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提笔给她回了一封信。大意是望她安心念书,好好生活,不要忘记在地球的一端有一个男孩子也在痴痴地念着她,也许是抱有某种幻想,我还列举了国内发展的种种优势,希冀她能追根溯源,学成回国。
在这个时候,可儿突然闯入我的脑海里,她的形象仿佛呼之欲出。我想起她前天还在电话里对我说:“好好上课,好好复习英语四级!”
我到底是怎么了,这又算不算情感的背叛呢?
这个问题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一直紧跟着我,走进教室,走进宿舍,走进食堂,走进厕所,走进晚上的物理实验室。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便是从实验课老师的嘴里,我想告诉她的是:“物理楼里没有一张平坦的实验课桌!”
当你走进物理楼时是晚上的话,黑暗更能反映我的这个想法。走进实验室,那一张张老旧的课桌在微弱的日光灯下或卧或躺,宛如历经蹂躏后的残像。使我对于这个原本以为会不同于教室的环境大为失望,今天刚好碰到异常,老师告诉我们,有两台机器坏了,希望大家克服困难。呵,八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做实验,拜托!
我感到抑郁,逃也似的飞奔出来,宁可在校园里无目的地行走,呼吸一点儿自由清新的空气,好像背后有人叫我,转头一看,是木乾,他也要呼吸一会儿?
我俩找一片干净的草地坐下来,没说的,又是一场关于人生和理想的恳谈。
木乾说:“我感觉才进学校的那股冲劲好像消失了,生活有点儿虚幻,理想也离我们越来越远……”
照原来,我一定会取笑他说:“别装深沉了!”
可今天我没有。我莫名地烦躁,还有一点儿沉重,好像走进一片心灵的荒野里。
我看着他看头顶的星空,目光深邃,恍如哲人。
我把最近心里的烦恼说与他,却换来一个轻描淡写的微笑。他说道:“其实这算不得什么烦恼。”
哼!你没有找女朋友,当然说得轻松!
我心里这样想,嘴里可没有说出来,只是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他几乎脱口而出:“随性,顺其自然。”
我觉得这句话和什么都没说毫无区别。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看见我们,肥典问:“是不是又去谈人生去了?”
我说:“你倒是算得准嘛。”
他又一副悯天怜人的表情对我说:“谈人生又不能当饭吃,别自寻痛苦啦。”
我摆摆手道:“你不懂!”
他从鼻孔里“哧”了一声。
很快,怀有心事和啥也不想的人们就上床睡觉了,今天大家都特别累,所以没有经历“卧谈”这一程序就直接进入睡眠状态。我却再次翻来覆去,苦恼地在这个深夜里接收宿舍里的一响一动。
木乾翻身了,肥典打呼噜了,皓崇一动不动,F君嘟哝了一句才翻身,看来是句梦话。丢丢的呼噜比较特别,像是一边吹气一边呓语。
记忆的片断像潮水一样退去又涌来,纷纷扬扬地,都散落在这无边的夜里。
四级考试一天天地逼近了。我感觉到了一种“临战”的气氛。这在大学里是从不曾有过的。然而在那个时候我仍然没有意识到它的必要性和严重性。
《如果海龟爱上鱼》 第二部分漂亮的中国女朋友(2)
我又去可儿她们宿舍了,这段时间,我老想让她陪我,不然心里不踏实。
把她从楼上叫下来后说道:“你辅导我英语吧,我觉得差得太多,有点儿慌。”
“噢,那要从哪开始啊?”她笑了,明显不信。
“你还是招认吧,又有什么想不开了?”
我只好招供:“其实就是我复习英语的时候,你陪陪我,这样才踏实一点,况且不懂还可以问你嘛。”
她答应了。
效果如何我根本不考虑,至少心里舒服多了。所以,等她收拾好书本我们一块儿去综合楼上自习。现在她在我的面前已经十分的大方和自然,早已没有初会时的羞涩,反倒是我扭扭捏捏,左顾右盼,既紧张又窘迫。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
她教导我,别东张西望的,该安静地看书了。
一个下午,书页在我疲惫的双手面前安稳地躺着,几乎没动。她看看我,无奈地摇摇头,说:“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
我报以苦笑。没有兴致的时候,书对于我就如了无趣味喋喋不休的婆娘,再癫狂的讲演也是充耳不闻;如果兴致高涨,那书就变成一个阅历丰富博大精深的智者,会令我为之迷醉眷恋忘返。
可儿这样认真的好学生怎么能体会我的苦衷呢!
她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帮你背好不好?一天背30个单词,我检查,好吗?”
我答应了。
余后的几天,我还是很努力地去从事这项工作了。但经常的情况是,新背的单词记住了,旧的单词隔两天又忘了。不过,在她的那里没有体现出来。她每天检查我的进度都是很满意的。
为此,她决定奖励我一次郊游——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我们选择在星期五的早晨出发,那天我俩都逃课了。
清晨从雾霭里醒来,街道似有淡淡的花香,打太极的老人早早地屹立于晨风中舒拳挪腿,上早班的人们使劲蹬着自行车从眼前滑过,一派生机盎然的图趣。细细品来,这座城市其实是从容而有活力的。
我和可儿搭乘公共汽车,来到位于市区西南面的一个湖泊,其实我们不是来观赏这一潭“烟波浩淼”的,而是要攀登旁边一座酷似美人睡卧的山峰。这里风景确实很美,可惜我们已经欣赏过无数遍了——从我记事起就来过。
所以,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锻炼身体。沿着石级往上攀登,时而碧石嶙峋,时而老树盘根,时而野蜂飞舞,时而翠鸟啼鸣。望着这么美丽的风景,我竟脱口唱道:“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地这么想……”没想到她也跟我一起唱:“……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我们对望一眼,不禁莞尔。
记不清上了多少级台阶,终于要到了,真是很累!不过回头看看甩在身后的石级,顿感畅快淋漓,神闲骨松,想想生命的过程不就像爬山吗?可儿可是爬得气喘吁吁的,我过去拉着她继续爬,她问:“你不累吗?”
我是男生,怎么能示弱!我回答:“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她非常惊讶,仿佛不相信这么瘦弱的躯干还蕴藏如此丰富的能量似的。
我们爬到一个制高点。这是一个平台,视野开阔,台子的四围都是石栏杆,中间有一个亭子。我和她扶在边上,凭栏远眺,万顷碧波,几点白帆,加上远处连绵的群山,如画如诗,一时竟忘了言语。
过了良久,她转头看着我,我也望着她,于是,两个炙热的人儿拥抱在一起。
……
日薄西山,我们愉快地往回走,我唱起一首战士唱的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经过一次愉快的郊游和巩固充实调整的一个星期,不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我都精神饱满。
这天上完课回到宿舍,就听肥典大声宣布:“以后无论到哪里,你们都可以找我了!”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有俩火柴盒拼接在一块那么大的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大家聚拢过去看,哦,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BP机?
肥典有点儿得意,说道:“呵呵,这是俺表哥送给我的。”
丢丢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伸出手。
肥典不解:“什么?”
丢丢说:“拿来。”
“啊?什么?”
“拿来!”
肥典更是云里雾中,问:“拿什么啊?”
丢丢说:“别装了,BP机啊。”
肥典说:“你疯了!”
丢丢说:“谁证明是你的,有本事你喊它答应。”
肥典只好对着BP机说:“喂!请问你是谁的?”然后又自己憋出另一种声音回答:“我是肥典的我是肥典的。”
大家刚才还为这个突发事件摸不着头脑,现在都明白过来,全笑了。
这个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