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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在你的心里重要不重要?”
慧琳毫无心计地说:“你是我的老公,当然重要!你,你狡猾,总是要先套人家的话。”
“所以,我的妻子在我的心里也同样是——绝对重要!”
听我这么说,慧琳幸福地挽着我的胳膊,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新月广场的人行道上。
过了一会儿,她问:“哎,今天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有情调?”
“你猜。”
“猜不着。”
“我刚刚去了一趟蒲州,上次内参写的那个副县长啊,现在被‘双规’了。”
“什么叫‘双规’?”
“就是组织上对违纪干部采取的一种组织措施,要求违纪干部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把问题说清楚。”
“哦,”慧琳想了想,“那就证明你的内参写对了?”
“可以这么说。”
“那就好了。”慧琳将我挽得更紧,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你是不是可以从党校回来了?”
“还不能。”
“为什么?”
“学习还没有结束。”
“都证明你没问题了,为什么还要呆在那里?”慧琳有些迷惑。
我笑了笑,说:“这是两回事。你别想那么多,知道你老公没犯错误就行。好在,好在也没剩下几天时间了。”
这是我和慧琳近段时间来最舒心的一个下午,我们一起逛百货大楼,她给我买了一套价格不菲的睡衣,说是等我从党校回家以后穿。
望着快乐得像年轻了好几岁的妻子去收银台付款,我想,生活原来就应该是这么平淡而有趣的。
走出百货大楼,慧琳突然说:“要不,你今晚回家住?就可以试试这套睡衣了?”话未说完,脸色已经微红。
“不行,我还有事。”
“哦——”慧琳略带失望地走了。
“是呀,你不要看他冠冕堂皇的样子,他这个人迷信得很哩。”李珍这时的口气有了异样,又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了。
“有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跟了别人……可能被自己气得没了睡意,他把我摇醒,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看了一会儿,便狠狠地弄我……”她看了看阿依,似乎觉得在一个还未结婚的女孩子面前说这种话不应该,故意留下空白,让我们自己去想。
“看见他那样粗暴,我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那晚,他在我身上把自己搞得很累。事后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变着法子折腾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才把梦说给我听。我哭笑不得,先是赌咒发誓,后来又宽慰他说,都有了敏敏,我还会怎么样。他没说什么,但从那以后就不上这里来了。”
阿依听得面红耳赤,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后来,我去县政府门外等了他几次,好不容易等到了,他把我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样子很凶,警告我不许再找他。我哭了,我说我 19岁就跟了你,不找你我怎么办。后来我又抱着敏敏去找他,希望他看在儿子的份上,没想到情况更糟……”
桃园梦忆 第九章
晚饭时分,我来到约定的王府歌宴酒楼,程明凯和罗兵刚好到。罗兵说:“我们都很守时啊!”
“谁的约会都可以迟到,女士的约会是不可以迟到的。”我说。
罗兵笑了:“什么女士约会?不是还有程明凯吗?”说到这里,转身对程明凯说,“党校真是教育人的好地方啊,连李静之也学得油腔滑调的了。”
“我从来就不觉得李静之不油腔滑调,你看他写的文章,那是多么的自然流畅!”程明凯真会提供佐证。
“那是写文章嘛,我说的是生活中的李静之,变了。”罗兵说。
“我变了吗?”我夸张地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束。
程明凯和罗兵同时笑了。
走进雅间坐下,我对罗兵说:“李珍的事,我真要谢谢你!今天,一方面祝贺程明凯荣升县委书记,一方面慰劳慰劳罗副局长——办案辛苦了!”
“我倒是在其次,主要是明凯荣升,我在局里就接到他的报喜电话了!”说到这里,罗兵举起酒,同程明凯碰了碰,然后转向我,三人一齐碰杯。
接下来,我又将蒲州方面的情况说了。
两人听了,都替我高兴。
罗兵说:“想不到你带的实习生原来是省委刘副书记的女儿。想不到,想不到啊!”
“静之,你知不知道,你这可是买彩票中头奖了?”程明凯说。
罗兵摇摇头,说:“静之不是那种人。”
“好了,静之,你终于摆脱‘桃园事件’的阴影了。祝贺你,让生活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吧。”程明凯说罢,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我说:“谢谢!”
大家一边说话,一边喝酒,罗兵突然问:“哎,李静之,你想没想过,你在党校学习两个多月来,有没有什么收获?”
我想了想,说:“有哇,我认识了你和程明凯这样的好同志,难道不算是收获吗?”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我觉得应该把你刚才说的‘好同志’改成‘好朋友’,这样就好了。”程明凯纠正道。
我说:“还是称同志好,既然同一个志向了,难道还不是好朋友吗?”
“你,你狡辩!”程明凯说完一笑。
罗兵说:“如果比挑字眼的话,可能我们都不是李静之的对手。”
“是呀是呀,”程明凯说,“术业有专攻嘛!如果不是这么好的同学,我们又何须跟他说这么多呢。”
罗兵望望程明凯,没有接话。
程明凯这番话使我想了很多。他说的可能也是实话,堂堂县委书记,每说一句话,都是有一定分量的。高处不胜寒呀,官越大,朋友越少,说话做事都得多加考虑。只有同学相聚,才可以这样互不设防地乱侃一通。
“对了,静之,党校学习就要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程明凯突然问。
我说:“我在报社很好啊!”
“静之,我看你那个记者就别做了,不如从政。你有个学生是省委副书记的宝贝千金,还怕官做不大吗?”程明凯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
“静之是想做学问的。”罗兵挺理解我的,可是过了一会儿又说,“还是尊重他自己的选择吧。”程明凯说。
我举起酒杯,对罗兵说:“今天是祝贺明凯升任县委书记,你替我操什么心呀!”这时,我突然想起在一本书上读到的一则小幽默,便说,“今天我也来讲一个段子?不过,绝对不是荤段子。”
罗兵点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快讲快讲,我想,李静之讲的段子,就是荤也荤不到哪里去的。”程明凯说。
我先声明是从书上读到的故事,然后才说:“有一辆竞选车载着几个政客到乡村去造声势,不幸在山间小路翻车,被一位正在农田干活的老农看见,便挖了一个坑把几个政客掩埋了。过了几天,负责事故调查的警察找到那位老农,问那几个政客到哪里去了,老农说已经埋了,警察赶紧问‘他们都死了吗?’老农回答说,其中有一个说他没死,可是大家知道,这些政客是从来不说真话的!”
他们两个居然都被我讲笑了,不过程明凯马上说:“李静之,你讽刺我们?”
“你是政客吗?”我问。
程明凯愣了愣,欲言又止。
罗兵说:“这个段子还有些意思。”
程明凯还想说什么。
我赶忙打断他:“哎,书上说了,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罗兵笑道:“好了,酒喝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说完,呼来服务小姐,“买单!”
程明凯见罗兵有心付账,摆摆手,打着酒嗝说:“你们都别动,今天这顿我请!”
“不不不,你们都别动,早说了的,我请。”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让服务小姐到我这边来,抢着把钱付了。
今天一回到校园,行至宿舍门口,看见阿依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