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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一个海螺和一个寄居蟹拿在手里,我说这个世界真巧妙,据说这个东西(寄居蟹)是以海螺壳为家的,它侵占了海螺的家,海螺去了哪里?
“海螺死了呗。”蒋丽平不以为然地说,这些虾怪(寄居蟹)借海螺的壳生活,长大了一些,再换一个大的海螺壳。……还有这个,蒋丽平拿着一个小海螺,指着海螺说:你知道海螺是怎么拉……正式一点说叫什么?
“排泄。”
“对,知道它是怎么排泄的吗?”
我摇了摇头。
“海螺的腚(腚的叫法是大连地方方言)尖有一个海蛆,它专门吃海螺的排泄物。”
我笑了,说你知道得还不少。
蒋丽平说那当然了。
我觉得挺有意思,本来认为蒋丽平应该懂的东西她不懂,可认为她不懂的东西她却知道,也许,每个人都是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来看待这个世界的,我对面的两个民工也是,他们也有自己的知识。
我问蒋丽平见过海底世界吗?那里一定非常美丽,有游动的鱼,有海参,有海葵、海星……
蒋丽平说错了,海星可不是好东西,有海星的地方,海底什么都没有,很穷。
“你怎么知道?”
“我爹是渔民。”
“这么说,你从小是吃鱼长大的。”
“是啊,没好鱼,不是边角废料,就是小鱼崽子。那时候不像现在,鱼比粮食便宜。”
吃鱼有吃鱼的好处,吃鱼的人与吃玉米面的人的身材是不同的,我好像知道蒋丽平为什么有那么好的身材了,她吃什么都不节制,毫无顾忌,可她还是长不胖。而五月女子俱乐部的董女士,无论怎样节食、锻炼,还是无法控制体重。
吃完饭,蒋丽平对我说,明天我请最好的设计师来,给你的酒窖设计一下。我说算了,我不打算用那个酒窖了。我不喝酒,也没多少朋友到我家喝酒。
“你改变主意啦?”
“是啊,不过,我也没想到是个酒窖。”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会说很多话来劝我。”我也说了一句当地方言:“省省吧。”
蒋丽平欲言又止,眼睛瞅着我,一副无助的样子。
尽管如此,蒋丽平还是去帮赵阿姨收拾了餐桌,我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我不同意维修,蒋丽平也没再来我的小楼。
星期五又是一个雨天,上午我还和云舒通了电话,云舒说,你可有日子没打电话了。我说是啊,我准备冬眠了。云舒笑了,她说冬眠是不是早了点儿?我说我也没什么事做,所以就提前了。
“今天过来打牌吗?”
我说是啊,今天不是法定的日子吗?
云舒说行,你是个很守纪律的男孩儿。
云舒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可惜,我们不再是少男少女,我们是老男老女了。
秋天的雨没有诗意,我是这样认为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还是觉得秋天的雨很无情。老人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我的体会可能更具体一些。我看到雨中逐渐消耗和损失生命的植物,我也看到大街上发亮的路面映出的车影。夏天的雨是不会这样“锃亮”的,夏天的雨比较含混和暧昧,太阳将随时把它们蒸发掉。而最主要的是,夏天的雨让你有适度的凉爽,而看到秋天的雨,你会觉得冷。没接触到也会产生冷的感觉。
到云舒家是下午4点,蒋丽平给我开了门。
“哎呀,”蒋丽平一拍大腿,她说你看我这记性,我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给我打电话?”
“是啊,云姐出去了,她让我打电话告诉你,我忘得死死的。”
“她去哪儿了?”
“有一个聚会,她刚走了一会儿。”
“她让你打电话,是告诉我不要来了?”
“是啊,她说今天打牌的事不能安排了,再找时间。”
我自言自语。说上午我还跟她通了电话,她怎么这么不守约?
“可不吗?云姐接到电话,她自己还说呢,她说已经答应你了,可这个聚会她还必须去。所以她走的时候就让我给你打电话,你看这事?你别怪云姐,全是我的错。”
我说算了,就坐在了沙发上。
蒋丽平在我的对面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给我倒杯水喝吗?”我说。
蒋丽平应了声,立刻去沏茶水。我说不用了,喝点矿泉水就行了。蒋丽平说那怎么行,我可不敢怠慢了你。
我说即便你给我表演茶道,我刷房子的事也得明年了。今年,我什么都不想做了。
蒋丽平在厨房门口说:“罗哥,我真的留给你这样的印象吗?”
“什么印象?”
“好像我是那种只图好处的女人。”
我本想说你不是吗?也许在有的场合我会这样说,可真的就我们两个人了,我反而说不出口了。
第四章你家是酒窖,不是坟墓
蒋丽平很快就端着茶盘过来,她很熟练地摆上了茶杯,将茶壶的水倒在茶杯里,用把茶杯里的水到了回去。在生活能力上,也许蒋丽平比云舒和李司都强,她显得干净利落,还多少有一点优雅。这很有意思,优雅并不是某些人的专利,你在这方面优雅,而有的人在那方面优雅,这的确很有意思。
蒋丽平坐在我的对面,她说罗哥我不希望你把我看成那样的女人。
“哪样的?”
“就是只知道图好处的女人。”
“我说过你是那样的女人了吗?”
“你没说,可我能看出来。”
“那只是你自己的看法。”我含混地说。
“其实,维修房子的事,我是想帮你……”蒋丽平又提维修房子的事,我很不喜欢这个话题,无论她是想解释还是想继续做我的工作。
“我现在不想提房子的事了。”
“那好,我不提就是了。”
我对蒋丽平说,那天去酒窖之后,我觉得很不舒服,我想那酒窖里有细菌。
“什么细菌?”
“我不知道,我听说挖古墓的人都容易得一种怪病,后来都死了。以前,科学还没这么发达,——我说的发达不仅是外在的。”
“那是什么?”
“关键是人们的认识。那个时候,很多人认为是得罪了哪方神圣,其实不是,而是感染了一种细菌,那种细菌的生存环境与我们的生存环境不同,它们生存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所以,我们没办法对付它,没有有效的药物……”
“那是什么细菌?”
“我不说过了吗?我不知道,还有待科学去研究。”
“可是,那你怎么知道是细菌?”
“我好像看过这方面的资料。”
“可是,你家是酒窖,不是坟墓。”
“原理都是一样的,那里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见阳光……”
“哎呀,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不舒服了。”蒋丽平紧张地说。
我说我只是猜测,你不用多想,我现在已经不那么难受了。如果有问题,你早该有反应了。
蒋丽平想了想,说也是的。
去过酒窖之后,我的确觉得很不舒服,除了以上的猜想之外,我也想到过缺氧的问题,毫无疑问,刚刚把一个封闭的地下室(它应该是地下室)打开,里面的氧气一定很少,这个推论应该更令人信服。当时我还想到,其实火把更科学,如果没有氧气,火把就不能燃烧了,我们也有了保护自己的意识。但是,灯泡不行,尽管它比火把亮、适用而方便,而且是先进的工具,但是,先进的东西不等于就是科学的。
蒋丽平仍对我说的细菌感兴趣,或者说更有好奇心,她问我那个细菌也很小吧。
“当然了。”
“也是看不见的?”
“能看见就不叫细菌了。”
“我想象不出它们是什么样的。”
我说我们所说的世界是有局限性的,在细菌那里,它们可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