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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爷插话道:“人参、灵芝、杜仲、当归、首乌、枸杞、不老草……”
修鼎新说:“老王爷吃过见过,说得一点儿不错。适意居这八珍就是从这儿演化来的。”
“不是这八样儿?”
修鼎新解释说:“这回用的是:鲍鱼、鱼翅、火腿、香菌、开洋、莲子、鲜笋、芡实,
八味料,精选洗净,加上各种调料,塞进鸭子的肚子。鸭子就不说了,自然是选最好的了。
先煨上十个时辰,让味道充分散开,养分充分吸收,而后才能上炉。精烤、细烤,每道工序
都是按当年老怡王府的做法儿,不得丝毫走样儿。出炉的鸭子,外焦里嫩,入口酥软,有咬
劲儿但不糜烂,有脆劲却不肥腻。”
修鼎新话音刚落,四周响起稀落落的叫好声,不少人早已迫不及待地吃上了,嘴堵上了也就
顾不上喊好了。
见所有人已吃得差不多,瑞英招手,伙计端上“八瓣荷叶发面饼”。
有一位客人,见了饼拿起就咬,瑞英看着直笑。老王爷老眼昏花,也接过饼就咬。一旁
的七爷忙喝道:“嗬!瑞英,全是王府气派!老王爷,您刚搬出王府几天,就把规矩忘了?
这是吃的吗?”
老王爷拿着发面饼,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该打!该打!全让民主共和把我给闹糊
涂了。”说完,老王爷用饼擦起嘴来,擦完就扔了。
那位客人这才明白过来:“是……擦嘴的?!”说完,也学着擦,可擦完了又不知怎么处
理。见老王爷将饼扔到桌上,也学着做。伙计上前当废物取走,不一会儿工夫,就收了一簸
箩。
福聚德关门后,常贵刚要走,又想起了什么,见周围没人,便上前跟卢孟实说:“掌柜
的,我谢谢您!”
卢孟实只说:“小五病好了吗?”
“不烧了,多亏您派人给家里送钱,要不小五儿就烧坏了。我常贵这辈子感激不尽。”
卢孟实说:“这是应该的,您对福聚德有功。”
常贵小声说:“这钱我一准还上。”
卢孟实转了话题说:“这几天,咱的座儿掉了不少,可不能再往下掉了。”
常贵点头说道:“适意居刚开张,人们吃个新鲜,凑个热闹儿,这是常有的事儿。过去
这阵儿热闹劲儿,该是谁的主顾还是谁的主顾。您别急。”
卢孟实说:“我不是急……”
常贵明白了说:“明儿,我一早就来,先约点老人……”
“那还得费心让您跑腿去。”
“没关系,跑惯了。”卢孟实感激地拍拍常贵:“咱们这柜上得安个电话了……”
这一夜,卢孟实几乎彻夜未眠。
第三章八(9)
第二天,正是饭口上,福聚德和适意居传出烹调的响声,门口站着堂头在招呼客人。
常贵站在福聚德门口见到熟客便叫:“哟,张爷,老没见了,里边请您……”
张大爷说:“啊,常贵呀!”
常贵道:“盼您好些日子了,我还给您留着好茶呢!您是四位,来了!”
张爷笑笑,手指指对门:“我们今天到那边试试‘公府八珍鸭子’。”
常贵还想挽留:“要我说,鸭子还是纯烤,不加料儿的好吃。”
“我们想试试他们公府家的排场。”说完,张爷和几个人往适意居去了。
夜已经深了,适意居账房的灯火依然亮着。花鼻子拨得算盘珠子拍拍直响,瑞英跟克灵湘
在一旁看着。打完账,花鼻子说:“流水总共是七十八块五毛七。”
瑞英说:“不对吧?光鸭子就是五六十只,怎么这么点儿钱?”
花鼻子说:“我的爷!您也不想想,真正给钱付账的没多少个!净是这个记账,那个
先赊着!”
克灵湘安慰瑞英:“这点儿亏空不算什么,咱们顶得住!把对门儿压下去是真的。”
瑞英点头说道:“我注意了一下,好多客人原来都是常贵的常客,这几天,也都跑咱这
儿来了。那要是刨去工本,能有多少进项?”
花鼻子又打算盘:“鸭子六十,一只平均七毛八,六八四十八,六七四十二,一共是四
十六块八,药材按进价算,总共是二十一块八分七,加上柴火工料作料消耗,都打在里边,
是十块多点吧……”
瑞英一拍手叹道:“合着闹一个不赚。”
克灵湘说:“这就不错,还有明儿哪!着什么急呀!”
瑞英长出一口气:“只要是把他姓卢的给我压下去,赔着我都干!”
第二天饭口上,还是像昨天一样,大批熟客被适意居招走,福聚德这边生意清淡。卢孟
实像只困兽,背着手在大堂里转,转一会儿出大门,一会儿又推门进来。他这么转来转去,
直把王子西的眼都弄晕了:“我说你坐那儿歇会儿,我瞧着你都眼晕!”
卢孟实低着头,急着说:“流水上不去,周转就没现金了。”
王子西还记得装电话的事儿,便问:“那你还要装电话?”
卢孟实回他的话:“我做生意不在这些地方打算盘!”说完,他不悦地走到后院。
王子西看着店里的生意不景气,也无心呆着,便对常贵说:“我去趟大爷家,送这个月
的月份儿。掌柜的昨晚上一宿没合眼,没事别烦他。他一心烦,大伙都不得安生。”
“唉。”常贵答应着。这时,望春台的小翠走进门来,一进门就问:“卢掌柜的在吗?”
常贵问:“找我们掌柜的?你哪儿的啊?掌柜的现在不在,有事跟我说吧。”
小翠看了看常贵,不屑地一挑眉头说:“不成!非得跟掌柜的本人说。”
常贵便再细问:“你这姑娘啊,你是卢掌柜的什么人哪?”
“什么人也不是!我是我们姑娘叫来请他的。”
“你们姑娘又是哪位?”
小翠不愿多说:“我不告诉你,见了卢掌柜他自然认得我。”
常贵想了想说:“卢掌柜不舒服,这会儿不见客人。”“不舒服?不舒服也得见我。”
常贵看这个姑娘比较难缠,只得问道:“你叫什么,我给你说去。”
小翠一扬脖,说:“我叫小翠儿,你去说吧。”
常贵只得到后院找卢孟实去了。可到了后院,常贵趴在卢孟实屋门外听了听,没见动静
也就没敢出声。他又折回店堂,对小翠说:“姑娘,我说不成吧?”
小翠诧异地问:“他不见我?”
常贵回话道:“他有事儿。”
小翠又问:“你说了我是谁了吗?”
常贵一时应付她:“说了说了,小翠儿!不见!”
小翠一听这话,生气了,扭身就走,正与成顺撞了个满怀。小翠噘着嘴嘟囔了两句。
第三章八(10)
成顺一看是小翠,便说:“哎,是你呀!”
小翠气呼呼地不理他。成顺追上她说:“我见过你,你上我们福聚德干吗来了?”
小翠还在生气:“没事儿,我吃多了撑的。”
成顺不解地看着小翠说:“嗬,你吃枪药了?”
“你们掌柜的才吃枪药了呢!”
成顺拉住小翠跟她解释:“对门儿跟我们打擂台,掌柜的这两天心里头烦着哪。”
小翠赌气说道:“他烦,我不烦!请不来他这尊神仙,玉NFDA6儿还不知道怎么说
我呢!又得说我脾气不好,不会说话儿。”
成顺看小翠委屈的样子,心里直发软,他逗小翠说道:“哟!你不会说话儿?那我们这
舌头不都得拉下来当口条卖了?!”
小翠呸了他一下:“去!贫!”
成顺还接着贫:“当口条都不成,太短了!”
小翠扑哧笑了出来。
成顺见小翠笑了,心里也好受了:“适意居弄出个什么公府八珍鸭,把我们的主顾全拉
走了,这几天掌柜的正想辙呢,脑袋都大了。”
唐茂昌家的小福蔓已经会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