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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小姐送来了酒水,端上了六个凉菜。
陆伯年示意小姐先给郁有倒酒。
“虽说是朋友,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无偿地帮助别人的!”
陆伯年看看大家面前的杯子都已经倒满了酒水,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来,我们先干一杯,为了郁先生的帮忙,为了梁太太和陈小姐的捧场!”
“不行,这是两个题目,得分两次进行!”
潘丽歪着头看着陆伯年,梁福生经常和他的台湾朋友一道喝酒,那些台湾人很会找出各种让人喝酒的理由,潘丽耳濡目染地也学会劝酒了。
“那,就分两次进行!”
“这第一杯我和燕欢可是不参加的,是你们夫妇和郁先生之间的事!”
潘丽又找出新的理由了。
陆伯年看看她,爽快地点点头。
“说的有理!那好,郁先生,我们俩口子先敬你一杯!”
郁有忙站起身来,以示礼貌。
“不敢当,那我就先干为敬了!”
说着,一扬脖子,把满满一杯啤酒倒下肚去。
“好,爽快!”
陆伯年叫着好,也分几口干掉了杯中酒。
王名棣浅浅地陪着喝了一口可乐。
服务小姐很麻利地又给郁有和陆伯年的杯中斟满了酒。
“这第二杯,我是不是就不参加了?”
郁有看看面前的酒杯。
“那怎么可以?”
潘丽不满地说。
“就是。”
陈燕欢附和着,挑战似地盯着郁有。
陆伯年也嚷嚷起来。
“俩位女士说得对!这第二杯是为了感谢诸位的捧场,你郁先生绝对不能不喝的!”
郁有无奈地端起酒杯。
“我怎么成了重点攻击的对像了?”
潘丽得意地笑了。
“谁让你风头最盛呢!”
郁有不再踟躇,把第二杯酒也干了。
“郁先生真是海量!”
陆伯年不失时机地恭维着。
“该你了,陆老板!”
陈燕欢用手中的杯子敲敲桌面,提醒他。
陆伯年看看陈燕欢,又看看潘丽,大概是因为一杯酒下肚,胆子壮起来。
“你们俩位不要起哄好不好?自己嘛喝可乐、橙汁,让别人喝酒,闹得还挺起劲!我看,你们俩也得换啤酒!”
潘丽脸上立刻显出难色,一个劲得摆手。
“我不行,真的,我不会喝的!”
“有什么不行?让别人喝的时候都行,轮到自己,不行了?”
陆伯年不依不饶。
陈燕欢忽然发现郁有在一旁偷偷地笑,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头,她来了火,转身对服务小姐大喊。
“拿一只空杯子来,今天我要和你们喝个痛快,咱们讲好了,不倒下一个不算结束!”
陆伯年满脸兴奋得放着红光,鼓掌表示赞同。
服务小姐把空杯子放在陈燕欢面前,然后给她倒满了酒。
“来吧,陆老板,郁先生,我陪你们干一杯!”
陈燕欢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充满挑衅地乜斜着郁有。
郁有看看她,知道上次让她下不来台之后,她还深深地记恨着自己,今天显然是要来个借酒撒疯。喝酒他不怕,不敢说酒量有多好,但是一次喝个十几瓶啤酒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关键是和什么人喝。比如朋友相聚的开怀畅饮,那喝的是个痛快;比如生意场上的交际应酬,那喝的是个功利;再比如愁肠郁结独自求醉,那喝的是个麻木。而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和一个女人对饮,师出无名,多少有些不自在。
“陈小姐,我甘拜下风!”
郁有捂住自己的杯口,制止了服务小姐斟酒的动作。
陈燕欢直直地盯住他。
“不给面子,还是看不起我?”
郁有温和地微笑着,摇摇头。
“都不是,我是实在不能喝酒。”
陆伯年却在一旁不知趣地煽风点火。
“郁先生,你就别谦虚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
陈燕欢沉了脸,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我就说吗,郁先生是不屑和我们这些没有素质的人喝酒的!”
郁有感到十分尴尬。女人哪,就是难缠。
“陈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
“你不用解释,你可以不喝,我和陆老板来!”
陈燕欢打断了他的话,转向陆伯年。
“陆老板,怎么样?”
陆伯年正要接话,已经看出苗头不对的王名棣在旁边拉了他的衣襟一把。
陆伯年侧目看看妻子,王名棣用眼色示意他不要再闹下去了。陆伯年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手,看到妻子的眼色,虽然还不知这其中的缘由,但已经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他赶忙把话锋一转。
“陈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厉害,厉害!”
他对陈燕欢竖起大拇指。
“我刚才不过是为了活跃气氛,瞎讲八讲。好,我该罚,这样,我喝了这杯,再罚酒一杯,你看怎么样?”
陆伯年不等陈燕欢表态,已经开始喝酒。
“哎,”
陈燕欢似乎仍不肯罢休,潘丽在一旁也觉得她今晚有些过份,一把把她拉回自己的座位。
“燕欢!”
潘丽不明白她这个平时滴酒不沾的同学,怎么一下子闹着要喝酒了。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喝酒,喝多了怎么办?”
陈燕欢坐在座位上,仍然气咻咻的。
这时陆伯年已经喝完了一杯,正要喝第二杯,郁有伸手拿过了他斟满酒的杯子。
“陈小姐,梁太太,这杯酒我替陆老板喝了。过去有什么对不起大家的地方,多包涵吧!”
说着,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燕欢楞楞地看着郁有,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2
酒宴结束后,没有人再提打麻将的事了。
郁有受陆伯年夫妇的委托,送俩位女士回家。
一路上,只有潘丽为缓和有些尴尬的气氛,不住地找出些话题,引大家讲话。
潘丽和梁福生的家先到了,在她家的花园门外,三个人站住了。
“进去坐坐吗?”
潘丽问郁有和陈燕欢。
“不了,很晚了,改日吧。”
郁有婉言谢绝了。
“你哪?”
潘丽微笑着意味深长地瞟着陈燕欢。
“是让郁先生送你回去,还是……”
陈燕欢瞪了她的同学一眼。
“我和你进去!”
潘丽趁郁有不注意,对她皱了皱眉头。
“我看你还是让郁先生送你回去吧,不然一会我还要送你,回来时我还害怕呢!”
“谁让你送?!”
陈燕欢抢白了她一句。
潘丽无奈地对郁有歉意地笑笑。
“那好吧。郁先生,谢谢你啊!”
郁有微微地对潘丽和陈燕欢点了一下头,说声“再见!”,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了潘丽和陈燕欢低声的争执,隐约间他听到潘丽在埋怨陈燕欢的不近人情。
陈燕欢第二天起得比平时早,新来的保姆郭阿姨做的早点让她的胃口不错。
昨晚在郁有走后,她也不愿意再听潘丽唠叨,紧跟着回了家。
回到家,躺在床上,她还在生气。生郁有的气,也生潘丽的气,最后生起自己的气来。
以自己的气质和容貌,竟然会被一个单身男人如此地冷落?她不是一定要郁有对她献殷勤,但至少他不该为了一个乡下保姆和自己对着干哪!或许那天因为“菲菲”的失踪,她的心情很坏,难免有不大讲理的地方,但男人总该宽容一些吧,看看那些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有哪个不是对她惟命是从的?偏偏是你郁有就那么超凡脱俗?
陈燕欢越想越来气,干脆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冻的矿泉水,“咕嘟嘟”地灌了一通,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花园里的草地上月色把几株香樟树的影子婆娑地映了,微风中,暗暗抖动着,在草地上跃出几片蠕动的月影。陈燕欢开了大门,轻轻地走出去,夜风爽爽地从纱质的睡袍的每一个孔隙中钻进来,轻吻着她滑润的肌肤。
隔壁楼上的灯还昏黄地亮着,那个让她忿忿然的男人大约也还没睡。她对着灯影咬了咬牙,从牙缝中喷出一团火。
潘丽竟然要把郁有介绍给自己做男朋友!她暗暗地冷笑了。
如果和郁有之间没有上次的冲突,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考虑他,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她是绝不会主动去向郁有或者是别的什么男人示好的。女人不能去巴结男人,哪怕他再有钱,再有地位,再优秀,都不行,因为那样你将永远陷入被动。女人一定要矜持,甚至冷酷,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