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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秤了,你也不能例外!今天我……我们就,就非称你不可!称吗,东家?”瑞英未置可
否。花鼻子觉得东家在给他暗示,就叫:“把他绑上!”
“你敢!”卢孟实怒目圆睁,“不信任我,你们可以查账,如果你一定要称,我就不干了!
”
花鼻子冲卢孟实说:“告诉你,我们还不吃你这一套!”花鼻子望瑞英,见瑞英不出声;吃
着瓜子,就更加来劲了。
“要走你就走!”花鼻子说着,拿起算盘一阵乱拨,“东辞伙,一笔抹,伙辞东,一笔清!
这个月的工钱不付!”
卢孟实听了,气得骂道:“你们这么黑心地做买卖,有一天会遭报应的。”说完,收拾了东
西,愤然离去。这天有些阴沉,一大早,太阳就被裹在云层里,灰蒙蒙的天使人感到憋闷。
包哈局总管瑞泽和内廷大执事待在御膳房瑞泽的房里头,透过窗户,眼瞅着一顶四抬大轿
拐进了后宫夹巷,轿里坐的是刘金锭。看着那派头,他们心里都不痛快。
大执事说:“瑞大总管,你瞅见了吗?”
瑞泽不屑地说:“瞅他这派头,顶得上御使了。”
大执事又说:“这两天出来进去的可忙活了。”
瑞泽喝了口清茶,心有些乱,说:“这个祸害!仗着会炒几个菜,太妃喜欢,眼皮长
在肚脐上,自从他爹小辫刘逃出宫,他就和我结上仇了……”
大执事说:“先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知道为什么这回皇上赐张大帅的御赐宴,
太妃下旨由他一手包办?”瑞泽其实心里头也正纳闷呢,以前这样的事都是交给他们办的。
只听大执事继续说,“他跟上边说,你包哈局烤一只鸭子要一百两银子,福聚德吃十只鸭子
才五两银子。”
“啊?!这不是给咱们上药吗?”瑞泽瞪大了眼,心说这刘金锭,这不是毁我嘛!
大执事也跟着来气:“上边一听这话儿就急了,皇上早就嫌御膳房开支大,怀疑有人贪
污,要下旨裁减。这回说不定,就先拿你包哈局开刀。”
瑞泽心里直着慌,忙问:“真要取消包哈局?”
大执事手背拍手掌,急着说:“以后凡有烧烤的东西全由外买,不过可不是你儿子开的
那间适意居。这次皇上太妃赐张大帅的御宴,他就定的是福聚德的鸭子。这个刘金锭是成心
要和我们做对头,他记着你害他爹的仇呢!”
瑞泽和大执事在宫里多年,一直是串伙在一起,包哈局二分开销八成利,一个烤猪蹄都收十
两银子,
一只烤鸡五十两,一只烤小猪要二百两。这些价都是这俩人
一块定的,一向都是五五分账。所以这会儿,俩人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急得直转磨。
大执事搓着双手说:“如果刘金锭这次御赐宴办成了,总开销往上一报,咱们那点儿事就全
得穿帮!”
瑞泽心里更是慌得没了主意,他问大执事:“皇上正查整内务府呢,这可怎么办哪!”
大执事咬牙切齿地说:“这一次,就不能让他办得成!”
“对!”瑞泽想了想,眼珠一转露出一丝坏笑,“好,就从这次御赐宴下手!”
第一章二(1)
饭口时候,福聚德店铺客人还真不少,福顺、小生子忙着招呼客人。常贵眼观六路,观
察着各处,见他们端盘子上凉菜,就叫:“福顺、生子你们过来。”福顺他们走过来,常贵
耐心地说:“记住,端盘子,不能在盘子边上留下手指头印,让人看见心里腻烦。大拇哥紧
贴盘边,其余四个指头在盘下面托着,五个手指头都不能碰着盘面。”常贵边说边示范着,
“拿碗拿酒杯子,都不能碰着边儿,不能碰着客人嘴要沾着的地方。明白了吗?”
福顺、生子一起点头:“明白了。”常贵拍拍他们的肩头又说:“东头靠窗户那桌儿有个
客人不吃香菜,上菜的时候解释一下。”
“唉!”福顺应着忙去了。可不一会儿,他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说:“师傅,里边那桌儿
的……的说……不凉。”
常贵说:“别结巴,你这样怎么唱菜呀?一句一句说。”
福顺吸了口气说:“他,他们说不吃了,要走!”
“我看看去。”常贵拉着福顺朝店堂一角的那桌客走去。
客人拉着脸问:“你们的绿豆汤一点都不凉,我就爱吃凉的,可这让人怎么喝?人家别
的馆子都用了窖冰柜了,你们也不学着点儿。不吃了,找有冰的地方去!”同一桌的另一位
客人说:“就上对门儿适意居!”
常贵满脸赔笑说:“别价。两位别上火,我看看。”说着,他用手一摸碗边,说:“这绿
豆汤是不太凉,因为是刚才新熬的。对不起二位,二位稍等。”说着,常贵把绿豆汤端到了
后厨。
福顺跟在常贵身后说:“师傅,这不是找碴儿吗?什么叫冰……柜,我见都没见过。就是
吃了想不给钱。”
常贵瞪了他一眼说:“福顺!不许这么说。客人进了门儿,就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得尽心
尽力孝敬着。得罪一回就再也不上门儿了,好馆子靠的就是回头客。明白吗?”
福顺噘着嘴说:“这是刚熬出来的绿豆汤,您就是把孙悟空调来,他也没招儿。”
常贵说:“别说没用的,动动脑子。”停了一下,说:“对了,去后院儿井台打一桶冰凉
的水来!”
“唉,对。”福顺一拍脑门儿,“我怎么想不出来?”说完赶紧取了一个干净的木桶,装上
新
打上来的清凉的井水,当着客人面,将绿豆汤碗放进去镇着。两个客人已经心平气和地聊起
来,福顺偷眼望着他们,心想,师傅还真灵,一下儿就没事啦。
回到后厨,常贵正在跟伙计们说:“其实,到他们吃完了,那绿豆汤也凉不了多少。可这一
桶冰凉的水,把他们心里的火压下去了,心气顺了,喝着也就不觉着热了。”福顺看着
常贵,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天色已晚,在外面喝了一天闷酒的卢孟实又走进了这条街。天气眼见更热了,整条街
的吃客们比往日还要多上几成。这么好的生意机会,可就是容不下他。卢孟实心里生出一股
凄凉的滋味。他来到适意居的大门外,老远就看到花鼻子正在训斥一个可怜的伙计,他感到
厌恶无比。想想当年,他的老父亲在同生和当三掌柜的,就是因为柜上丢了点东西,让人家
用大秤称,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就死了。这么多年以来,他不愿意想以往的事情,他觉得父
亲太老实,死都窝着口气。正想着,忽听得有人叫他,回身一看,原来是福聚得的掌柜王子
西。“子西兄!”卢孟实拱手问候老朋友。
王子西说:“孟实,正好我要找你去呢!走,到我们店里坐坐,你的事儿,我刚听说。”
“好呀!”卢孟实跟着王子西进了福聚德。他环顾了一下店堂,问道:“都下幌子了,还不
关大门?”
“等风水先生呢,说是子时到。”王子西叹了一声,继续说,“唉,生意不景气,老掌柜想
看看怎么转转运。”
卢孟实点点头说:“要说福聚德东西好,够名气,就是没上心干的人。”
王子西摇着脑袋叹道:“那俩货,早晚把这份家业糟蹋了。我看老掌柜的身子骨是快撑不住
了,病得不轻。”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账房,在卢孟实耳边小声说,“老掌柜就在账房躺着
呢。”
王子西给卢孟实倒了水,二人坐定后,卢孟实故意提高嗓门儿说:“适意居我不待了。拿
人不当人,整天整治人,我不干了!”说着,他把手里的一个本子用力摔在桌子上。王
子西
边劝他,边好奇地翻起这个本子。卢孟实看了一眼隔壁的账房,他估计唐德源肯定没睡,他
依
然大嗓门说道:“这是我这几年做饭庄子,记下的一点心得,今后用不着了,我真想烧了它
!”
第一章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