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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沅……”
“你不要打断我,让我说完,也许,我以后未必有勇气再说,”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说:“我记得那一年,沈大人第一次带你入宫,那时你才六岁,你那么桀骜不驯,不肯向我跪地行礼,即使我要牵你的手,你也大力地推开我,我是金枝玉叶,从来没有人敢违背我,即使是父皇,他因为特别宠我,也会事事顺着我,可是,只有你,我要你往东,你偏往西,我要你站着,你偏要坐着,起初,我很生气,可是,渐渐地,我竟然已经‘习惯’地去迁就你……”她将前额靠在我的肩上。
我惊怔。
“别这样,衾沅。”
“不要推开我,海笙,”她固执地偎依着我,泪滴落在我的肩上,“你觉得我不知羞耻也好,不守礼法也罢,我的心里就只有你呀!”她搂住我的脖子,“海笙,我从小的心愿,就是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啊,我不在稀罕什么金枝玉叶,也不在乎荣华富贵,海笙,我只要你呀……”
在衾沅这样强烈的表白下,我无言以对。
虽然我知道她对我的情义,可她也是从小被娇纵的公主,说出这一席话来,亦不是易。
自从我六岁,父亲找到我以后,为了要与我多接触,以弥补多年来对我的亏欠,他一般都会将我带在身边,即使是入宫面圣,也不例外,也因为这样,我在皇宫里认识了衾沅,对衾沅最初的印象很不好,她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坐在太监背上当马骑,剪宫女的头发……小小年纪便会呼奴唤婢。所以,我常常与她对着干,她拿我没辙,还在我面前哭着鼻子,不过,我没想到这会成为她喜欢我的原因。
《琅环曲》 第二部分《琅环曲》 心底的秘密
二十八 心底的秘密
'豫武'
“青清雅筑”没有了玉翠,变得一点没有生气。
我没有点灯,坐在桌前,我从没有如此深切地想念一个女人,近日,我不能安心地思考,因为脑子里总是玉翠的影子,我做任何事都无法集中精神,因为玉翠的音容笑貌,总是不停地在眼前晃动,玉翠,已经这般地溶进了我生命,虽然,我早就知道,玉翠不可能永远留在平南王府,虽然,我早就知道,我不可能成为她的牵绊,虽然,我早就知道,她一旦离开,会疯狂地想她……
本来,我以为我的一生只能如此了,平淡、劳苦、了无生趣,可是,上天却让我遇到了玉翠,让我安于现状的心,燃起了热情,本想孤独终老,因为玉翠的出现而动摇,第一次有了心仪的女子,是惟一一个让我想与之共度余生的女子,可是,我还是放走了她,让每日远远看她一眼的希望也变得渺茫。失去她,我的生命将不再有颜色,失去她,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失去她,我将如何走完剩下的孤寂岁月……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黑夜如此漫长,星辰暗淡无光,月亮悄悄地走入了云层,大地灰暗的光亮也渐渐退去,立秋了,秋风从窗外涌进屋内,我打了个寒颤。
自斟自饮,酒壶中的酒所剩无几,我的身体慢慢有些发热,我已经有几分醉意。
猝然,地上出现一个影子,披着宽大的斗篷,看不清模样,从她清瘦的身形上来看,是个女人,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风掀起她的衣袂,飘然若仙。
“玉翠!是你么?”我轻唤。
她还是没有动。
我冲上前去,想也没想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搂住她,在这一刻,理智化为虚无,心里压抑的感情如决堤的洪水,倾刻间泛滥开来。
“玉翠,玉翠,”我低喊着,轻吻着她的额,她的面颊,忽感有湿湿的水珠,咸咸的,我惊跳,她哭了,我迅速放开她,退后一步,“原谅我的失仪,玉翠,我情难自已……”
“好一个情难自已……”这声音有些凄劣,尽管自己已有几分醉意,可我很清楚,这是莨缌的声音。
“莨缌……怎么会是你?”我瞪大眼睛。
“你很怕看到我?”她冷冷地说。走进屋内,轻轻地拭了拭了眼角的泪痕。
我恭身行礼,“微臣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好啦,段豫武,现在就只有你我两人,你又何须如此虚伪。”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有点尴尬。
她背对着我,没有再出声,沉默在黑漆漆的屋内开始蔓延,这样的深夜,她居然只身一人简装出宫,漏夜入我平南王府,也不知所为何事?
在莨缌面前,我总会有心虚的感觉,或者,是我心里本就觉得愧对于她,每每想到那个酒醉的夜,我都悔恨不已。
我本是个好武好酒的人,在那夜以后,喝酒也就有了节制,不想,玉翠离开以后,便不知不觉重拿酒杯,却又一次在半醉半醒中将莨缌揽入怀中。
她仍是不语,我更加的窘迫。
许久,我经不住这过分的安静,沉声开口:
“皇后娘娘……”
“叫我莨缌!”她简短地打断我。
“我……”我如梗在喉,开不了口。
“很为难你,是不是?”她低声说,“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声音变得更忧伤,“这么多年,我压在心里太久了,太久了,我时常在想,我当年的选择是不是错了,我以为我嫁给豫文,至少,可以让我满是伤痕的心慢慢地恢复,可是我错了,我的伤越来越重,深至五脏六腑,如果,豫文不是对我如此情深,如果,我对你不是如此痴心,那么,我们两人或者可以轻松一点,上天太不公平,莫非是我前世所欠的情债,今世做偿还?”
她忽然转过头,面对着我,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我愕然。
“全当现在我们是二十多年前的豫武与莨缌,你不要骗我,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一句,你是否对我动过情?”她眼底燃烧着渴求,炽烈的热情,咄咄逼人,我慌忙垂下眼睑。
莨缌温柔婉约,说句口气稍重的话都难,这般句定是她挣扎了许久,才说出来,我除了震动,更不知如何做答。
“你连一句敷衍的话都没有,”她凄惨地笑出了声,“现在我,虽然大权在握,可权利却不能满足于我,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我没有丝毫的快乐,你知道吗,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在皇后的虚衔下,我已经变得狰狞恐怖,变得不择手段,”她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以为,榆雅一直卧床不起,真的是生病么?”
听到这里,我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是我,是我,是我害的,”她激动起来,泪水从眼角滑落,“是我害的,我害的……”
“莨缌,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现在知道我有多狠毒了吧,”她冷笑着,“在我嫁给豫文的那一年,有一次出宫,巧遇一个道士,他一眼就道出,我的命格贵不可言,命数却苦不堪言,他说,我可拥有的权利至高无上,却注定一生为情所苦。他还说我郁结在胸,长此下去,集郁成疾,他给了我一棵西域的毒草,说但凡有毒的东西可害人亦可冶人,他要我将那毒草种在不见阳光的角落里,放在距我寝房数尺之地,让它散发出的淡淡奇香,舒解我心中的烦闷。”她脸上没有了表情,“我本来不相信的,可是几天下来,那毒草奇怪的味道真的让我平静了不少。”
“那是什么毒草?”我忍不住问,“榆雅中的就是那毒草的毒?”
《琅环曲》 第二部分《琅环曲》 抱我一下,好么
二十九 抱我一下,好么
'莨缌'
是,是我,都是我害的……
因为中毒的人是我,中了情毒,早已无可救药了……
若非我意乱情迷,不会与豫武发生那件事,如果说,嫁给豫文是一个结束,那么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心里对豫武沉睡的感情似乎复活了,又成为另一个开始。
每一次,豫文与我亲热,我总是不自觉地在心里幻想着抱着我的男人是豫武,虽然这样很卑鄙,虽然这样很无耻,但我不能控制我的思想,我真的想过放弃,真的想安安心心地高座皇后的位子,母仪天下,可是,我却怀了孩子,豫武的孩子。
不错,宇聪是豫武的儿子,这是我永远的秘密,因为我知道这一旦暴发会有多严重,即使是豫文再爱我,也不可能会容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