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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立寒留了封简短的信,便与我一同踏上回大理的归程。他也不会想到,这封简短的信会成为他的遗书,归途也会成为黄泉之路。
我们在刚进大理边界,遭到大批的蒙面人伏击,平南王虽然武功超凡,但寡难敌众,就在其中一蒙面人手执长剑直刺向我时,身受重伤的平南王挡在我的身前,那长剑刺穿他的身体,也刺进了我的胸口,他拼尽了最后一口气,扯掉了那蒙面人的黑纱,我清楚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大理皇宫侍卫统领朱笠。
天空好蓝啊,耳边响起了娘的话:“……真身一舍,等于断了你的仙缘,在凡间,你便与凡人无异,一样会老,会死……”
还看见了梅仙,她站在那云层深处,依然美丽温柔,她笑吟吟地对我挥手,轻声呼唤着:“竹儿……竹儿……”
《琅环曲》 第四部分《琅环曲》 别再离开我
七十五 别再离开我
'天瑶'
我觉得头痛欲裂,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里是那么的真实,梦见我爹娘,梦见姨婆,梦见立寒哥……
似乎只在一时间,将我近日不停地闪现在脑子里所有间断的画面全部连接起来。
好红的颜色,血红的颜色,我忽然看到自己穿着嫁衣……我猛地惊醒,额上全是汗,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接触到立寒哥那双焦灼的眼睛。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那么用力,握得我好痛。
“天瑶,天瑶……终于醒了……”
是的,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他如何的绝情,为了将我推给宇聪,他退避天龙寺,为了逃开我,他更与平南王爷出使西夏,我每日都到城楼上等待他的归来,日复一日,我越等越不安,越等越害怕,于是我去天龙寺向佛祖许愿:如果,可以让立寒哥平安归来,他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终于,我默允了宇聪的求婚,是的,立寒哥不是一心想要撮合我与宇聪吗……
立寒哥在我新婚当天赶回大理,我又一次面临了选择,在他眼里,我看到了令我眩惑的依恋与不舍……
心绪飘渺而零乱,许多影像在脑海里交叠。
“扶我到花园里走走好么?”我轻声说。
他顺从地搀着我,走出房外,又是一个满月当空的夜晚。
我下意识地望着手上的鸳鸯锦,想起这两年做玲珑的日子。
“段大哥。”我喊。
他狐疑地望着我,仓皇失措地说:“天瑶,你真的没事吗?天瑶,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的立寒哥呀!”他的眼里盛满了深切的悲哀和无奈。
我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身影在我眼前渐渐模糊。
“别哭,天瑶,”他凝视着我,我更加迷惑了,我的心似飘向云端,天空深处,他沙哑地说,“我知道,我错失了好多机会,天瑶,别再离开我。”
眼泪终于划过面颊,我咳嗽起来,他扶我坐下来,他继续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天瑶……”
我多想听他说下去,这些话,我渴望了那么久那么久,好像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我吐出一口血。
他惊惶起来,“天瑶……”他的脸色惨白,“我叫太医去!”他转身要离去。
“别走!”我站起身,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他本能地站住了脚步,我觉得心时似一团火燃烧着,委曲和伤心涌上心头,什么也不顾地说:“段立寒,不许走!你每次都是这样,每一次,你面对我,总是费尽心思地躲着我,千方百计地甩开我,在你面前,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卑贱,你对我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甚至,要当我是物品一样将我推给别人,你大概根本不想见到我,又何必找我,你要抓我回大理吗,抓我回去与宇聪完婚的么……”我双腿一软,他急步上前,扶住了我。
他轻轻地拭去我嘴角的血渍,眼里凝起水雾,痛楚地喊:“天瑶,你真的没事么,别吓我,真的不用请太医么?”
“不,我不要太医,更不要你可怜,我已经逃开大理,逃开你了,你还要怎样,难道你就想让我消失,让我毁灭,让我死掉你才安心……”我越说越激动,又吐出一口血。
“天瑶,”他大惊失色,“别说了,别说了,”他紧紧地把我拥入怀中,痛心已极地喊,“求求你别说了,你明明知道,我费尽心机地躲着你,是我不敢争取,不敢争取,是怕我给不起你更好的未来,因为从我十三岁起,我就一直一直爱着你!”
我怔住了。
七步花的巨毒,经我的手指已经渗入了我的血脉,我一直用银针控制着,只是我的记忆不全,这口血一直吐不出来,我知道是姨婆帮了我。
他轻轻地吻了我的额头,再将我的头放在他胸前的我送他的那颗玉佛珠上,“天瑶,相信我,不管还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再退缩了!”
《琅环曲》 第四部分《琅环曲》 皇上病危
七十六 皇上病危
'淑茵'
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精神大不如以前,多种疾病缠身,他常常心慌气短,头昏目眩,四肢乏力,身心俱疲。
前日,皇上更是咳嗽了一整夜,太医,太监折腾得人仰马翻,我发现皇上竟然咳了血,他很小心地隐藏着,不让我看见。
这三年,我一直偷偷地寻问替皇上问诊的太医院秦贵,他只说皇上三年前那场风寒患得虽重,调养一阵就没事了。但是皇上传秦贵的次数也越发频密了。
我不是担心皇上的身体,而是他越这样,那压抑着的问鼎大宝的的野心在胸臆迅速膨胀,我甚至已经在做高坐龙椅的美梦。
每次,他在我的面前表现出后继无人的无奈时,我总有种毛遂自荐的冲动。
皇上在位二十年,早已平定内乱,国富民强,如日中天,我渴望朝廷的最高权力,我知道,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想法,是要被千夫所指,万世唾骂的。
但是,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是干枯的草堆里燃起了一团烈火,扑不灭,而且有越烧越旺之势。
千百年来,皇帝的桂冠,也是各方皇族男子们的竞逐目标,若我真的可以戴上这顶桂冠,便可成为天下女子第一人。
昨日深夜,我再次偷偷地传了秦贵来见我,起初,他依然是老词。但是这一次,我明显地看出他很不安,跪在地上,双手不住地发抖。
我对他陈以厉害:
“秦太医,你入宫做太医的日子不短了,本宫今日要的,就是你一句明白话,大道理本宫也不用跟你讲了,皇上的身体关系着国家社稷,本宫身为后宫之主,有责任了解皇上的真实病情,如果,真是如你所说,皇上的病并无大碍,那就了事,如若不然,就是你十个秦贵也担不起的大事,重则还要累及家人,诛连九族呢!”
秦贵的脸当即就吓得变了颜色,瘫软在地。
“秦太医,本宫今日传你来,是给你一次机会,既然皇上龙体无恙,你就回去吧。诗晴,送秦太医!”
“是!”诗晴走过来扶起秦贵。
秦贵眼巴巴地望着我,颤抖地说,“下官告退!”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跪在地上,爬到我的脚边。
我会心地一笑。
只听他哀声地道:
“我早就知道,这样做不行的,下官一直就认这样做不妥,皇上一意孤行,下官也没有办法呀,娘娘,求你替下官做主呀!”
秦贵这才把这三年来皇上的病情详加陈述,原来,皇上三年前那场风寒落下病根,伤了肺,秦贵主张固本培元,用传统的方法来医治,但这种方法见效太慢,皇上日理万机,精神提不起来,于是皇上却选择了用道士的丹药,一种近似于五石散的丹药,用它来提神,长期食用,对人的伤害极大,皇上也自知其害,所以让秦贵不许对他人提及,这些日子,丹药所致的后果越来越明显。
是的,先前的种种症状得到了解释。
秦贵怕皇上不久于人世,也怕累及自己与家人,才不得不对我和盘托出。
是吗,这真是天助我也。
时之至间不容息,先之则太过,后之则不及。见利不失,遭时不疑。失利后时,反受其害。
《琅环曲》 第四部分《琅环曲》 宿命所累
七十七 宿命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