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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西冲常贵一咧嘴:“得,又跟克五交上朋友了。”
功德斋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整洁,显然是阿根的到来,使主人心烦意乱没有心思收拾。并且看
得出生意不大好,满堂冷冷清清的。
卢孟实一进门便叫:“玉NFDA6儿!玉NFDA6儿!”
阿根像幽灵一样闪了出来,他见卢孟实高大威严,便知道来者必定是贵人,便问:“您是?
吃饭?”
卢孟实见到阿根,有点惊讶:“你是——”
阿根一挺胸:“我是她乡下表哥,贱姓潘,小字阿根。”
“玉NFDA6儿呢?”卢孟实懒得和阿根搭话。
“她跟小翠出去了,这几天生意不好,她们总是一大早出去,晚上才回来。”
“那我就告辞了。”
“那您留下尊姓大名。”
卢孟实本想转身就走,可他犹豫了一下,说:“你跟她说姓卢的来过,她就知道了。”
阿根一听是熟人,便说:“先生不妨再坐一下,我跟你说说这里的事情。”
卢孟实满头雾水。他疑惑地看着阿根问:“这里有什么事情?”
“先生也是熟客,说了也无妨。这里生意不好我看就是素菜闹的,人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牌
。像你们这些熟客又老不来照顾,光来些半老太婆在这里敲木鱼烧香那不成。”阿根一副掌
柜的气势。
卢孟实道:“依你呢?”
阿根挤了挤眼:“这要我说出口也就没有意思了。其实玉NFDA6儿的心思我知道,她要
照顾她中意
的人,不能光有钱。其实在家里做也一样的,何必非要一天不回来,在外面再租房间也是一
笔开销。”
“你说她另有生意?”卢孟实感到更加蹊跷。
“笑话,没有生意吃什么?你不要跟我兜圈子,我说她够不上清吟小班,因为她是船娘出身
,吹拉弹唱不行,要说三等下处又亏了她,毕竟她正当年,南方人皮肤又好,看上去比北方
大妞要年轻十岁。”阿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的这番话,说得卢孟实有点坐不住了。
阿根呆头呆脑地继续说:“所以要按二等茶室出去应条子,也要六块钱,车钱五毛就不算了
。要是……”
卢孟实脸再也挂不住了:“你跟我说什么哪?!”
阿根一点不识眉眼:“我不是跟你算钱,我是算凤仪的这点血汗钱。你也有姐妹,你也有妻
室,做人做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账不能算的?”
卢孟实腾的一下火了,指着阿根骂道:“你根本就不配谈她!你知道什么!”
第五章十五(6)
阿根也不示弱:“我知道的你不知道。我跟你讲,就算你是只吃花酒不开铺,也挡不住别人
白相。我给她算过,三天里总有一档子生意。我是想既然要做索性乘着青春年华放开去做,
也就是四五年光景挣钱……”
卢孟实急了,冲阿根叫道:“你他妈说什么呢!”话音未落,他便一摔门走了。
阿根一脸的不屑:“这种人一讲明价就跑了,什么东西,一点都不海派!”
自从克家破落之后,修鼎新一时也没了混头。这天,他来到福聚德。他还是一副斯文样,可
没了当初的自信,走路都不抬头。常贵见到他便迎上去:“修二爷,五爷没上这儿来。”
修鼎新点点头道:“我不找五爷,常头儿。”
常贵一笑:“那您这是?”
修鼎新头一低:“我找卢掌柜的。”
刘金锭这会儿正从里面走出来,问王子西:“王二柜,卢掌柜呢?”
王子西没好气地说:“卢掌柜?那还用问,出去这么半天,一准儿是在玉NFDA6儿那儿
。”
刘金锭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修鼎新失望地对常贵说:“看来今儿个不巧,那我明天再来吧。
”
这时,从后厨传来摔锅砸碗的响动,刘金锭的吼声也从后厨传来:“成天就知道跟那些骚货
鬼混,早晚弄个人财两空、伸着手要饭!”修鼎新一看店里气氛不对,便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
卢孟实从功德斋出来,心事重重地在街上走着。他没有留心打他身边经过的一辆骡车,车里
面坐着玉NFDA6儿和小翠。小翠正往外张望着,一眼看到卢孟实,便对玉NFDA6儿
说:“好像是卢掌柜
。”玉NFDA6儿朝外面看了看,没见着谁,便撇撇嘴笑道:“你别哄我,要是他,一会
儿就得回来。”
玉NFDA6儿和小翠下了车,进了功德斋,见阿根拿着一根老头乐正在挠后背,好像是很
受用的样子。玉NFDA6儿有点生气:“你怎么出来了?”
阿根悻悻地说:“我就是条狗,也得遛遛吧?”
玉NFDA6儿问:“有什么人来过吗?”
阿根一翻眼皮:“你不要明知故问,不就是你那熟客,不愿讲价钱的姓卢的吗?”
玉NFDA6儿一听,脸色大变:“什么讲价钱?瞧你那副德行,一副窑子老板的样子。”
阿根一脸的坏笑:“你算说对了,我想你暗着应条子出局也是做,明着一边做菜接客也是做
,不如索性在家里做起来,我给你管账,五五分账……你要是嫌少四六也行。我负责给你找
客人。”
“你是个王八蛋!你都对卢掌柜说了些什么?”玉NFDA6儿真急了,她杏眼圆睁,怒不
可遏,“回头再跟你算账!”说完,
跑出了大门。老远,她见卢孟实雇了一辆洋车,便也招了一辆洋车追去。远处是美丽的
角楼,岸边
杨柳依依,
鸟语花香令人心怡。玉NFDA6儿心急如焚,一想起卢孟实听了
阿根的话以后,不定会怎么想她,她就痛苦不已,窗外迷人的景色她已无心浏览,只是两眼
盯着前车,一个劲地催车夫快追。
“你等等我。”两车靠近了,玉NFDA6儿喊道。
第五章十五(7)
卢孟实的车停下了,玉NFDA6儿下了车。卢孟实也下了车。两人呆立在河边,久久
相视着。卢
孟实黑着脸牙关咬得紧紧的,看着玉NFDA6儿美好而清秀的样子,
猛然冒出一句伤她的话:“你不出局啦?”
玉NFDA6儿一听这话,气得嘴唇颤抖,她抬手给了卢孟实一个耳光,眼里的泪水夺眶而
出。卢孟实一把抱住玉NFDA6儿,玉NFDA6儿把头扎进卢孟实的怀里哭起来。
“你……怎么能信他的?”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你出一次局应该拿多少都说得清清楚楚。他是你什么人?”
玉NFDA6儿哽咽,失声说道:“他,他是我丈夫……”
卢孟实一惊,松开玉NFDA6儿:“你结过婚?”
玉NFDA6儿擦了擦眼泪,沉重地讲起当年:“我十六岁那年……”
太湖一艘乌篷船内,玉NFDA6儿一把扯下盖头说:“我不去!”玉NFDA6儿妈妈抱
着一个吃奶的孩子在
擦眼泪,船舱里还有一个躺着的妹妹,哭着喊饿。玉NFDA6儿的父亲停止摇橹进了船舱
,一脸阴云
地看着玉NFDA6儿说:“这船怕是撑不下去了,小弟小妹都得送人,这些年你为了家不
容易。不是
爹爹不疼姑娘,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姑娘你就是咱家的救命菩萨,我以后天天给你烧香,让
你下辈子嫁个如意的男人……”
父亲把盖头给玉NFDA6儿盖上,重又出去摇橹。就这样玉NFDA6儿被送到了阿根的乌
篷船内。粗暴的阿根
一把扯下玉NFDA6儿的盖头,玉NFDA6儿头一眼就看到他那只腐烂扭曲的脚,再看阿
根那副丑陋的样子,
玉NFDA6儿惊叫起来。玉NFDA6儿站起身就往船舱外跑,阿根追上了就在船头厮打起
来。玉NFDA6儿一脚踹倒阿
根,纵身跳入湖里,阿根也跟着跳进湖里,阿根浮出水面却再也找不到玉NFDA6
儿的影子。
玉NFDA6儿藏在一片荷叶下大气也不敢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