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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请您将提问再重复一遍,好吗?”我闪动着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
伊藤奈何我不得,就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说得头头是道,还夹带着丰富的脸部表情,听得老师和同学们的头都一个个斜了……
“可忆,你这么好的口才,将来当教授最棒。”另一位教授外国文学的山本老师曾这么夸过我。
“不,我不想当什么教授,我要当像谷崎润一郎那样的小说家。”瞧我这德性,不但不领情,吹起牛来还净往大了说。
不过这确实是我的伟大梦想。
伊藤老师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人,我就走进去,坐在三人沙发上等他。
他的办公室要比其他教授的大一倍,墙的两旁是长排的书架,放满了各类书籍。
我给伊藤老师的手机拨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办公室,电话那一端的他压低着嗓音说正在开教授会,一个小时后才会到。
我只好在这里等了。
我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
可说实在的,我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着的人是千野君。于是,我就放下书本,跑到了电脑前。
我先查看了我的两个e—mail信箱,未见他的来信;我又打开我的msn,也没看到他在网上
;最后我只好来到了他的“蓝色灯火”心理治疗室网站,看看有否更新页面。
就在我关闭网站的时候,不知是我无意中触碰到了什么键盘还是鼠标不小心点到了他的文件箱,总之,整个电脑的页面出现了非常不堪入目的画面———那是女孩子裙下的春色…… 等等,怎这般熟悉,不对呀……天哪! 当我确信不疑这就是美子裙下“风光”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像遭到电击了一样。
裙下是一条粗花布制成的大裤衩,裤管挺大,晃来晃去如同裙裤(画面上竟然还清晰地暴露了美子的私处)。
这大裤衩在我刚到日本的时候就亲眼看见美子穿在身上的,为此我还调侃过她,可她总说宽松全棉的短裤穿着就是舒服,至于好不好看,外人又看不到。
我奈何她不得,曾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的漂亮内衣裤,估计也一直被她束之高阁。
我关闭了电脑,退回到沙发上,我在几秒钟之内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我没有回家,而是在图书馆找到了美子。
“美子,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对你说,你现在跟我回家。”
“那好吧。”美子出了大楼后,就拿出手机,用上海方言给李波说了几句话,随后跟我走了。
“美子,你和伊藤老师很熟吗?”到家后,我试探着问她。
“还可以,最近他让我给他打工,就是每周三放学后到他办公室给他打字,因为他至今仍习惯在文稿字上写论文。每一次工作差不多10点就能结束,他付我一万日元,还包含一顿晚餐的便当,很不错吧。对了,为了打字的需要他还赠送给我一台东芝的笔记本电脑,当然不是什么新的,是他用过的,不过,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是不是伊藤老师爱上你了?”
“怎会呢?你想到哪儿去了,人家的眼睛可是长在脑门上的。不瞒你说每一次给他打字,从下午到深夜离开,他几乎都不与我说话的,有时我辨不清他写的字就问他,他也很简单地回答,我觉得他这个人简直太清高了,他与他太太在一起应该不是这样的吧。不过,伊藤老师确实不是凡夫俗子,你看他多么儒雅!”
美子接着又说:“对了,可忆,你今天看到新闻了吗?早稻田大学的一位教授今天被警察抓到了,说他将微型摄像机放在敞开的纸袋里,然后在大商场的自动楼梯上专拍年轻女孩的裙下春光……好恶心,那位教授叫什么来的,就是那个常在电视文化频道里出现的,蛮有名气的。”
“美子啊美子,你还去关心别人的事干什么?你自己都被人拍了裙下春光,你还蒙在鼓里
吧?”我没好气地说,这个美子大大咧咧、傻里傻气的。
“哈哈,可忆,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人家怎么会拍我呢?要拍都是拍像你这样穿着透明内裤有春光可以展露的美眉啊!”
我气得真想一拳揍上去,我急赤白脸说:“美子,你听着,我不和你开什么玩笑,你被伊藤老师拍到了,拍得不堪入目,我亲眼见到的,就存在他办公室的电脑里,我看到过你的大裤衩,全东京的女孩子也只有你在穿这种内裤,对了,还有你右腿内侧是不是有颗痣?你说你该怎么办?我们报警吧!”
美子怔住了,整个人成了一具木偶,只有嘴在喃喃地动着:“不可能,不可能,那怎么可能呢?”
“你这个人真是无药可救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怎么还不信呢?”我的嗓音提高了八度。
“可忆,你救救我,我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啊!我的右腿内侧确实有颗痣,我怎么办?一旦将那些照片从网络上传出去,我只有死路一条了……”说着,美子双手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哎呀,哭管什么用呢?我叫你来就是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美子,我觉得你应该先辞了那份工作,随后让李波出面去找伊藤老师私谈,让他把所有的照片都删掉,随后写下悔过书,赔偿你的精神损失,你看怎么样?”
“别……别……千万别让李波知道这件事,否则我们完了……可忆,你不知道李波可是爱情大霸王,婚前他就给我定下了妇德,对其他男人第一目不斜视,第二绝不搭理,第三誓死捍卫贞操。”美子哭哭啼啼地说。
听了她的话,我的火气一下子就大了。
“美子,你这个女人也活得太窝囊了,什么男人呀,你又不靠他养活,干嘛要这样对你。唉,只有你稀罕他,老实告诉你,你这个李波就是千万富翁,我都没兴趣。”
“你,可忆,我警告你,不准说他坏话!”美子说着就拿起包,哭着冲出了房门。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但还忿忿不平,我无法理解美子怎会对李波走火入魔到这个地步。
不去想它了,我脱掉外衣,换上了睡衣,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当电视画面出现早稻田大学教授偷拍女孩裙下春光而被警方逮捕的新闻时,我一下关掉了电视机。
心头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什么教授,都是一群禽兽,变态的夫权社会造就一群变态的色情狂。看着吧,走着瞧,等毕业后我一定要写一本书来揭露这些年我在日本耳闻目睹的一切。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这个不是东西的苏州小姑娘,还藏着一颗深深的爱魂。
感觉有点累,我干脆钻进被子,抱起大枕头就睡了。
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我看了一下枕头旁的表,是下午5点多。
“是铃木吗?这就来了。”意识中感觉是铃木,他刚下班吧,他这人老忘带钥匙。
我起身给他开了门。
门一开,竟然是美子。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依在门口,以那惊恐而又无助的目光望着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忆,我求你了,只有你可以帮助我,你明天去与伊藤老师谈,好吗?”
一提伊藤我就来火。
“进来说吧。”我不冷不热。
美子的意思是决不能让他那个宝贝老公知道,而且她本人准备去立教办理休学两年的手续,她先去外面打工挣钱,然后就想为李家传宗接代。
“至于那件事,我也不需要什么赔偿,只要他当着你的面删掉所有照片就可以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种事传出去我也不光彩的。可忆,我也只能拜托你了。”
“美子,我问你,你能不能想起来,究竟怎么会被人拍到这组照片的,因为我觉得……
觉得很难拍成这样的,我的意思是偷拍的话。”
美子的脸顿时羞红了,她一阵紧张,结结巴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
“我真倒霉,怎么会这样的,一定是他在我坐的椅子下安放了针孔摄像头或者我走到他桌子前,正好对准了安装在地面的针孔摄像头位置,想来想去也只能这样了。”
“好像也不可能,美子,你坐或站的时候是不是双腿叉得很开?”
“好像没有啊。”
“哎呀,你这个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马大哈啊!”我没好气地说。
第二天放学,我就径直来到了伊藤的办公室。
“伊藤老师,你好。”我主动招呼道。
“信我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