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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乱作一团。这时,就见一直呆在角落里的刘金锭站起来,对军需军说:“这位长
官,这活儿,福聚德接了!”
卢孟实扬着脖子说:“不成……”
刘金锭制止了卢孟实,对军需官说:“您去回你们大帅的话儿,就说他要的八大盘八大
碗,外带每桌一只烧鸭子的活儿,前门外肉市的福聚德接了!”
军需官一听这话,忽然哈哈大笑:“好!还是这位爽快!”
士兵们松开卢孟实。军需官说:“卢掌柜,刚才是在气头上,多有冒犯,这都是为了公务。
那就八月初二,长辛店驻地见!走。”几人说完,走出福聚德。
入夜了,福聚德全体人员聚在大堂商量对策。卢孟实说:“今儿的事儿大家伙都瞧见了
,这活儿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大伙儿说说吧,怎么个干法儿。”
王子西叹着气:“唉!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甭说席面,二百只鸭子怎么烤?这下
是坐了蜡啦!”
罗大头生气地说:“二百只鸭子,练我一人儿?光吹,也得吹出炸腮来。”
卢孟实说:“这么大的活儿,光指着咱这几个人是不行,得请人哪。”
“请人?”罗大头没好气地说,“说得容易,谁傻到家了,NFDAC这浑水?闹不好是
掉脑袋的事!”
王子西说:“给的钱倒是不少……可是,钱多钱少,贵贱它不是个买卖……不好干……
”
“好干轮得到咱们?对门早干了!还往这儿支?”卢孟实的话让大家伙把火气都转到了
适意居。罗大头骂道:“娘的!瑞英这小王八蛋真够损的!”
王子西也说:“这是成心!”
罗大头看着刘金锭,没好气地说:“哎,谁接的谁干,实在逼急了,我辞工!”刘
金锭知道这话是冲她来的,她磕磕烟袋说:“那怎么着?叫他们绑了卢孟实去?枪毙?!”
罗大头撇嘴,没说话。卢孟实眉头紧锁地看看刘金锭,回过头,看看对门然后说:“别
争了,说怎么干吧!”
刘金锭说:“我琢磨着,这件事情其实就跟跑大棚差不多,只要上灶的人手够,东西准
备得充足,有百十个火眼,一个火眼儿伺候两桌不成问题吧。人,我去找,勤行里,人头我
熟。眼下难就难在烤鸭子这块儿……”
罗大头首先嚷嚷:“你这回算是说句公道话。”
刘金锭没理他,继续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八盘八碗的菜谱定下来,定下菜谱,才能
着手采购东西。”
卢孟实说:“好!就这么定。今晚上我先跟刘师傅定菜谱。有什么好主意,大家伙随时
说。天太晚了,大伙儿先回去睡觉吧。”
大家伙散去,卢孟实和刘金锭来到他的房间,卢孟实对他说:“想不到啊……到肯节上
,你比我强……”
刘金锭嘿嘿一笑说:“难道看着你叫他们毙了?”
“不至于吧?!”
刘金锭哼了一声:“没准儿。跟大兵讲理……不过,你们说话那工夫,我倒一直琢磨,
我觉着不是不能办。这里边有两样儿最重要,一是胆量,二是人缘。”
卢孟实点点头说:“嗯,我倒是有这胆儿,可就是怕没人帮着,凭咱福聚德这些人,不
行。所以你一应这事儿,我就想到了,勤行里讲的是义气,你要是抻头,保证有人帮忙。”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时,一是着急,二是觉着这是个机会,赌他一把又怎么着?
!赌赢了,你卢孟实在勤行里彻底就立住了!谁不得高看一眼?!”
卢孟实想着心事,忽然说道:“这么大的买卖,这么高的价钱,如果赌赢了,我的大楼
就有了第一笔资金了!”
第四章十(8)
刘金锭不禁笑他:“又做你的大楼梦了,还是先说说菜谱吧。”
“行。”卢孟实找来笔墨,坐在灯下,说,“我这么琢磨着,这席面应当以粗为主,
因为都是些大兵,吃不出什么讲究来,味儿要厚重些,油星儿大点,量大点,大鱼大肉管够
吃,吃饱吃撑喽,就是好!”
刘金锭一拍腿说:“你跟我想到一块儿了!
老粗大帅的意思也不过是想犒劳犒劳将士,弟
兄们替他卖命,邀买人心的事儿。倒是大帅那主桌儿,得做得是样儿点。”
卢孟实同意她的意见:“我看,先拉个菜谱吧。”
刘金锭说:“行。红烧肉,这是必须要的,大大的块儿,肥瘦五花儿,炖得又香又烂,
味儿重点儿,大兵们保证爱吃。”
卢孟实说:“好!每个桌上它一大碗,吃完了再添,管够。写下来,写下来。”
刘金锭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写字……”
卢孟实有些惊讶:“是吗?我以为你是宫里头的……”
刘金锭看看笔,自嘲地说:“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得,这事交我了,我教你,一天学一个。来来来!”卢孟实说着,走到刘金锭身后,
握住刘金锭执笔的手,在纸上写“红”字。
卢孟实指着这个字念道:“红,左边是一个绞丝,写法是一撇一横,再一撇一横,然后
一点儿,下面是三点儿……”
繁体的红字在卢孟实与刘金锭的笔下出现了。刘金锭感到卢孟实呼出来的热气儿,暖暖
地吹到她的脸上。她的手在卢孟实的手中微微地抖动了一下,脸上渗出一层薄汗。这样近距
离地挨近一个男人,她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刘金锭忽然像兔子一样逃开,她手里握着笔直说:“这笔比炒勺还沉。”卢孟实对她一系列
的变化浑然不觉,他呵呵笑着,对刘金锭说:“一点不沉。把住了,把住了!”
刘金锭把笔扔到一边说:“别费劲了,我可记不住。”
卢孟实偏偏来了兴趣,对她说:“好记!好记!‘红’!红烧肉的红,也是红颜色的红
,红颜知己的红,你有相好的没有?有相好的就好记了,红,就是女的,女的就是会做针线
的,所以有丝字旁,女的,不是咱们大老爷们……”
刘金锭的脸腾地红了,她背过身说:“真难学。”
卢孟实笑起来:“哈哈哈!脸红了,这难道比你颠那大炒勺还费劲?!”
见卢孟实浑然不觉的样子,刘金锭用手擦擦脸说:“可不是吗,费劲,汗都出来了……
”
卢孟实见她有些奇怪的样子,忍不住笑得更厉害:“好,我来写。”他坐下,拿起笔:
“赶明儿我每天教你写字,一天认几个,日子长了就成了。”
刘金锭呆呆地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结实的后背,不禁走起了神儿……
一尊观音菩萨的玉佛安放在功德斋的桌上,玉NFDA6儿脸上放着光,含着笑,点燃
三根香,准
备膜拜。小翠走了进来,见玉NFDA6儿呆呆地看着玉观音,不禁打趣她:“姑娘,卢掌
柜送的这尊观音跟别的观音好像不一样!”
玉NFDA6儿抿嘴一笑说:“又贫嘴,我还没审你呢,他怎么知道咱们的地址?”
小翠一劲地摆手:“这个……”
“哼,准是你报的信。”
第四章十(9)
小翠还在辩解:“……不是我,真不是我!”
玉NFDA6儿笑着打趣道:“那还能是观音菩萨报的信?”
小翠看出玉NFDA6儿的心思,低头笑了起来,故意说:“你要是不愿意他来,我这
就去告诉他,以后少来,我们不欢迎!”
玉NFDA6儿朝她呸了一下:“去你的。我要上香了。”
玉NFDA6儿上了香,虔诚地跪倒在观音面前,磕头,然后默默地想着心事,
卢孟实的话在她
耳边响起:“这尊白玉观音,是我特为姑娘请的,为的是让菩萨保佑姑娘这样的好人,平安
、健康、万事如意……”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