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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牛石岗山上,严队长与他的队员们挖开了石窖的土墙。
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堵石门,由几块方块型的巨石组成,每块的重量都是上吨重的。
普通人一定很吃惊于古人如何搬运这些巨石,但一直与文物打交道的文物工作者只是淡然笑笑,见怪不怪。
春秋战国时期,积石积碳的墓葬,每块石头都是巨石,这样的石头遍布于封土层,用于防盗,可想其工程的巨大。同样的,那座赫赫有名的曾候乙墓葬,封木的木条得用大型起重机吊起,而主墓室的棺柩重达几吨位,竟是起重机也吊不起来。
通往墓道的石门,请来了不少劳动力凿打,移开。而移开那四块巨石后,已经是傍晚时分。
等子楚与工作队成员拉好了电源,照亮墓道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时间不早,文物工作队人员陆续走了,子楚也打算上路。想起今天与陆昃有约,拿起了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下时间,便打了通电话给陆昃,奇怪的是竟然打不通。想想也有些突然,今天正午,陆昃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打电话过来。
大概是忙坏了吧。子楚想,便挂了电话,没再打第二通。
“警队怎么还不过来呢?都快8点了。”
被留下来与警队交接的是文物工作队的一位年轻的成员,看他一脸焦急的模样,估计是有些害怕一个人呆在四周漆黑的荒地里。
村民与不法分子有可能会盗取墓葬里的文物,所以一个人守墓葬胆小的不免会心虚。
“我还不急着走,先陪你。”子楚笑道,反正他肚子又不饿。
“谢谢你啊,子楚。”年轻人赶紧道谢,看他一脸稚气,只怕是刚从学校毕业的。
大概二十分钟后,警队前来了。
子楚与年轻队员苦口婆妈的说了一堆注意事项,然后还特意吩咐了千万不能进墓道,才结伴离开。
走了段路去路口等公交车时,子楚又打了陆昃一个电话,仍旧是没人接听,子楚就搭车回了家。
子楚回家后,用完餐,消磨了些时光,便上床睡觉。劳累了一天,他有些疲倦。
睡了一觉,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多。
“子楚?”陆昃喊道,声音有些迷糊。
子楚不理他,不吭声。
“你生气啦?我今天晚上出去谈生意了。。。呃,你也知道,谈生意不能只磨嘴皮子,还要让对方‘潇洒’一下,嘿嘿。”
陆昃打着酒酣,显然有些醉了。
“以后超过深夜12点就别打来了,我睡觉了。”子楚应了一声,口吻有些不快。
“不准挂!别耍性子。”陆昃有些急了。
子楚哼了一声,不再吭声。
“你啊,我真的没干社什么坏事,就是那帮孙子下手狠毒,猛灌我酒,我又喝不糊涂,白费心机。”
陆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听他的话,大概可以猜到他今晚是请了不少人出去饭局谈生意,最后被灌醉了。
“我不懂你们生意上的事情,但你也要照顾下自己的胃吧?”子楚虽然口吻仍旧有些不快,但从话语里却听出了几分关心。
“知道,我下回会长点记性,带上公司里那几号酒鬼过去。”陆昃恨恨说道,可见今晚他确实是喝得挺难受的。
“嗯嗯,那你现在在哪?”子楚口吻已经完全软化,关切的问道。
“刚到家。”陆昃笑道。
“你自己开的车?”子楚问了句。陆昃笑而不答。
“你。。。”子楚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他也安全到家,骂他也太迟了。
“陆昃,我睡了哦,你也早点睡。”子楚打了个哈欠说道。
“好吧,你睡吧,明天再联系。”陆昃有些不舍的说道,不过在听到子楚打第二个哈欠的时候,还是挂了电话。
挂了陆昃的电话,很快,子楚又混混沉沉的睡着了。
清晨,用完早餐,子楚便骑车前往了牛石岗。
大清早的,牛石岗上却已经十分热闹。
石窖的入口,昨天为了运出封墓道的巨石就已经修平了,从外头看,入口呈漏斗形。
进入墓葬入口,抵达墓道。墓道里边点着灯光,如白昼,几个文物工作队成员正在整理墓道的文物。
昨日虽只是惊鸿一瞥,就已经激动非常。今日再细细的打量与观察,子楚意识到了整个墓道遍布着车马殉。虽然木质材料的马车千年里已腐化,但马车与马匹的铜皮配件还在,可以清晰辨认。
“子楚,你来了。”严队长招呼着子楚,他正站在墓室石门前。
子楚小心翼翼的沿着边角抵达墓室的石门,打量着高达两米的大石门。
“推不开,里边有栓门石。”严队长见子楚轻推了下门,于是便笑着说道。
栓门石是古代一种防盗墓的机关,在汉墓里常见。门只要从外面关上,就被这机关设置给堵上,外头是开不了的,只有从里边开。
“炸掉是不可行的,不过可以卸下一扇石门。”子楚点头笑道。
像这类古代防盗措施,不少出土的汉代墓葬皆有,最有名的算是满城汉墓了。而对付这种栓门石,别说古代的盗墓贼没有效的办法开启,现代同样如此。
“那就唤些人过来帮忙吧。”严队长摩拳擦掌。
他从事考古发掘这些年,第一次碰到规模如此大的墓葬。
子楚对严长昊的猴急也有些无可奈何,虽然也没规定说墓道的文物没清理干净,是不能开启墓室的门的。
用现代的电动工具切割石头,确实是不费劲。但是要不损害石门则需要些技巧与耐性。
切口是位于石门上下两头衔接处,切割掉后,石门并不会倒塌,因为后头有栓门石顶着,但侧推一下,就打开了。
好几个人抱住石门,第一个从推开的门缝走进墓葬的是身材最瘦小的柳叶,然后是子楚。他们两人,一个推着门,一个压下栓门机关,这样,石门就被打开了。
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味道,是种怪异的腐朽味道。千年的古空气,第一次与外界的空气相接触,很快气味散发了整个墓道。
墓室门打开了,可因为墓室内昏暗不见光,几乎是一片漆黑。
文物工作队的人员提着手电筒照向墓室,那光线在飞扬的尘灰中越发显得昏暗,但隐约的,还是照出了些许物品的形状。
有人先发出了惊叹声,但更多只是沉默得可怕,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黄。。。黄。。。黄肠题凑。。。。”严队长也一幅惊喜到不知如何表达的表情。
“子楚,你还真是准!”
严队长激动的大叫了一声,找着子楚的影子,却见子楚已经走到了主墓室门口,站在黑漆的门口一动不动。
随后发生的事情,是严队长一直想不明白。
子楚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在了千年的尘灰之中。
“子楚!”严队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赶过去拉起子楚,子楚身子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后来被严队长与另一位文物工作队成员抬出了墓室。
墓道灯光明亮,从而也看清了子楚没有血色的脸上,一脸的泪水,一手捂着嘴,但悲鸣声仍旧从指缝里传出,他的身子一直在猛烈的颤抖,无法停止。
“子楚!你别吓我们啊!”严队长已经有些吓懵了。
“子楚,放松,放松好吗?”柳叶温和地说,手握着子楚的手,那只手冰冷得仿佛不像活人的。
“长昊,我们得送他去医院。”柳叶抬头忧虑的对严队长说道。
“天。。子楚。。。子楚他流血了。。。”柳叶正与严队长交谈的时候,有队员惊愕的叫道。
只见血从子楚的捂嘴的指缝里渗出,滴落在白色衬衣领上。
“子楚!没事吧?”
“子楚!你别激动!”
文物工作队的队员们混乱成一团,直至子楚晕厥过去,这样的惊乎声才停止了。
晕迷的子楚被严队长与柳叶送去了医院,其它队员则留在原地工作。这些不迷信的文物工作者,蹲在墓道上清理着文物,偶尔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一眼墓室。
他们曾听过老一辈说过,有些人进古代墓葬会有撞邪了的感觉,但从没见过如此严重的。
严队长与柳叶将子楚送到医院,进的是急救室,不只是因为子楚昏厥,更在于子楚大量的吐血,整件白衬衣的领子都被染红了。
子楚在牛石岗的时候就开始吐血,且昏厥了,送到医院的路上曾醒过一回,但意识已经迷糊。
一路上,严队长与柳叶都被吓傻了。一到医院,严队长抱着子楚跳下车,就往医院大厅冲,大叫着医生。
好在有惊无险,进了急救室,医生便帮子楚止血,血止住,子楚仍旧昏厥,甚至照胃镜的时候都没醒过来。
事后,医生倒也说得不含糊,说如果晚送来些时候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因为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