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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问问罗序刚。”
“你紧张啥呀,在一起吃饭也不一定非得在一起睡觉,没这个规定,到时候看你自己的感觉了,还要看对方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活动我觉得去罗序刚那儿不合适。”
“怕什么?我认识这几个女人,她们可不是讹人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第一次见面就到家里……”
“你的观念落伍了。”
津子围给我打电话时只说,晚上和孙红兵在一起聚一聚,还有孙红兵找的女朋友。我问到我家来吗?津子围说不去你家了,还是在“世纪园大酒店”吧,你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放下电话,我才想起,我应该问问“世纪园大酒店”在什么地方,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名字,想一想,还是没给津子围挂电话,而是查了邮电局的服务台114。
第四章冷却疗法
我进市内已经五点多了,按照电话询问的地址,我在高尔基路转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辛苦的是,高尔基路是单行路,每走错一次,我都必须转上一大圈儿。就在我失去了信心准备停车给津子围挂电话时,我看到了“世纪园大酒店”的字样。其实,我早一点给津子围挂电话,我就不会走那么多的冤枉路了,问题是,绕的圈子越多越觉得接近了那个目标,所以,一直没挂电话。生活中常有这样的事,其实,只要我开始就留心,我从东北路拐下来时就可以看到居民楼下的霓虹灯店招。“世纪园大酒店”在一个居民楼下,用的是现在住宅开发商都重视的“公建”部分,只是,那个酒店似乎不应该在名字前面冠以“大”字,它实在算不上是个“大酒店”。
很显然,我来晚了,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四十多分钟,我出现在“在水一方”包间时,并没有见到津子围,只有孙红兵和三位女士坐在那里。
“来了来了,”孙红兵满面笑容地说:“这位就是我说的罗先生。”
三位女士对我点了点头,都用毫不含蓄的目光打量我,像在挑选一件商品。
孙红兵又介绍了几位女士,按孙红兵的说法是“漂亮美眉(妹妹)”,她们的名字我没记住,好像一个是银行的职员,一个是房地产公司的销售部经理,一个是个体旅行社的老板。
“津子围呢?”我四下搜寻着问(其实,一来我就没看见津子围,不用那样动作明显地搜寻着)。
“他临时有点事儿,他说处理完了就过来。”
“我还以为来晚了,他比我还晚。”
“咱们开始,不等他了。”孙红兵说。
津子围是第一个到酒店来的,“在水一方”的包间也是他订下的。就在我把车开出夏家河子的时候,津子围接到了小品的电话。小品说已经很久没跟你通电话了。津子围说这一段我特别忙,正写长篇,而且还到南方去了一趟。小品说忙是最没智慧的一个借口了。津子围说我的确很忙。
“今天还忙吗?”
“是啊,今天约了几个朋友,好几个月没见了。”
“今天我想见你。”
“可是,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
“不,就今天见你。”
“小品你这是……我已经对你说了,我今天已经约了朋友,我没说清楚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
“……好,我再重复一遍,我已经约了朋友。”津子围用力说“已经”,语调变得难听。
小品听出津子围不高兴,她停顿了一下。
“好了小品,我们以后再找时间行吗?”
小品说以后不行,我所以没早和你打招呼,是想让你惊喜。
“我惊喜,你等一等,我惊喜什么?”
“你没和朋友一起过生日?”
津子围一下子明白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以前,他对生日从不重视,常常忘记。刚和妻子结婚那几年,妻子每年都给他过生日,后来,他自己都不重视,过生日这件事就淡漠了。小品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当然,津子围在一些报刊上或者网站上公开过简历什么的,有心人要查他的生日并不困难。
津子围讷讷着:“我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那就是说,你没跟朋友在一起过生日?”
“是。”
“你知道吗,为了给你过生日,我早就筹备了,现在,我已经在酒店里,把菜都点好了……下午还特意给你定做了蛋糕。”
“谢谢你小品,我没想到你要给我过生日……”
“既然你这么不领情,算了,我自己吃好了。还有,以后我也不会打扰你了。”
“别,小品,我马上过去。”
津子围大概觉得,小品为他过生日花费那么多的心思,他不该让她伤心的。无论从哪个角度说,他都没有理由伤小品的心。按照“谁主张,谁买单”的规则,津子围等孙红兵一来,就扔给他一千元钱,津子围告诉孙红兵,他有急事要处理一下,处理完了就回来。
我从夏家河子出来时,津子围已经到了渤海明珠大酒店,在那里他见到了一脸不悦的小品。
实际上,津子围和小品的接触并不多,小品在采访中和他有过几次接触,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夏天刚来的一个雨天,津子围送小品回家,路上,小品就对他说:这段时间我总想你。津子围含糊其词,他说如果你说的想是那个意思,我得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那不重要。”
“还有,我年龄大,我可以做你的叔叔。”“我就喜欢比我大的男人。”后来,小品就将头拱在津子围的怀里,当时,津子围十分紧张,只能用一种吃力的姿势托着小品的头,他的手很快就出了汗。
据说后来不久,小品就去了津子围的单位,他们在一间关了房门的办公室里说话,津子围办公室是里外两个房间,外面还有人办公。小品说,你现在吻我。津子围说在办公室里怎么可以哪。小品撒娇地说,如果你不亲我我就弄出些声响来!津子围觉得又可气又可笑,只好在小品的脸上亲了一下,小品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努着嘴……津子围跟我讲这些是后来的事,当时,他说有个刚毕业的女孩子爱上了他,我还觉得他在“虚构”故事,更令我意外的是,这个女孩子竟然是云舒的外甥女。
我问津子围你喜欢小品吗?
他说说心里话,我真喜欢她,聪明、活泼、率真、美丽,但是,我和她之间什么都不能发生,要知道,我们必须承载一种责任。“怕担责任吧?”“不。拒绝也是一种责任。”“那你要找时间好好跟她谈一谈。”“我谈了,可我说不过她,她什么都明白,她比我还有理由。”“那你怎么办?”“冷却疗法,总不见她,慢慢地,她的热情就会消退了。”
在津子围的生日宴上,津子围和小品的谈话注定是不会愉快的。
第四章越来越丧失性别了
我和孙红兵他们的聚会也谈不上愉快。很显然,在场的人都很放松,大家大口大口地喝啤酒,那几个女人都很能喝,而我已经好几年不喝啤酒了。孙红兵和她们讲一些笑话什么的,我却十分拘谨。坐在我身边的银行或者旅行社的女士第三次向我敬酒,我不喝,她觉得很没面子,用发红的眼睛瞅了我一下,然后对孙红兵说:“孙大夫,你的朋友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我连连说没有,我能瞧不起谁,你们看不起我还差不多。那位女士继续说:“大家既然见了面就是缘分,你想,人一辈子才两万多天,除了小的时候老的时候,再除去睡觉时间,你一天认识一个人才能认识几个人?”我说那是那是。她继续说,我这人啊,虽然没有你有钱,说实在的,我最瞧不起有几个钱的人,有钱怎么啦?了不起呀?你有金山银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大家在一起感觉好就在一起玩玩,感觉不好,一边闪着……孙红兵大概看出我的尴尬,他说你们别误会罗先生,他从不喝啤酒。孙红兵对我说:“我问你要不要红酒,你说不要。”我说我没什么挑剔的,我随大家。孙红兵又对三位女士说:“罗先生就是这样的人,他总是为别人考虑。”我身边的女士瞅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