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曲子是我改编而成,”以前,我曾用琴奏过一、两次,用玉笛来吹奏还是第一次,“名为《琅环曲》。”
“《琅环曲》,《琅环曲》……”他喃喃地叫着,“你的笛声很美,如若不是我知道天瑶已不在人世,我真的以为,刚才的笛声是天瑶……”
天瑶已经不在人世?
“你知道吗,是我,是我害死天瑶的,如果,我早一点对她表白我的心意,也许,她不会离开,更不会死……”他越发的激动起来,“可是,我不能啊,我不能对不起宇聪……”他按着心口,皱紧眉。
我又吹起了玉笛,笛音变得柔和之至,轻绕在山间,他的眉宇稍稍一宽,深呼吸着,努力地平定自己的情绪,沉吟许久,缓缓地道:
“那日,宇聪来天龙寺找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宇聪的脸上有那么深的焦虑,宇聪一直都有着超乎他年纪的持重,他是那种温文儒雅,却也不失潇洒气质的年轻人。他一见到我,便对我说,天瑶老是躲着他,往日的天瑶,落落大方,那几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很迷惘,不知道,自己在天瑶的心目中,他到底是什么位置。他不能老是去找天瑶,怕天瑶会对他反感,他问我,他该怎么办?他那么单纯的信任,让我很惭愧。
“我很矛盾,也挣扎了很久,那天晚上,我回到府里,径直走进天瑶的房间,想也没想,噼里啪啦地对着天瑶喊:‘天瑶,你不能这样对宇聪,难道你不明白,他对你有多用心,对你有多喜欢,像他这样的人对你倾心,你不知道,你多有福气……’我只觉得自己语无伦次,口不择言。
“天瑶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我说:‘这才是原因对不对,你离家,斋居天龙寺,就是要躲着我,将我推给宇聪,段立寒,你好自私呀!’
“其实,我的心,真的很痛,可是,我真的不能呀,宇聪虽然出生尊贵,可是,他过得很苦,他的人生,别人早已经替他安排好了,由不得他半点不允,我与他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他会对天瑶很好的,最重要的是,他会全心全意地爱天瑶。
“‘立寒哥,’天瑶忍耐地叫着我,‘你难道不明白,你这样躲着我,我也可以这样的躲着宇聪。’听到天瑶说这句话,我的心里其实很感动,在府中,天瑶像是我的影子,但那是第一次,天瑶对我说出她的心意,我很想走过去,将她拥进怀里。我们紧紧地望着对方,目光都无法移开,我脑子里闪过千百个念头,与宇聪的兄弟情,我不能割舍啊,我犹豫了……她眼里的火热渐渐地退却,有些挣扎,有些恐惧,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凛冽的寒意,让我打了个冷战,她冷冷地说:‘立寒哥,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第二日傍晚,宇聪又来找我,他神采飞扬,喜悦映在他的脸上,按捺不住兴奋地喊:‘立寒谢谢你,你真不愧我的好兄弟,你瞧,这个是天瑶送我的平安符,我今天与她一起去庙里进香,她求了道平安符,送给我了,送给我了,立寒你跟她说了些什么吗,立寒谢谢你,你知道吗,我还一直很担心,天瑶认识你的时日比我早,她是那么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子,我真担心。’
“我问他:‘你担心什么?’
“他的脸上一片坦然:‘担心你也喜欢天瑶啊,不过还好,还好不是。’他的语气真挚认真,眼睛清澈明亮,似乎没有丝毫的杂念。
“我只觉心里思潮翻滚,痛得厉害,想也没想地说:‘如果是呢!’
“宇聪迟疑一会儿,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继而变得苍白:‘立寒,是真的么?’然后,把他手里的平安符交到我手里,更加认真的看着我:‘如果是,我也只有认命,即使不能得到天瑶我会很心痛,可是失去你这个好兄弟我会更伤心。’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只能笑着将平安符塞回给宇聪,还故作轻松地对宇聪说:‘别傻了,宇聪,我怎么会对天瑶动情,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而已,一直都是,从来没有改变过。’
“天瑶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我永远也忘不了她看我的眼神,受伤、失望……但也一闪而过,她大方的走到我与宇聪中间,笑道:‘是啊,自从我进府,立寒哥一直当我亲妹妹一样……’
“那晚之后,天瑶与宇聪相约出游的次数也就更多了,虽然,宇聪有时也会邀我一道去,我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了。
“这样过了大半年,那大半年,好像比我这一生都要长,天瑶不再是我的影子,甚至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都刻意地回避着对方,那种近在咫尺的思念让我痛苦不已。”
《琅环曲》 第二部分《琅环曲》 晴天霹雳
三十三 晴天霹雳
'立寒'
玲珑的《琅环曲》极是动人,清润优扬,像是一阵佛面的风,我不禁将往事向玲珑一一道来。
夜应该更加的深了,除却她的笛音,似乎也无其他声响,笛音在空阔的山谷里回旋,显是格外的清脆,我专心的听着,零乱的思绪依旧难以平静。
其实,要躲开天瑶并不容易,即使我极力逃避,可避得越远,思念之心越切。
终于,父王出使西夏。
两国的关系日趋紧张,在那敏感的时候,父王与伯父商议之后,决定主和,那是自父王被西夏王无理扣押的十几年后,第二次出使西夏。
在我的坚持下,父亲决定让我随他同去。
虽然我知道,那次去西夏凶险万分,虽然我知道,我与父王很有可能成为人质,虽然我知道,稍有不妥,必会兵连祸劫,但我仍然义无反顾。
临行前的一晚,天瑶走进了我的房间,她似乎在门外已经等了许久,她极是不安,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揉搓着。
我让她坐下来,给她倒了杯热茶,她似乎很冷,握着茶杯,摄取着杯中的热度,眼睛盯着那水中浮的茶叶,慢慢地开口:
“今日,我去过城楼了,问过守城楼的士兵,他说,一般城外的消息,是由步兵步行进城送信的,如果是战报,会用快马,叫做八百里快骑,所以,进城的那条路很远就会扬起灰尘……”
我迷惑地望着她,苦涩地喊:
“天瑶……”
她忽然握着我的手,我震动至极,她忍着泪,凄然地说:“我也知道此去西夏有多危险,立寒哥,你再怎么躲我都好,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啊……”
不!不能!我不能心软……天瑶,你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要远离你,我这么懦弱,这么渺小,这么自卑,我不敢争取。
宇聪不同,他是当朝太子,身份尊贵,将来,也是执掌大理的王者,只有他才配得上你呀!
“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宇聪比我重要,你躲着我,是因为宇聪喜欢我,可是,你从来也没有想过,我喜不喜欢宇聪,你那么自私,那么自以为是,硬生生地将我推到宇聪身边去。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十一岁进王府,做的是你的影子呀!”
泪水终于从她的眼眶里滑落,我又迷失了,哦,天瑶,不要这样诱惑我。我伸出手,想为她拭去眼泪,手却停在半空中。
“你离开以后,我会去城楼等候你的消息……”她说完这句话,退出了房间。
那晚,我彻夜无眠,整夜,我都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徘徊。
翌日,我与父王微服出城,天瑶没有来送行。
当夜投栈,我打开细软时,发现了天瑶的这颗玉佛珠,这是天瑶最珍视的东西,并暗示过这曾是她父亲赠与她母亲的订情之物。
在这玉佛珠的面前,我所有的武装全部都瓦解了。
我与父王在西夏一呆便是半年,每一天,我都在思念与悔恨中度过。
可是,等待我的,却是另一个无比沉痛的打击,在回大理的路上,我狠命地挥着马鞭,我的心,像插上了双翅,飞回到天瑶的身边。
原来,我一直是多么的傻气,原来,我是一厢情愿地将她推向宇聪,原来……我只是感情路上的逃兵,天瑶,请你原谅我,我将用我以后的生命为你补偿。
我与父王风尘仆仆地回到大理,刚进城,大街小巷通通挂着红灯笼,整个城里,被什么喜事笼罩着,越走近宫门,喜悦的气氛就越浓,我开始觉得五内如沸,焦虑起来。
很快,我的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