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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谁是郭德纲?(5)(图)
三次进京 几年之后,郭德纲经人介绍认识了相声演员陶大为,并且和他“搭伙”合作,一块儿加入了天津市曲艺团的青年队。当时的郭德纲是给陶大为捧哏,他们忙于随曲艺团青年队在各种剧场、文化站参加各种演出,平均一年得有几十场——每一场他们的节目都是被放在开场第一个的位置。除去团里的演出,郭德纲还忙里偷闲在天津说过评书。《杨家将》、《大隋唐》,以及长篇单口相声《八大棍儿》,他基本都使过。 1988年,北京的全总文工团成立了一个说唱团,由天津相声演员高英培负责。陶大为和郭德纲去参加招考演员的考试,留在了全总说唱团——这就是郭德纲的第一次进京。 郭德纲第一次进京的心态是急功近利的,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当大腕儿,要一场挣好几万,这是我现在最看不起的心态,但当时,就是抱着那个心态来的。” 当时的全总说唱团里,相声演员有高英培、孟繁贵一场,崔金泉、马志存一场,陶大为、郭德纲一场,同台演出的歌唱演员则有韩笑、苏红等人。除此之外,有一个负责检场的藏族小伙子名叫杨红,几年后这个小伙子在全国大红大紫,只不过观众知道的都是他的藏族名字——洛桑。 留在全总说唱团之后,陶大为郭德纲二人马上随团赴四川演出,之后就是在四川、河南各地几个月的巡演。巡演回来后,团里对他们这两个年轻人比较满意,准备开始给他们办理工作手续、调动人事关系。正在此时,北京爆发学潮,团里的调动工作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他们二人也只得离开北京,重回天津曲艺团的青年队,但郭德纲不久也离开了这里。 1992年左右,郭德纲开始在天津一些区属的小剧团搭班唱戏。他唱了半年的河北梆子、一年半的评戏,大花脸、小花脸、老生、小生、彩旦,他全唱过。 小剧团的演出很不正规,有时候非常狼狈。一次去河北文安县农村唱戏,戏台是在村子里露天搭的,台底下观众坐的都是用破竹片之类搭起的座位。演员在台上演出,台口有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小本儿记。演员在台上翻跟头,底下有人喊好,只要一喊好,小本子上就得记着:这人加五毛钱。一个甩腔,底下又有喊好,这也得记着:又五毛。 后台常有村里的老太太抱着孩子去串门,看着看着就和演员说:给我们孩子画个脸儿吧!后来知道,照当地的旧风俗,给孩子画个脸儿再抱着在戏台上走一圈,孩子能长寿。每给小孩画一个脸儿,后台要收五毛钱,可就为了这五毛钱,后台的演员差点没打起来,因为有演员正式提议,这五毛钱得充公,再集体分配。 “远瞧逃难的,近瞧要饭的,走近留神看,梆子剧院的。”这是当时这种小剧团里演员们自嘲的顺口溜。 这期间,郭德纲又去过一次北京,这第二次进京很快也以失败告终,只待了三四天就返回了天津。唯一的收获是一天夜里从民族宫一直走到大栅栏的小旅馆,出发时穿上的新鞋子在脚上磨出来的几个水泡。 回天津后,郭德纲尝试过做生意,他在第二文化宫附近包了个一千平米的场地想搞剧场,那场地的租金是一个月五千,这在当时,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实在是天价,他铆足了力气也没挣回这些房租来。直到最后债主逼门,郭德纲实在无计可施,卖了家里的一套房子还债——也正是这次卖房还债,激发了他和妻子间的矛盾,二人后来因感情不和离婚。 此后的郭德纲陷入了茫然,他决定要离开天津。可是去哪?最后的结论还是北京。 这是郭德纲第三次进京,这个决定,郭德纲确实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考虑才做出的:“当时,我自己想,我会说相声、说书、写东西、唱京戏、唱梆子、唱评戏——就凭着这几样,到了北京我能养活我自个儿,我饿不死。我有这个自信。我也仔细分析过80年代、90年代走红的那些说相声的笑星、腕儿,我挨个看——这个这点不如我,这个这点儿我比他强……挨个儿分析了一遍之后,我说,成,他们捆到一块儿也不如我。我要去的话,哪怕在北京头破血流、折条腿,回来之后,这辈子我不冤。我如果不去的话,在天津找个工作,一个月挣这么一千块钱、八百块钱,娶个媳妇生个孩子,等到我八十了,打开电视,我只能跟孩子说,瞧见没有,上边这孙子当初还不如我呢,我要去比他强。那时候,我孙子得问我:你早干嘛去了?——这是支撑我的一大信念,不成我也得去试试。” 郭德纲这次进北京是1995年的秋天,他把自己的藏书、资料、桌子等等物品都寄存在一个朋友处,孤身一人来到了北京城。他在青塔附近租了一间小平房,为的是那儿离地铁近一点,交通方便。房间总共也就大约八九平米,里边除了一个床铺就什么都没有了,在一段时间里,郭德纲写任何东西都得是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在床边上写。 不久,郭德纲认识了一个自称是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的人,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光明。他通过这个人认识了几个影视公司,开始了他的编剧生涯。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开始接触混迹在中国电视剧界的形形色色的骗子。同时,丰台区蒲黄榆附近有一个文化站办一个小评戏团,招演员唱评戏,郭德纲去了。去的时候说好一个月给一千块钱,可是连着唱了两个月,剧团老板一分钱没给。
第一部分谁是郭德纲?(6)(图)
人越没钱,越容易饿,特别能吃。可是,吃什么呢?郭德纲自个儿买一捆大葱回来,买了点酱,回家后在锅里放水,直接下面,再放酱进去,煮出一锅糨子一样的东西来,天天拿葱蘸那锅糨子吃。 此时郭德纲住在大兴的黄村,每天蹬着一辆破自行车从黄村去蒲黄榆唱戏。后来,那辆破自行车也坏了,只好开始坐公车。坐公车前,他先认真地算计应该怎样倒车,才能省下五毛钱、一块钱……结果有一天散了夜戏,赶到苜蓿园汽车站,回大兴的末班车已经走了,又没钱打车,只好走回去。那天晚上郭德纲从南二环的蒲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