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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举行大婚。这汉室江山不一定哪一天就改姓王。今日来汝南郡巡视的王莽使者就是来要献仪的。”樊娴都听了,大吃一惊。她平素恪守妇道,相夫教子,从不过问丈夫的公务,刘钦也不肯谈朝廷上的事。但朝政败坏到如此地步,她不能不为丈夫和已经成人的儿子们担忧。
“老爷,依我看您也不必为朝廷忧虑,您也管不了朝廷的事。以后这天下不管它姓刘还是姓王,您这南顿令也没法做了。不如带着儿女们回舂陵,种家中的几亩薄田算了。”
刘钦点点头,却又摇摇头,道:“我也早有此念,只是觉得愧对皇祖皇宗。况且孩子们以后会怎么样?尤其縯儿,他的性情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老爷放心,縯儿性情刚毅,慷慨而有大节,有高祖遗风,将来必成大事。”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刘钦忧虑地说,“縯儿性情豁达,固然能成大事。但似乎不够柔韧,恐招致祸患。倒是秀儿机警过人,性情柔韧,让人放心。”
樊娴都点点头,丈夫说得一点不错。她想起白日里刘縯和刘秀斗嘴的事儿,也觉得刘秀虽小,却有着刘縯所不及的过人之处。说到刘秀,樊娴都突然想起似的问道:“老爷,我听济阳的百姓说,生秀儿时,有红光映天。是真的吗?”
“哪里是红光映天。”刘钦轻轻一笑道,“当时我们初到济阳住所,暂住在武帝曾住过的博园宫内。夫人临盆时,正值半夜天降大雪,为取暖照明,我让人搬来十几个炭火盆,堆上木柴,燃起篝火,再点起上百支蜡烛。博园宫亮如白昼,再加之积雪玉树银冠映射,附近的百姓看上去便好似红光映天。”
第一部分第3节 他将来才可成大器
樊娴都明白了原委,但仍神秘地说道:“老爷,众人错把灯火当作红光映天,或许与秀儿出生有关,秀儿大概天生异象,将来可能是大贵之人。”
刘钦却摇摇头道:“夫人,这种事切不可信之太笃,更不可告诉秀儿。荀子曰:‘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你我只有善加教导,他将来才可成大器。”
“老爷说的是。天太晚了,咱们歇息吧!”樊娴都柔声地说。
不料,天刚朦朦亮时,刘钦突然发起高烧,樊娴都用手摸着丈夫的额头,吓了一跳。慌忙一边穿衣,一边叫人。刘宽、绮儿和几个家人听到夫人的喊声,一齐跑进来。樊娴都忙吩咐道:“刘宽,快去请郎中来,要最好的郎中!
绮儿,快帮我伺候老爷。”刘宽也吓了一跳,来不及答应,转身就往外跑。绮儿则赶紧打了热水来,把热毛巾敷在老爷头上,樊娴都伏在丈夫的肩膀上,焦急地问道:“老爷,你怎么样?”
刘钦强睁开眼睛,低低的声音说道:“夫人放心,我……我可能受点风寒,会好的。”
樊娴都摸着丈夫烧得滚烫的脸颊,难过地道:“这风寒病怎么会这么厉害。”
早起练功的刘縯、刘嘉、刘仲、刘秀弟兄四人听说父亲病了。慌忙丢下兵器跑来,齐刷刷跪在刘钦床头。刘縯、刘仲难过地问道:“爹,你怎么样?”
刘钦强撑着身子道:“爹没事,縯儿,快去县衙找王都尉叫他带人去制止南门外张、李两姓的械斗。”
刘縯望着病中的父亲,不忍离去。刘仲难过地说:“爹,您都病成这样了,还过问这种事。”
“混账东西!”刘钦厉声骂道,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道,“快去,迟了要出人命的。”
“我去!”刘縯答应着,正要站起来。
身边刘嘉按住他道:“伯升,你留下照看伯父,我去县衙。”
刘嘉前脚刚走,刘宽就领着郎中进来了。这位郎中五十多岁,慈眉善眼,众人都认识,是南顿最有名的郎中万复生。
樊娴都一见,慌忙命人赐座、上茶,道:“万先生,快看看我家老爷,怎么病得这么重?”
万复生点点头,在刘钦床前坐下,先摸了摸额头,又摸了一会儿脉息,道:“大人偶感风寒,发起高烧,这倒是不难治愈。”众人一听,放下心来,不料,那郎中又道:“只是小人看大人脉息,忧郁之疾已入膏肓,恐不易治啊!”
樊娴都大惊,道:“先生说什么?”
“小人是说,大人的伤寒高烧,只需一剂药便可治愈。只是大人长期忧虑,郁积成疾,已入脾肺,小人没有十分的把握。”樊娴都脸色蜡黄,刘縯弟兄和不知何时来的刘黄三姐妹也脸色灰白,刘秀、刘黄、刘元、伯姬吓得大哭。
万复生看了,也觉心酸,站起来道:“大人的病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小人一定尽力而为。”
刘钦努力装出笑脸,故作轻松地道:“好了,好了,孩子们都不要哭,你爹哪能这么容易就抛下你们啊!”
万复生开了药方,樊娴都忙命人去药铺抓药,煎好后给刘钦服下,只一顿饭的功夫,刘钦出了一身透汗,热退下去了,精神也好多了。全家人稍微放宽了心。
但一晃十几天过去,刘钦还是不能起床,而且日渐消瘦,面容憔悴。万复生每天都来诊治,总是不见好转。樊娴都忧心如焚,暗中饮泣,刘府上下也听不见一声欢笑。
一天,万复生诊治完,悄悄把樊娴都、刘縯叫到一边说:“老夫人,大公子,小人惭愧,实在无能治愈大人的病。”
樊娴都大惊失色,惶然道:“你是说,老爷的病没救了?”
刘縯急道:“先生请说,到底怎样方能治好家父的病,花多少钱都成。”
万复生忙说:“不是钱的问题,大人的病也许有救,但小人已经无能为力。小人可推荐一名神医,这人有祖传专治忧郁之疾的妙方。只是此人医德欠佳,架子特别大,恐怕不容易请到。”
樊娴都仿佛抓住一根救命草,忙说:“先生请讲,此人是谁,我多与他银两就是。”
“就是南阳名医申徒文的后人申徒臣。申徒家是南阳的豪族,家财万贯。即使官宦之家,也比不上。多给他银两,怕是也请不来。”樊娴都的母家就是南阳豪族,申徒文的名字她当然听说过。只是申徒文已死去十多年,想不到他的后人也有神医妙方。
刘縯一听有希望,信心十足地说:“先生放心,只要能把这申徒臣请来,叫我给他磕十个响头都行。”计议已定,刘縯便准备动身去南阳请申徒臣。樊娴都千叮咛,万嘱咐。
“縯儿,且记住,你是求人家救你爹的命,一定要多说好话,多求人家,多与他银两。万万不可使性动粗,惹恼了人家,误了你爹的病。”
万复生也叮嘱道:“老爷已病入膏肓。此去南阳三百多里,大公子一定速去速回,不可耽搁时日,误了老爷的病。”
刘縯一一记在心上,然后飞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南阳。因为救父心切,他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辰时赶到南阳郡治宛城。进了城,街上的车马行人多起来。刘縯只好下马,一路打听申徒臣的地址,一路寻来。
这申徒臣果然有点儿名气,一打听,人们都知道。刘縯依着行人所指,不多长时间就来到一处高大的宅院前。他把马拴好,径直走到门口。只见台阶前已聚集了很多人。还有不少的车辆、马匹,看来也是远路来的病人。人们大多衣冠齐整,一看便知是殷实人家。只有一对衣衫破旧的母女,像是穷困人家,那少女一边搀扶着生病的老母,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紧闭的申徒府大门。刘縯正要上前打门,忽然那朱漆大门自动打开了。人们一阵欣喜,争相往里挤。忽见一个家仆打扮的人走到门口,大声道:“别挤!都听着,我家老爷今天出诊去了。各位改天再来吧!”人们一听,全愣住了。半天,才有人大声质问道:“我们天没亮就来了,怎么没看见先生出去?”
那家仆笑道:“傻蛋,老爷是从后门出去的,从这儿出去,还不被你们堵个正着。”
刘縯强压着怒火,大声问道:“请问,你家老爷出诊的是什么人,竟让他弃这么多的病人于不顾。”
家仆又是一乐,道:“告诉你又怎样,就是马小姐,宛城顶顶有名的马美人。”说完,转身进府,把门关上了。
“真是造孽啊!”人们一边骂,一边无可奈何地扶着病人往回走。
那名少女眼泪汪汪地说:“娘,回客店吧,今天又看不上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