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语:“孩子,不要难过,如果从生到死,生活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
醒后,顿感经疏脉活,目静心圆,可还是不解其中之味。
宿舍众兄弟看我挺无聊,主动邀我加入“打牌派”。他们最近玩“拱猪”,分成两对家,输的那一对要钻桌子,刚开始肥典和丢丢以为本人技术差早早地就站到我的“敌方”,木乾只好收留了我。其实我的牌技并不太逊,初中就是“牌坛常客”了。
没料到极少打牌的我技术丝毫不亚于他们。一个下午就只看肥典和丢丢在桌子下面笨拙地爬来爬去,肥典边喘着边不忘恭维:“真是强强联合天下无敌呀!”
丢丢说的就难听了:“是那什么场失意,赌场得意啊!”
肥典忙拉拉丢丢的衣角。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木乾见状,念道:“肥胖身躯桌下过,只为朱颜笑。”
什么比喻啊!
这样地过了一些日子。
一天丢丢鬼鬼祟祟回来对我们说:“我想看看生活片。”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光碟,一些肉色映入眼帘。这就是那些在路上兜售的“生活片”,大家都很好奇,“生活”到底会是什么模样?为此,还特意搬了一台二手电脑到宿舍里。
不看不知道!
丢丢说:“我不相信,所有的人最后都要做这种事情。”
觉得可疑的还有肥典,他说:“身体也太棒了,就像一群牲口!”
“牲口的故事”引来好多男生,于是出现这样的现象:宿舍大白天也常常紧闭着门,门里头,一帮子男生大叫大嚷,惊诧于画面与现实、国内与欧美的差距。
一开始我几欲作呕,再后来习以为常。不仅仅是我,所有的阳春白雪都这样。木乾还可以边吃边看。对于宿舍这个社区而言,这是一场意识形态领域的颠覆性变化。
这就是我们长大成熟的标志。存在哲学不是告诉我们“存在即合理”吗?
《如果海龟爱上鱼》 第四部分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3)
如果重新来审视大学生活,你会发觉,大学一年级的日子好长,大学四年级的日子好短。
短到什么程度?我觉得昨天刚开学,今天班长就通知我们所有的专业课程在本学期都要画上句号。昨天才背着包走进校园,今天就来通知我们要毕业,看来明天就该收拾行李滚蛋了。
肥典骂骂咧咧的:“这学期这么快,还没上几天课呢!”
F君说:“天天上课吧,你不高兴,现在放你的假又来抱怨,一个字,贱!”
肥典脸都绿了。
丢丢瞅他一眼:“这是走向社会前的集体放纵,最后一次机会了,不抓白不抓。”
皓崇哼着小调:“……别来纠缠我!别让我难过……”摔门而出。
丢丢望着余音绕梁的门,忿忿地骂:“我呸!别臭美,谁来纠缠你呀!”
我跟木乾都笑了。
肥典抱个足球拉着木乾去踢,我没心思去。已经两个星期没有上网了,韩嫣的信还没回呢!假期过后,她的热情明显减退了好多,不再叫我“小亲亲”了,我有些恼火,可是又不好发作,这是我仅存的安慰了,她现在实质性的语言也少(也许是废话少了),净是好好学习刻苦加油的套话,听得我油腻腻的。如果见面,我的第一句话想改成:“大妈,您身子骨还硬朗吧?”
网络教室里人明显少了许多,我点了一台不起眼的机器坐下,悠悠坦坦地按下电源启动键,听着硬盘“嚓嚓嚓”地响,像屠宰前磨刀霍霍。于是,羔羊打开信箱,韩mm果然来信了,随手点开一看——
天!一把锋利的尖刀刺进了羔羊的心脏!那一瞬间,羔羊的呼吸停止了。
韩mm告诉我,她找到一个男朋友,说这话时语气平常,顶多算吃饭打了个嗝。对我来说,不啻于发生了里氏九级地震!随信还附有一张照片,那是他们旅行时候拍的,画面上,一位金发碧眼的毛头小伙拉着我的梦中情人倚在桥栏边,红彤彤的两朵笑容,光大地绽放于塞纳河畔。我想,她弄错了,一定错了!旁边站着的人应该是我。
一个奄奄一息的傻小子脑袋上又挨了重重的一锤!所有的追求瞬间化为了虚幻的泡影。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幻象,我从来就没有和谁开始过,更无所谓结束。
走出校门,天是灰色的,野风挟着细细的沙砾摔在我的脸上,像嘲笑一个没有权利去追求的孤独的灵魂,一具空壳在喧嚣的车流里虚无地飘着。那些腐朽的楼房和陌生的马路木然地望着这一切发生,再伴随地球的自转把这一切愚蠢地遗忘。
愤怒和痛苦揪住我的衣领,拷问我的思维:一直以来我们所维系的关系算什么?临别时的拥吻算什么?她那些肉麻的词句算什么?那一封封书信算什么?她告诉我思念我想我又算什么?我又在坚持什么?祈求什么?我的脑袋里有一团血块,压迫神经,逼我走向疯狂的边缘。
在此,我想把文章打上一串长长的惊叹号。
《如果海龟爱上鱼》 第四部分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4)
有用吗?一切都是徒劳吧。纵然可以把天的空阔迁怒于我的苍白,把花的凋谢视作我的慵懒,又可以挽回什么呢!?
……
世界因为爱而永恒吗?没有。地球靠爱才转动吗?没有。
爱是什么?我懂吗?
让一切随风去吧,随着校园的银杏叶无魂无冢地飘走吧,那些咸咸的液体和着脸颊的灰泥一同剥落,依稀里,照片的焦距模糊了又清晰,变成我和可儿在植物园里拍的照片。黄灿灿的两张笑脸,像熟透的柿花,如今灿烂已逝,光阴荏苒,惟留枯黄的树叶和破败的残垣。
再也没有感情的寄托,我的时间混乱而颠倒,记忆甚至分不清大学三年级下学期和大学四年级的区别。我只知道,白天过后就是黑夜,黑夜过后又跟着白天,像新陈代谢那样周而复始。认真回想,我不应该生谁的气,也不能怨谁,真正应该怨的恐怕是自己。这里不需要眼泪,不需要同情,陷在这样的纠葛里显得幼稚而懦弱。
所有的东西统统滚蛋吧!
我的行为业已脱离了正常的轨道,大家感到不安,肥典尝试着想来安慰我,我瞪大眼睛冲他喊:“别烦我,一边去!”
可把他气坏了,说:“以后你就是求我来烦你都不会了!”
木乾像同情一个病人,什么话也不说,只用忧郁的眼神阅读我的一举一动。
只有丢丢不死心,他故意过来拍我,“喂,疯子!”
我甩开他的手道:“别理我。”
他又搭上我的肩膀,我凶狠地鼓起牛蛙一样的眼睛对着他,可毫无用处,他只是重复地念:“精神病,疯子,精神病,疯子……”
再念下去我真要疯了,转头对他说:“求你别念了好不好?”
“不念可以,你听我跟你讲几句。”丢丢锲而不舍,我叹了口气,只好应了。
丢丢坐到我旁边,似模似样地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他不会抽烟),深吸一口,呼出去,
说道:“你知道是谁和可儿在一起吗?”
我摇摇头,这重要吗?我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他是我高中的同学。”
我不相信!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惜,我的确看见了,世界就是那么小。”
见引来我的兴趣,丢丢把话题伸展开:“我有一个和你相似的故事。”
然后便慢慢地摊开了生活的画卷……
“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我们班转进来许多人,其中有一个女孩特别清爽,老师居然指定她坐到我的旁边!我们放学后经常留下来讨论学习。她最爱听《我爱我家》里的余老爷子的对话,我就回家天天看电视模仿。我们还相约通信,把彼此心里的和学习的烦恼用书信的方式表达出来,就坐同桌啊你说好不好笑?因为她我一篇一篇地写日记,作文水平突飞猛进……那曾经是我最喜欢的一位女孩呀,种种迹象表明,我以为她一定是喜欢我的。”
说到此,丢丢咽咽口水:“后来隔壁班突然出现一个护花使者,一坨‘烟熏肉’!”
??!
“长得比古天乐还黑!你说是不是‘烟熏肉’?”丢丢边解释边愤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