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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短暂的贵族生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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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给养,在买东西的过程中,我觉得监视镜的镜头在时刻跟踪着我,看见穿制服的人我都觉得紧张。    
      其实,我已经说服了自己,我不知道李司是逃犯。一般说来,我们总是把不好的事情往底线考虑,也就是从最坏处往回想。我接待李司最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因为我不知道李司是在逃犯。即便李司供出“她已经跟我说了”,我也可以找借口搪塞、可以不承认的,我可以说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我甚至可以提出这样的反问:有人对你说他杀了人,你就肯定他杀人了吗?关于刑法犯罪构成的四个要件我还是熟悉的,我的行为在目前还构不成窝藏或者包庇方面的罪行。……当然,如果有司法机关来询问我,我再隐瞒就是另一回事了。同时,我相信这样的事情不会出现,原因是,既然李司已经到了我家,说明司法机关没跟踪她,不然,她是不能顺利地到我家的。如果司法机关已经发现了她,他们就会直接抓她而不是通过我来调查,所以,从最坏处说,我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问题是,尽管我知道我没麻烦,为什么我还会有这样不安的心理?——心理是个古怪的东西。    
      从超市出来,我鬼使神差地给津子围挂了一个电话,打通了电话我又有些后悔。    
      “我在珠海。”津子围说。    
      “是呀,珠海下雨吗?”    
      “没有,天气预报说下雨,实际没下。……有事吗?”    
      “没事,就是有日子没联系了。”    
      放下电话我才松了一口气。为什么突然想给津子围挂个电话,大概我感觉到了孤单和无助,孤单和无助并不是你一个人的时候才有的,在热闹的大街上有很多人,并不是我一个人,我说的孤单和无助是心理上的(我又用了心理),这也是一种潜意识,是因为李司而引起的,是自己把一种担心和恐惧在心理上放大的结果,尽管这个心理与事实上的外在社会没关系,也就是说,法律在社会和心理上是不同的东西。也许更多的人是被心理的法律所约束的,比如说,违法的并不一定被处罚,违法者和违法后受到处罚的比例占多少?有很多人违法而没被处罚,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另一方面,更多的人经历的是心理违法的体验过程,这两者之间一定是倒置的比例关系。    
      心理不安就会本能地寻找依靠,找朋友述说也是一种心理解脱方式,并且误以为自己增加了同盟,其实这也是错误的判断,同盟增加的同时也增加了危险。好在我没跟津子围讲这些,即便津子围不出卖我,他也会感染了我的这种不安的情绪,不安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病毒,据说在显微镜下,很多病毒的颜色都很美丽。    
      和津子围相识也是在一个雨季。我们是在高尔基路上一个叫“KER”的酒吧里见面的,那是一个墨西哥风格的酒吧,背景音乐的节奏很快。其实在见津子围之前,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看过他的小说,我印象深刻的是《持伪币者》和《拔掉的门牙》。他的小说写得诡秘而坚硬,具有顽强的叙述控制力,还游弋着一种苍凉的悲天悯人的情怀。当时,我可以完整地背诵他小说的结尾:“……每天,世纪街人来人往,在我心里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记忆与这条热闹的街没有什么关系,我这样想,有些事如同夜晚拍死在墙上的一只昆虫,第二天经过太阳一晒,连痕迹都没有了……”他的小说符合我当时的心境,所以,我记忆深刻。在那些日子里,也突发了认识他的好奇心。我是在约了他几次之后,才在细雨蒙蒙的天气里与他见面的。    
      我见津子围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小说就放在我的枕头边。    
      我想我这样说,他应该有受宠若惊的表情,有表示谦虚的话,比如说“哪里哪里”也行。    
      津子围却坦然受之。    
      我是注重第一印象的人,应该说,第一次感觉中,津子围并没有给我留下好印象。    
      那天,我们谈了一些“关于艺术方面”的话题,在谈这样的话题之前,津子围变得不会表达了,他似乎是一个少言寡语的听众,静静地聆听着、等待着。后来,津子围兴奋起来了,开始不停顿地讲话,讲的时候还附加了一些手势。说心里话,我有些讨厌生活清贫、精神贵族的作家,当然,我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他也讨厌我。    
      事实证明,最初的印象并不能决定我们后来的交往。    
      现在,我的车已经开到了夏家河的海边,我可以望到那栋白色的建筑了,它矗立在起鼓的山坡上,前面就是耸立的悬崖,再前面就是宽阔的海面,海面上阳光跳跃,波光粼粼。——那就是我的房子。那是座德国犹太人留下的房子,典型的欧式建筑,我们习惯将欧式建筑作为类来划分,其实,他们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比如巴洛克和哥特式就是不同的风格。在大连的殖民统治者中,先是沙俄,后是日本,能保留下的德国人房子的确不多。    
      关于这个小楼有商业方面的传说,也有政治方面的传说,甚至有情杀,可惜没有浪漫和美好爱情的传说,我的到来会不会完成这个?    
      据说,这样一座——按现在的评判习惯——建筑面积起码有四百平方米的小楼,只是一个德国籍的犹太人用一个假钻石胸针换来的。起先他用假胸针在美国军火商那里换来两支手枪,然后,用两支手枪在朝鲜换了一船白面,再用这一船白面在夏家河海边盖了这栋小楼。在日本统治大连的时候,白俄著名将军谢苗诺夫就在夏家河当农场主。小的时候,我在很多前苏联历史书籍甚至小说中看到谢苗诺夫的名字。苏联革命后,他到了远东与苏联红军作战,后来在哈尔滨建立对抗苏维埃的大本营,日本人占领东北后,谢苗诺夫在夏家河当农场主,同时从事反共活动。而关于情杀的传说是这样的,日本投降后,一位高级军官占了这栋小楼,这位农民出身的军官,三十五岁了还没结婚,后来想娶一个十九岁的女学生,由于学生反抗,他就在小楼里用“蛇”牌手枪将女孩子射杀,据说鲜血染红了乳白色的墙面。……我接手这个房子是六年前,当时我还没听过这些故事,我对小楼进行了整修(我没说装修)。一走进那栋楼里,我的周围立刻弥漫了另一个时代的气息。    
          
    


第一章贵族的标志

    云舒第一次到我家做客,晚餐后我们走在夕阳遍涂的海滩上,海面中的夕阳和海滩上的夕阳是不同的,前者可以用涂,后者是淋上的。我对云舒说,在傍晚的景象里,从远处看这个小楼还真像一个古堡。云舒说真是的,只是,有点显得傲气。    
      这一点我有同感,中国传统的建筑不会建在山脊显眼处的,迎着强烈的风(当然同时也迎着强烈的阳光),我们不是在平原上聚堆,就是隐藏在山坳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们不是不喜欢显耀,问题是,我们喜欢显耀的同时不喜欢与显耀关系密切的大起大落,在显耀和大起大落之间,宁愿选择后者,也就是常说的“平平安安”。    
      云舒说:其实,那(她是指小楼)不过是一个物体,替代不了人的情感。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起来,我所以买这栋小楼,与云舒有直接的关系,这些年,我和云舒的差距在于,她是贵族,至少是我心目中的贵族,我只有把自己也“成长”成贵族时,我在她眼里的形象才可以改变。毫无疑问,我这些年的生活实际上是与她有关的,她几乎是我生活下去的全部意义,是我跟时间挑战的内在动力,是她在前方指引着我,她像一个拿着火把的女神,总在我生活的前头,我似乎永远也追赶不上她。    
      云舒是我大学同学,大学时,我暗恋她四年,毕业后仍顽强地追随着她,可惜,她没给过我机会,她曾经把我的全部信心毁灭了。    
      按说,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他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除了爱情还应该有很多动力。我也曾一度摆脱了云舒笼罩给我的巨大阴影,在为钱奋斗时,我长时间地把她忘记了。在那一过程中,出现了情感流星般碰撞的李司、李红真,也出现过逢场作戏的红红。可当我平静下来——有了花也花不完的钱之后,我才发现,实际上我并没有摆脱云舒,我所以去拼搏,去出人头地,其实是想向云舒证明什么。而真正有了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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