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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逆反。
倘若,科学家们发明了时间隧道,让我从现在的时光里倒流回去,再次让我坐在邓婷婷的课堂里,我会张大耳朵,把她讲的一字一句都吸收进来,我会每天七点起床读外语,每周上一次英语角,见到老外一律哈罗噢开,并死缠着不放,新闻只看中央四台十二点那几个饶嘴饶舌的人播……
时光没有倒流,所以我还是每天十一点起床,不上英语角,不看老外(个别异性除外),不看新闻。
这学期也终于开了一门计算机相关课程,名字叫《危机原理》,呵呵,对不起,应该是《微机原理》。而那个小老头在第一天下午,就给我一个下马威。
和所有下午上的课一样,我在铃声响过五分钟后推开教室的门,径直朝教室后面走去(我总是坐后面的)。
“站住!”一声断喝,把我从梦游中吓醒。
回过头,一个小老头站在讲台上。干巴巴的几根头发被固执地平均分开,稀少,但是整齐锃亮,像上了刺刀的哨兵。
哦,那就是声源。
笑话嘛,上了一年多的课,还没有听老师对我说站住哦。
我斜眼睨他,一副软硬不吃的架势。
他说:“以后我的课,迟到五分钟再来的就算缺席。”
“迟到五分钟后就算缺席。没听说过这个校规啊。”我试图辩护。
小老头非常固执,和他的头发一样,掷地有声:“我上课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不遵守就别来。”
这明显是一种强盗逻辑,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大学里还会有这种老师存在?!
我准备好好听他的话,不去上课了,因为我下午有限的出场时间里,迟到是必然的,物理学把这种现象称为:惯性。
实际上在中学里我从来不和老师顶嘴,也很少迟到,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后,在同学们拿着录取通知书各奔前程后,我忽然有些失落,没有注视的岁月里日子几乎要“淡出个鸟来”。不爱说话不代表没有想法,这个命题被一些教育工作者忽视了,他们爱憎分明,要么爱成绩优异的同学,要么恨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却把我等碌碌之辈晾晒一边。
美国大佬马斯洛把人的需要分为:生理,安全,归属,尊重,自我实现。按他的说法,我刚刚解除温饱,所以急巴巴地开始寻找归属了。
是这样吗?
《如果海龟爱上鱼》 第二部分她喜欢我是成立的(1)
夸张了吧。有家庭有父母有兄弟有朋友的我怎么还会停留在寻求归属呢?我再不需要什么归属,干脆连计算机协会和外语协会也退出了,彻底恢复了“独身”。
有人变张狂,就有人变平静,这是物质守恒定律告诉我们的。
变化的这个人是F君。
听江湖上传闻,中学里,F君曾是该校“四大天王”(勿与港台艺人关联)。有一次在学校如厕时发表了一通针砭校领导的言论,结果被记了过,因为该领导恰好蹲在其邻近坑位。还有一次,F君带领一帮虾兵蟹将违反校规在教室里吸烟,又被该领导逮个正着。事不过三,可惜F君偏偏被这个“三”给卡住了。因为课间操他翻墙出学校吃早点又和阿翁领导会面了,领导感慨地说:“看来我俩比谁都有缘。”
有缘的领导因为F君“聪明地”考上了大学而放其一马。
就是这个F君与桃夭夭在这座校园里恋爱了,低调地生根,发芽,并以惊人的速度悄然地滋长。
原来F君最常待的地方是:麻将桌,饭馆,游戏室。
现在F君最常待的地方是:课桌,图书馆,自习室。
桃夭夭是她们班的佼佼者,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让F君也附庸风雅起来。
中午打牌的时候,肥典说,照这个势头,他恐怕会考研究生。说完这话,皓崇“噗”地吐了口气,丢丢抬着一缸子饭蹲在凳子上,话音刚落,一嘴牙子的饭都喷了出去。我和木乾赶紧拿抹布来擦桌子。
在没有扩招的年代里,研究生就是学者的代表,就是真理最后的保卫者,它带给我们的印象是:一;至少拿到一次以上的奖学金;二;生性严谨不苟言笑,且没有女友(女的没有男友);三;温文尔雅,博学多才;四;必须是“四只眼睛”。
按照如上条款,F君搭不上边。
他,从来没有拿过奖学金;活泼爱笑;讲话像打枪,且伴有女孩一名;不温不文,腹内空空;双边裸眼视力1。5。所以他不可能,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鸭子永远是鸭子,怎么可能变成凤凰呢?
肥典笑眯眯地拍着F君道:“听没有听说过‘不自量力’这个词?”
F君没有搭话,只是讪讪地笑。
丢丢不依不饶:“想当科学家吗?”
F君只能再次苦笑,并郑重地声明,他是为了陪桃夭夭打发时间,不会也不想考研。
讨论之余,我隐隐地感觉到,F君正在偏移宿舍大家庭轨道,走上一条“不归路”。一种莫名的空虚突然朝我袭来,彻骨地冷,在这种幻象中似乎有一点儿狂欢后的寂寥与落寞。F君去了,我该干什么呢?
体育运动很快成为我的不二之选,说得具体一点,其实就是指足球。除了刚过去的欧洲杯的鼓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理由,第十届“物理杯”足球赛即将鸣哨开战。记得中学体育课最爱念的一句台词是“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虽然原来从不踢球,但是我响应国家号召扭转体质的决心是不会变的。
肥典理所当然地成为组织者和领导者,这家伙在我大一风月无边之时就已经在篮球场足坛(咦,怎么是篮球场)叱咤风云了。
吃过中午饭,他把宿舍六壮士都集合到东二院篮球场上,发布了著名的第一次演讲。
“足球,是集体的运动,讲究团结……”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不耐烦,舒活筋骨,摆扭腰肢,跃跃欲试的样子。
肥典接着说:“站位在一个队中的作用,就好比……我……在你们当中的作用一样……”
声音还未落地,早有人将他打断:“喂,别啰嗦了,到底还踢不踢?”
!?~~
肥典气势顿瘪,赶紧布置一番,然后我们朝墙练习几脚算是热身,就邀约了一个对手开始厮杀了。
不会踢确是会闹很多洋相的,很多时候,我,皓崇,F君,都不爱冲球去,有时踢到凸凹不平的石板,疼得龇牙咧嘴,有时又会碰上对方的腿,惹来一顿骂。更多时候是本方队员自己对撞。尤其肥典带球从后场长途奔袭,连过敌方三名队员,球竟鬼使神差地滚到我的脚边,我毫不思考,抡圆了就是一脚!那姿势飘舞空灵,煞是优美。所有的队员都被我这个舞蹈般的动作折服了!不过,球还是待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
肥典无奈地摇摇头往回走,那句口头禅又蹦了出来:“这下糗大了。”
比赛结束,我们以3比9败北。进球的两个人是肥典和木乾。
该回宿舍吃饭了,披着晚霞走在路上,我还在想,这奇耻大辱定要洗清。
抱着勤学好问的态度,我天天拉着木乾去练球。木乾原来是他们中学校队的替补前锋,做我的老师已是绰绰有余。
那一个月,我起得很早,起来就拖着木乾陪我一块儿踢球。还好他也不排斥,我从最基本的颠球练起。带球,变向过人,转身射门……真是日出而动,日落而归,有时还踏着月光离开。
宿舍的人都觉得我们不可理喻,然而就是在这种疯狂中,我爱上这项运动。
随着一天天练习,比赛也一天天临近。
这中间发生了一件小事。一天我正独自在篮球场上,颠,拨,弹,射,下意识地用余光一扫,居然有人在观摩我表演,呵呵,看来我的技术精进啊,已经有人来学习取经啦。我是越表演越起劲。那人突然跑过来问:“同学这是你的钱包吗?刚才在旁边捡的,我看没别人,想是你的吧。”
我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感动了好一阵子。
第十届“物理杯”足球赛终于鸣哨开战了。由于物理系是本校的第二大系,所以按专业参赛也达到了16支队伍。分成四个小组,每个组四支队,只有小组第一名才进入下一轮。
我们宿舍共有三人入选本班球队,其中木乾踢前锋,肥典打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