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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词很难念呀,玲珑,换首简单的,好不好!”秀英小姐噘起了嘴。
“要嘛,你就专心念,不然,你明天出丑,可不要怪玲珑。”我一本正经地说。
“好,念就念嘛。”
每次,秀英小姐要我教她新词时,会对我敢怒不敢言,虽然,她总会想一些招使唤我,比如,提水给她沐浴呀,扫地收拾房间呀,什么的,本来,这些粗重活,是不用我干的,可是,她毕竟是小姐,让一个丫鬟这样指点着,她的面子下不来,可是,她又不得不让我指点,如果,她不好好地背词,如何在人前展露她‘琴仙’的风采?
我不与她计较,只觉得她有些可怜。
我蹲下来擦桌脚发现在靠墙边有块发亮的东西,我拾起来,是半块玉佩。
“小姐,有块玉佩!”我喊道。
“我看看,”秀英小姐走过来。“咦,是这半块玉佩,玲珑,恭喜你,你终于找到这玉佩了。”她一脸的喜色。
“小姐,你是说,这半块玉佩是我的?”我问。
“是啊,我记得,你一进我们家,就戴着这玉佩,拿它当宝似的,前些年,不见了,你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真的吗?”我不信任地问。
“真的,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这半块玉佩是硬生生地掰成两半的,说不定,关系你的身世也未可知。”她将玉佩塞进我兜里,“快把它收起来,别再丢了。”
傍晚,我去了“望月楼”,因为秀英小姐对明日的人前显艺很是紧张,她又不方便出面,要我再到“望月楼”去看看还有何不妥。
这条街道,已经走过无数次,但今日,我觉得特别的长,总也走不到头,心里感觉沉甸甸的,被那半块玉佩压得喘不过气来。
“天瑶……”街道的另一边,传来一个男子嘶喊声:“天瑶……天瑶……”
那声音,有种莫名的穿透力,我一惊,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只看见旁边的街道飞快地跑过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后面追着个中年仆人,边跑边喊:
“公子爷,您慢着点,杜众这身子骨,可追不上您……”
听这口音,好像是外地人。
“杜众,追不上我,你就先回客栈,我刚才好像看到她了……”那声音抑制不住兴奋地叫,“不,是真的,是真的看到她了……”声音渐渐远了。
好像是在找人吧,我想。这金城的街道错综复杂,看到,也不一定追得到,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朝前走。
不一会儿,我再一次听到身后传来了那个名字:
“天瑶小姐……天瑶小姐……”
然后,有人忽然抓住我的手,是那叫杜众的人。
“天瑶小姐……天瑶小姐……真的是你……”
他的手越握越紧,抓得我好生疼痛,而且,在这已蒙夜色的街上,行人渐少,被这样一个陌生男人拉着,让我有点害怕。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本能地抽出我的手。
“天瑶小姐……你不认得老奴了么?……天瑶小姐……老奴是杜众呀……”他一脸焦急,死死地抓住我不放手。
我更加的害怕,再也容不下他所说的任何一个字:“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我终于挣脱了他,慌忙逃开。
仍听见那声音在身后回旋:
“天瑶小姐……天瑶小姐……你别跑,我们公子爷,为了找你,已经寻遍了大江南北了……”
①引自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琅环曲》 第一部分《琅环曲》 施水之恩
六 施水之恩
'立寒'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客栈里,本已是失望到极点的我,听到杜众说,他也见到了天瑶,这么说,并不是我眼花,天瑶真的在金城。我只感到,我的心迅速狂跳起来。
天瑶,天瑶,天瑶……
“公子爷,您轻点,杜众这身老骨头都快被你摇得散了架了……”
“哦,对不起,杜众,我只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我有些语无伦次,“杜众,我……”我的声音也跟着发起抖来。
“我明白,我明白,”杜众一叠声地说,“大概在平南王府,也只有老奴最了解公子爷的心思,也只有老奴最明白您的苦。”
我从小的衣食起居,都有杜众一手操持,对我来说,他并不是奴才,而是半个父亲。
我是大理平南王爷的独子,平南王是大理皇族最高的爵位,出任者定是当今大理皇帝的至亲,握着大理兵权,担负着整个大理国的安危,所以,父王终日与皇帝伯父忙于国事,对我疏于照顾。
我的母亲终日躺在床上,据说,母亲是怀着我的时候生了场怪病,在病床上生下我之后,就不能下床,从此昏昏噩噩。
可也正是因为母亲的病,天瑶与圣姑才住进了平南王府。
那一年夏天,父王带着我出使中原朝廷,在返回大理的途中,马车被一个小女孩拦住了去路。
“求求你,给我点清水。”她额上满是汗水,双眼焦灼。
我当时在想,她大概是口渴得紧吧。
“杜众,给她一壶水。”父王吩咐道。
“是,王爷!”杜众递了给她。
她一接过水壶,甚至还未来得及道谢,便向前奔去,原来,在不远处,躺着个约三十岁的青衣女子,双眼紧闭,脸色煞白。
她倒出水壶里的水将丝巾浸湿,一边为青衣女子擦拭脸颊,一边从自己袖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青衣女子嘴里,将水壶剩下的水细心地喂进她嘴里,药丸服下之后,青衣女子渐渐苏醒了,脸色也红润起来。
“姨婆,你可醒了,可把我吓坏了。”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终于露出笑容。
“还好,你及时找到清水,给姨婆服下‘清源丹’,姨婆没事了,放心吧。”
女孩收起水壶,递还给杜众,朝父王施了一礼,“刚才事出紧急,不及道谢,多谢老爷相助。”
她就是天瑶,那一年,她十一岁,我十三岁。
“举手之劳,小姑娘不必言谢。”父王答。
“敢问老爷,府上是否有久卧床塌的病人?”青衣女子问。
那青衣女子柳眉丹凤,看起来高贵端庄。
她这样一问,让父王很是惊异。
“姑娘何以得知?”父王问。
“老爷手上有很重的丹参、川芎药味,丹参养血活血,川芎活血祛瘀,若非长期卧床人,不需要长期服食这两味药,况且,份量如此之重,我敢断言,此人必是卧床十年以上。我看老爷贵不可言,伺侯病人的事自是不必让老爷动手,可老爷手上仍沾有药味,可见病者是老爷至亲之人吧。”
就因为她这句话,父王将她请进了府里,替娘治病,而且娘经她诊治,也的确有了不小的起色。
青衣女子医术高明,仿佛是世外高人,她总有那么股仙风侠骨的味道,两年后,她为皇帝伯父治好了多年来的头眩顽疾而被封为大理国圣姑。
后来我才知道,圣姑早年因为炼丹受伤,落下病根,自古大夫均是能医不自医,犯病时,要服一种她自炼的名为“清源丹”的药丸,那种药丸需用清水送服,若不能及时服用,性命堪虞。
圣姑之所以入王府诊治母亲,也是报答父王的施水之恩。
《琅环曲》 第一部分《琅环曲》 大理平南王
七 大理平南王
'玉翠'
当年,我一意孤行,忍痛让娘割了我的仙根,不惜舍真身,救红苓,弹指之间,已过十八年了。
红苓当日,遭受重创,身心俱疲,我知道,除了我,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救她,我不愿意,再看见红苓步梅仙的后尘,更不忍心累及红苓腹中孩子枉送性命,我漏夜潜入皇宫,带走了红苓。
在我眼里,金碧辉煌的皇宫,俨然如第二个许家大院……
红苓与梅仙一样,对情一样的执着,一样的痴傻,但红苓比梅仙幸福,君彦毕尽是真心对待红苓,这也许是我本对这凡世红尘灰心失望,所余的仅有的一丝安慰。
将红苓带到灵山时,她已是奄奄一息,我仙根一断,就与凡人无异,可红苓气虚,难以乘载腹中孩子,我不得不以我仅余的仙气摄入她体内,保住她的孩子,而我,也因此而伤及心脉,每到季节互换,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