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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当掌柜的样儿,有气派,有义气,挺对我的心路。”
刘金锭忸怩地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要嫁的就是他。”
小辫刘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刘金锭一脸严肃地说:“你又笑?跟你说正经的呢!”
小辫刘止住笑,冒出来一句:“没发烧说胡话吧!”
“要说呢,我也许能找个更好的,可也怪了,我就越看他越顺眼,越看他越对眼,一会儿看
不见我这心里就跟长草似的,乱糟糟的,看见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辫刘敞开嗓门说:“卢孟实会娶你?!”
“他怎么就不能娶我?”刘金锭高声反问。
“我好歹也是你爹,你是我闺女,你是我一手拉扯大
的,我知道。说句真心为你好的话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省得赶明儿伤心。”小辫刘说完,别过脸不看刘金锭。
“你什么意思?”刘金锭直盯着小辫刘。
“我把话说明了吧,卢孟实能娶你,除非西边出太阳!”小辫刘又把脸转过来说。
刘金锭急了:“你……你他妈别恶心我,我变成这个样儿都是因为你,让我从小女扮男装,
给我吃药,弄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也是没办法,干我这行,周围都是老爷儿们,带着个姑娘我还吃饭不吃?”小辫刘无奈
地说。
第六章十七(8)
“今天跟你明说吧,我要恢复女儿身!”刘金锭似乎下定了决心,这话把小辫刘吓着了。
“你别闹事了,也不嫌难堪?一个大老爷儿们,变成个大老娘儿们,成马戏团了,让人家笑
掉大门牙!你愿意,我不能跟你丢这份人!”
“谁爱笑谁笑,我今天明告诉你,我就是要嫁人,还是非嫁卢孟实不可!”刘金锭说完,再
不理小辫刘了。
功德斋小院里的藤萝花早谢了。玉NFDA6儿把摘下的紫色的藤萝花晾干,和上菊花瓣,
做成一
个个小烧饼,烤得香香软软的,满屋都是香味儿。卢孟实站在一边,看着闻着。玉NFDA6
儿捡出一个新烙得的递给他,卢孟实拿起就吃。
“好吃,好吃!”
“小心烫嘴。”玉NFDA6儿看着卢孟实,疼爱有加。
“你放了什么,这么清香?”
“院里摘的晾干了的藤萝花,还有那几盆秋菊的花瓣儿,再蘸点甜酱。”玉NFDA6儿顺
手递给卢孟实一小碗紫红色的酱汁。卢孟实接过,一闻:“好香!”
“这是玫瑰花酱,加了点桂花卤。”
“你真有本事,花儿都让你做成吃的了。”卢孟实吃着,还不忘说几句恭维
的话。
“爱花儿的人,舍不得让它们掉在地上变成泥。吃在嘴里,老记着那股子清香。”
“我听得出来,你话中有话。谁不爱花了?谁让它变泥了?赔了半天不是,还恼?”卢孟实
从后面抱住玉NFDA6儿。
小翠在房里把饼装进篮子里。阿根在屋外伸头探脑地往房里看,见只有小翠,就走了进去
,一脸猥琐地问小翠:“那个姓卢的又来了?”小翠转过身见是阿根,把装好的几份饼
拿
在手里,对阿根说:“你少打听,姑娘让你去送饼,这份是打磨厂老太太的,这份是四大恒
三姨太的,你磨蹭什么?趁热快去。”
“哎,我还在这儿呢,他就这么穿堂入室的?!”阿
根站在小翠旁边不走。“嘿,人家找姑娘,有你什么事?”小翠觉着阿根有些无赖。阿根涎
着脸说:“找姑娘得先经过我,我让他见,他才能见呢!”“你倒挺会找活儿干。”小翠讥
讽他。
“哎,你知道他有钱没钱?他给钱不给钱?”阿根想探探卢孟实的底。“什么钱不钱
的,我不打听,你也别问这些。你快去呀。”小翠催促他早些送饼去。阿根嘟囔着
:“娘西匹,不收钱,倒贴,都白送了……”说完,拿上饼,转身不情愿地离去。
晚上的福聚德里光彩依旧,刘金锭一笔一画地写着水牌。水牌是用墨笔写在一块块小木
板上的菜名,挂在柜台里,每天可以擦掉更换。刘金锭已经会写不少字了,写好的“盐水鸭
肝”、“水晶鸭膀”、“芥末鸭舌”等水牌就放在旁边。当她写卤鸭的“卤
(NFDA1) ”字的时候,却
记不清右边的笔画了,只好问旁边的卢孟实:“孟实,卤字怎么写来着?”“昨天还写,
今天就忘了,”卢孟实说,“三点水,上边半
个‘十’字,下边……”卢孟实说到一半,又不往下说了。刘金锭似懂非懂:“三点水,上
边……半个什么?”“不能再说了,自己想。”“半个‘十’字……”刘金锭还是没
想明白。
第六章十七(9)
这时小辫刘进来了。刘金锭见父亲来了,计上心头,故意娇声地说:“我忘了,你
教给我。”卢孟实走过去,指点着:“再忘,打手板。”“我还是不会写,你把着我手写。
”刘金锭说完,看了父亲一眼。卢孟实把着刘金锭的手,两人头靠头写起来。卢孟实
边写边说:“你记住,下边好像一个大锅,里边左一撇,右一撇,都是水,有水才能卤肉、
卤鸡……”刘金锭意不在写字,是要让小辫刘看她和卢孟实的关系。她朝着小辫刘挤眉弄
眼,又故意挨着卢孟实,气得小辫刘直瞪眼,赌气回后院了。
小辫刘一走,刘金锭就换了口气,生气地问卢孟实道:“昨天下午,你上哪儿了?鸭舍送鸭
子来,王子西又不在,我又收货又交钱。”“有点小事。”卢孟实简单地回答说。“你又
上功德斋去了,是不是?”刘金锭就像在审问卢孟实。“哎,咱们兄弟是兄弟,我的事你最
好别管。”卢孟实觉得刘金锭问得多余。
“着,我的事你也甭管。”
“我是为你好。”
“我才是为你好。那小娘儿们有什么好,跟蜜蜂见着糖似的。”
“你是这些年在宫里见不着女人,不懂得女人的好处。男人就得有女人,有女人就有
劲儿
,干活有奔头儿。好像你干出点什么,就想让她知道,她知道你就干着有劲儿。要是漂亮的
知情知义女人,那感觉更不一样。”
“我就看不出来她漂亮。”
“那你真是有点不正常。虽然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可玉NFDA6儿那美劲儿是人见人爱
。一样的衣裳穿在
她身上就是不一样。我不喜欢大红大绿,觉着俗,可有时候她穿上件大红的衣裳,就显得
特别美。怎么看,都那么顺眼。”
“你是中了邪了!”
“南方人本来皮肤就好,她又白,就跟那‘双妹’雪花膏上画的一个样。”
“女人太白,显着贱!”
“她不是一般的白,她也不搽粉,天生得白,白得跟玉似的,象牙似的。那双眼睛白眼珠
大,黑眼珠亮。”
“那叫‘四白眼’。长这样的眼睛,一肚子心眼。”
“没错,她就特别明白人,明白人的心,你还没张嘴,她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是肚子里的蛔虫。”
“她就那么明白那么懂事儿,看她跟看明镜似的。”
“我还明白你呢,你也看不见。”
“她懂得男人,我心里想什么,好像她都知道。”
“干她们这一行的,都会这一功!”
“我有空儿就想往功德斋跑,不由人。说有事吧,其实没什么事,找点事由去一趟,看看她
,看见就不想走,老想再多待一会儿。”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刘金锭已经醋性大发,卢孟实沉浸在自我的情悦中,没发觉。
卢孟实接着说:“你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人间少有呢,我老想,她会不会是九天玄女下凡,
为拯救我来的……”
“狐狸精下凡还差不多。”
“你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瞅你以后找个什么样的……”
第六章十七(10)
刘金锭猛把笔一摔:“我不写了!”
卢孟实愕然,一时搞不清刘金锭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