我不忍看他独立支撑国家,孤掌难鸣。
我万分惭愧,因为那一年,我犯了件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的错误,它是如何发生的,我大概已经不太记得了,只是有一天清早醒来,我发现睡在我旁边的女人,竟然是莨缌……
正是因为这个错误,才让我醒觉,原来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多么的肮脏龌龊,多么的卑劣下流。
接下来就是如何从刘冶手里夺回兵权,夺回平南王的爵位。其实,皇兄登基以后,刘冶这个平南王就做得名不正,言不顺了,但是,那个敏感的时候是只能智取,不能强夺,否则,物极必反,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我向皇兄提出了,欲取之,先予之的计策。
先封刘冶为晋王,赋于财帛田地,并准他后代世袭晋王的爵位,晋王与平南王相比之下,就是少了兵权,其他的并无损失,只要他没有叛逆之心,就应该会接受的,反之,则证明他居心叵测。
刘冶权衡轻重,晋王的地位虽不及平南王,但外戚封王,本就是天大的恩惠,足见皇兄对他的礼让,若不顺着梯子向下滑,到最后,恐怕会落得鸡飞蛋打,自己一世英明也可能一朝丧尽。
就这样,我顺利地当上了平南王,多年来尽心辅助皇兄。
我也曾出使他国,舌战群臣,一样应对自若,我也曾带兵出战,兵临城下,一样面不改色。
可是,在玉翠面前,我一直很自卑,对她的感情,也只是深埋在心里,从不敢对她表白。她那年萌生去意时,我没有了主张,我从没有那么慌乱过,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好像是将五脏都搅在一起了,疼痛难当。
我利用皇兄,让皇兄召玉翠入宫诊病,待皇兄病愈后,我瞒着玉翠,向皇兄替她讨要封赏,又替皇兄拟下诏书,封她为大理国圣姑。
也许,我这样做很自私,可只要能将她留在平南王府,哪怕,每日只能这样远远地望她一眼,也就知足。
我很清楚,玉翠这次一走,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凭什么要求她再回来呢?难道,只为那一水之恩么,但她这些年尽心尽力医治榆雅的病,早就还清了,也还够了……
天边渐渐发白,朝霞开始在天空弥漫,今日该是个不错的天气。
“王爷。”仆人来福在门外叫道:“马车已经套好了。”
是么,这么快!
“哦,”我愣了一下,“你去‘青清雅筑’,看看圣姑还有什么需要。”我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是!”来福应了声,抬起头看了看我。
“还不去。”我提高了声音,莫名的有些发火。
“是!”来福再应道,再看看我,“王爷,您,不去送送圣姑?”他低声地问。
送她,纵然送她千里,终需一别,那又何必徒增伤感呢。
来福与杜众是同年进王府的,侍候我多年了,昨晚我吩咐他今早套好马车,送玉翠出大理时,他就问我是否要去送她,我当时没有答话。
“王爷,圣姑此去,还回来吗?”来福再问。
“这个奴才,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我更加地恼火。
“奴才失言,奴才这就去‘青清雅筑’。”
看着来福转身离去,我闭了闭眼睛,挣扎地喊道:
“来福,你等等,本王与你同去……”
《琅环曲》 第一部分《琅环曲》 东厢贵客
九 东厢贵客
'秀英'
我坐在铜镜前,涂上最艳丽的胭脂,穿上最华丽的衣衫,佩戴着最名贵的首饰,今天,我是整个金城最出色的女子。
“望月楼”是京城最出名的“醉月楼”的分店,为抓我这次在“望月楼”一显琴艺的机会,“望月楼”做了大量的宣传,想来京城也定是街知巷闻,京城的达官贵人,王孙贵胄也必会云集金城“望月楼”,一睹我这“琴仙”的芳容。
我从小就有嫁入皇家的宏愿,成为秀女,本是我的初衷,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是反贼金烈的外孙女,这个身份,便是我成为秀女的最大障碍,也可能是日后让我招致杀身之祸的把柄。
可是,我仍不愿意庸碌一生,不管怎么样,即使是退而求其次,也要享一生的荣华,显赫一世。
我打开首饰盒,拿出那鸳鸯玉镯,戴在手腕上。珍珠项链,何田玉簪,都在这玉镯下相形失色了。
“小姐。”玲珑推门进来。
我慌忙抖了抖衣袖,遮住了玉镯。
“玲珑,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进我的房间也不敲门了!”我扳着脸说。
“哦,我是来通知小姐,该起程了,要是晚了,我怕在路上耽搁。”她瞪着眼睛,看起来似乎是一本正经,可我知道,她心里压根就看不起我,但是,她也拿我没办法,谁叫她是个没有记忆的人。
我常常在想,她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她的身世一定不简单,她这样的一个精致美丽,又不失灵气的女子,即使是粗布麻衣,也丝毫掩不住她的光华。
为了将她安置在府内,我陆续将当日目睹我加害玲珑的家丁婢女遣散出府,除了如意,本意也是要将她打发走的,可是她哭着喊着不愿离开,如意从小就跟着我,我也有些不忍,于是让她发誓,守口如瓶,才让她留下。
她说的倒也不假,想必,从知府门口到“望月楼”这一路,定会人满为患,去路也定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一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抬高了头,今天的我,是最瞩目,我对自己说。似乎这样会把心里涌起的自卑压下去。
坐上府门口等候多时锦缎华轿,我的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虽然,这样的“显艺”在府里已经表演过多次,从没有露出过破绽,可是,这毕竟是第一次在这等公开的场合,万一,万一,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这苦心营造的“琴仙”之名,不就前功尽弃?
“玲珑。”我喊。
这丫头,要一直跟在我身边才好。
没人应我,我掀开轿窗帘,再喊了一声:“玲珑。”
“是!我在!”
玲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回头一望,看着玲珑背对着我,在她面前是一个面生的男子,衣服破旧不堪,好像是个乞丐,正说着什么。
“玲珑,你在干什么呢,快一点!”我极是不耐,知道又是玲珑的慈悲心泛滥,对那乞丐施舍吧。
“哦,来了。”玲珑急步跟上来。
“一个乞丐,跟他有什么好聊的。”我说。
“小姐,人家才不是乞丐呢。”她笑着说。
“不是乞丐,会穿成那个样子。”我不屑地说。
“那才叫人不可貌相呢!”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天还是他请我去‘望月楼’吃饭呢!”
“在胡说些什么呢!?”我更加的不以为意,就那身打扮,还进得起‘望月楼’?这丫头有时候会说谎唬我,信她?!那才让她以为我真傻呢。眼下,我最担心的是那帘布,“玲珑,你是否亲自查验过那……”我压低了声音,“帘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