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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感染,是感动。”
“那就接着被感动吧,我有耐心。”
“得了吧,你心里不知道怎么烦呢。”
我拍了拍李司的头:“还是李司有洞察力啊。”
“那当然,北大高才生吗。”难得李司也幽默了一回。
接下来,我们就走了我预先设计的下山路线。下山的时候李司对我说:“我问你,你要坦白地告诉我。”
“问吧。”
“云舒。你觉得云舒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这个……”
“属于必答题。”
“我说不好,综合的吧。”
“具体说。”
“怎么说呢,我第一次见到她,觉得我这一生要找的人就是她。”
“是吗?什么样的感觉?”
“感觉……见到她的时候,我心里埋藏的那根弦颤动了。……那是傍晚,天还没黑,她在网球场边站着,她的体态很好看,身体里散发出一种令我眩晕的气息……”
李司不算礼貌地打断我的话:“那你见到我时的感觉呢?”
“也挺好的。”
“这不算回答,说具体点。”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很美丽,很精明,很周到,很小资……”
“我明白了。”
“什么?”
“没什么。”
“其实,我对你的印象也很好啊,不然,我们是不会发展到一起的。我和云舒是另一种感觉,她似乎总在我的前面,我的生活中……”
“别说了,罗先生,要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是不礼貌的。”
“可是,是你让我坦白的。”
“现在,我不让你坦白了。”
我瞅了瞅李司,对她总经理的派头感到很不舒服。
第一章真是你的?
说来有意思,我和李司不会真的生气,生气也生不到一个小时,过一会儿就好了。而和云舒不一样了,我和云舒动真气,最长的时间有八个月没理她,我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一个我,却有很大的不同。
和李司走到苹果园时,我已经不生气了。
“要不要看看我的果园。”我对李司说。
“你的果园,你还有果园?”
“正是。……那一片就是。”
我买小楼时就带了一片小果园,一共是十一亩。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到现在也搞不清亩的概念,我只知道平方米,一亩和平方米是如何换算的,我真搞不懂,我只知道我的果园从山上私立职业学校铺的路开始一直到长着高大槐树的沟膛之间都是我的果园,并不算大。
“真是你的?”李司显得眉飞色舞。
“当然了。”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你要早告诉我,说不准我会嫁给你。”
“就因为这一小片果园?”
“为什么不?这片果园足可以把我换来了。”
“得了吧,这片果园可养活不了你。”
“……说真的,简直是太好了。哎,都有什么果?”
“全是苹果,不过,据说都是优良品种,主要是红富士。”
“我还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和日本的果树嫁接的,属于混血儿。”
“瞧你呀,说的多难听。”
“本来就是嘛!”
“哎呀,看着挺荒芜的,可惜了,这片果园到了你的手里。”
“怎么可惜了?”
“你一定没管过它。”
“我崇尚自然主义,当然,主要是从绿色环保的角度出发。”
“别说那么好听,你懒罢了。可是,你懒没关系,你可以雇一个园丁啊。”
“以前雇过,到了秋天一算账,苹果卖了一千多块钱,可我投入了差不多两万。”
“怎么会呀?”
“你看,”我给李司掰着手指头算,“人工、农药……”
李司不喜欢我说这些,她说你还靠它赚钱呀。
“关键不是钱。”
“那是什么?”
“那样会令我产生一种挫折感,我已经被那种感觉伤着了,所以,我不喜欢挫折。”
“我可不这样看,”李司观察着我的表情,继续说,“我要是你,就不。”
我们来到了果园,果园里的确生着葳蕤的杂草。李司蹦蹦跳跳的,她说这回我可有事情做了。我说你和我一样,并不懂,不懂还是别惊了它们,要知道,养护果树是需要专业知识的。
李司说这个不要你来教我,我不干别的,给它打扫杂草总是可以的吧。
那天下午,我们就开始给果树清理杂草,没多大一会的工夫,我们的衣服都被草染上了绿色的汁液。我说我们的代价可太大了,清理这些杂草的人工费,还洗不了我的一条裤腿。况且,草汁染上,就洗不掉了。
“你这么有钱还算计,不是个守财奴也是个吝啬鬼,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劳动。”
“劳动并不赚钱。”
“那好吃懒做就赚钱了?”
“奇怪的是,正是好吃懒做的人才有钱。”
“这样说来,你反对劳动了?”
“我不反对劳动,相反,我尊重劳动者,我只是在说一种现象。”
“我是哪种?”
“你是既努力工作又好吃懒做那种。”
“你这样说我,好罗序刚,我会记仇的。”
有的时候我想,我们是一群这样的人,改革开放开始这几年,我们总是在统领着潮流,引领着消费时尚,我甚至想过,活到这儿,死也值了。该见识的我都见识了,该体验的也都体验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可是,后来我发现,享受和体验是没有终结的,因为总有新的东西被创造出来,时尚是不断变化的。
还说我发财的事。
在别人看来,我发财应该和运气有关,也与智慧能力有关,也许还和梦想有关。事实上,我自己也没理顺清楚。比如说梦想,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梦想过发财,但也许梦想最强烈的那部分人是发不了财的,就我本人的体会也是这样。毕业头几年,我积极努力,省吃俭用,可我在银行里连两千块钱的存款都没有。那时云舒已经到商社上班了,她在当时东北惟一的五星级酒店富丽华的写字间里工作。一次,云舒请我到二楼的钢琴吧里喝茶,我们只喝了一壶英国立顿红茶。结账时我才知道,一共是一百二十八元。而当时,我的月工资是九十七元。那个时候,我和云舒的关系还比较密切,只是,我矮了她一大截儿。在学校时我就不敢向她表白什么 ,而毕业后,我们的差距进一步拉大,我就更觉得自卑了。应该说,那个时候是我最想赚钱的时候。然而,你越想赚钱越赚不来钱,可在我对钱已经失望了甚至没有指望时,我却突然有了那么多的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发生了。那一阵子,我时时眩晕,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发低烧。
我还这样看,赚钱与智慧能力什么的也没关系,比我有智慧有能力的人多了,他们都在这个世界上忙碌着,可他们并没有赚到钱,他们为赚钱疲劳地奔波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努力和真正意义上的发财没关系。那发财和什么有关系?和运气有关系?我不知道运气的正确定义是什么,现实生活中有太多这样的词汇了,一说大家都明白大概的意思,可你真问起来,大家都说不清楚。就说运气吧,到底什么是运气?——事实上,我发财的经历也与运气无关。
几年前,和云舒探讨“墨菲”原理,我们在生活中总是遇到这样的问题,蛋糕掉到地上时,都是奶油那一面先接触地面。生活中是不是不如意的事多于如意的事?
那运气呢?赚了钱就是运气。“小富由俭,大富在天”,反正解释不了的事就归结到了“运气”这样模糊的概念上。这样的结论,不是一种偷懒的思维习惯才怪呢。
我总觉得,钱这东西是有灵性的,它是人的灵性的外化,如同在一个体育场里,拥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这时,空中抛下几只气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