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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到学校去,我害怕面对面地见到林姿和邱彤。
元旦那天晚上,我自己偷偷地吃好药片刚刚要上床,林姿来电话了。她在电话里兴高采烈地嚷嚷:“快说!从头说到尾!我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才打电话,很怕打早了骚扰你们呢!”
我强迫自己笑出声来,我说:“没什么好说的啊。就那样。”
《喜欢不是罪》 Ⅳ喜欢不是罪(2)
“哈,电话里不好意思说还是不方便说?”林姿更疯了,“那行,那你就等着我当面拷问你吧。哈,明天是不是还要出去约会?”
“也许吧!”我神秘兮兮地说。
放下电话,我感到自己烧得更厉害了。我感到刚才是自己身体里另外一个小人在替我跟林姿通话。那个小人很奇怪,她死要面子,不肯说实话,更不管我日后见了林姿该怎样过关。
第二天,妈妈知道了我的热度,将我狠狠地骂了一顿。带我到居住小区斜对面的一家街道医院去,直截了当地打点滴。医生说这样热度退得快。
打完点滴刚到家,就接到邱彤来电。他在电话里怪声怪气地笑,说:“怪了,今天没出去约会?”
我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说:“什么约会?”
“跟你那个优秀的笔友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不爽快了?你自己说过,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的手紧张地抓着话筒,我全身僵硬地站在那里,喉咙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也沉默着,好象是在沉默地等待着我的解释。
可是,我无法解释。
一会儿,对面传来了轻轻地挂掉话筒的声音。
我晕乎乎地爬上床去,感觉一颗心沉到了底。
林姿,林姿,你怎么可以这样!
两天假很快就过去了。我的身体素质向来很好,我希望一直病下去的愿望落空了,身上的热度在3号晚上及时地消失。可是我对妈妈说:“我头晕,明天请一天假可不可以?”
“请假?”妈妈仔细地看着我的脸,“病好了为什么还请假?你以前可是病着还要去上学呢。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
“没有啊!”我急急忙忙叫起来。
妈妈一脸严肃:“真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妈妈,有些事情是不可以一个人闷在心里的,会将一个人的心闷霉的,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我让笑容愉快地展现在自己的脸上,并且我还有力气开了一句玩笑:“现在我对闷心的理解更透彻了!”
这句玩笑话让妈妈的警惕性彻底消除,“贫嘴!”说了这么一句,她就不再管我了。
我没办法,只好一大早背着书包出门去。
薄薄的积雪早就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空气里有着浓重的水的气味,被北风吹着,阴沉地、目的不明地贴在人的脸上,感觉很不舒服。
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我看见林姿背着她的双肩包走在前面。我一下子停住脚步,心里被一种恐惧占据。我绝望地想,我真的没法面对林姿,更可怕的是,我如果走进教室去,我还得面对邱彤——他好像比林姿更让我感到害怕。
我站在那里,看着林姿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大门口。
我转身走出校门。
我沿着学校的围墙走,我突然很想绕着学校的围墙走一圈。我从来没有绕着学校的围墙走过一圈。
在我刚刚转过一个墙角的时候,我听见上课的铃声在比较远的地方响起来了,比在教室里听到的声音要沉闷很多。我停住脚步,想着自己如果飞快地跑过去的话,也许还可以赶在老师站上讲台前冲进教室。
我只是站在那里这样想。我并没有动。
铃声沉下去很久,校园里安静得似乎听不到一丝声音,我才举步继续往前走。这一面围墙面对着一排小铺子,这些小铺子一个挨一个,卖水果的,卖毛巾袜子的,卖睡衣睡裤的,卖面包的……我一边走,一边隔着小马路一个一个看着它们。
走到尽头的时候,学校的围墙消失了,现在我面对一大片住宅区。我搞不清楚学校和住宅区之间是怎样过渡的。
我便开始绕着这片住宅区的围墙走。我想,绕过这片住宅区,再绕过别的什么东西,我总可以从另一边再次绕到学校正门的。绕到了,我就不管林姿和邱彤了,我就进到教室里去上课。我并不想这样莫名其妙地翘课的。
沿着围墙走完这条长满槐树的小街道,我来到了一条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商业大街上。住宅区被这条商业大街挡在了里面。
我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条大商业街道走。这里的商铺门面装饰得金碧辉煌,橱窗布置得富丽堂皇。我走啊走,走啊走,终于走到十字路口,我往右拐,现在我面对的是又一条繁华的大商业街道。
我茫然无措地站在十字路口,我的学校早已不见了踪影。报现在我不相信我真的还能从另一面重新绕回学校的正门。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我从正门出发,缝着十字路口我就右转,可最后我不但绕不回去,反而越绕越远。
怎么会这样呢?我是想着可以从另一侧绕到学校正门,我还想去上课的啊!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我吓得哆嗦了一下。我从口袋里掏出来,看着上面的号码。是妈妈!
妈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我手机?她知道我这个时候应当坐在教室里啊——
我突然明白过来,一定是老师见我无故缺课,找到妈妈那里去了!
现在,已经是上第三节课的时间了。而前面两节课,都是班主任的课。
我就这样拿着手机,像举着一颗定时炸弹。铃声一直响着,我不敢接,也不敢按拒接,就让它一直响,响到自动结束。
另外一种恐惧从心底升起来。我真的是一个榆木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居然都没有考虑到。现在,我不光是要面对林姿和邱彤,我还得面对班主任和妈妈。尤其是妈妈,她一直对我那么信任,我该怎么样向她交代?!
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妈妈!
我惊慌失措地直接按了关机按纽。
《喜欢不是罪》 Ⅳ喜欢不是罪(3)
不管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就在外面玩一天又怎么样!
我将手机扔进书包里,跳上了一辆公交车,在可以乘地铁的一个站头跳下来,走到下面去,坐上了可以到达锦江乐园的地铁。
锦江乐园在周围日益富丽堂皇起来的建筑物的逼迫下,已经显得非常地破旧狭小了。但这里的游乐设施仍然是全上海最集中的——当然,那些临时的嘉华年除外。我啃掉一个在门口买好带进来的面包,喝掉一瓶酸奶——这两样东西是我的午餐,然后,我站在了过山车的前面。
我一直不敢玩过山车,可能是小时候听爸爸妈妈讲一些故事吓的。这些故事里说,一个小孩坐过山车,将脑浆转得乱流,变傻了。还有一个故事说,一个大人坐过山车,突然心脏病发作,一句话没留下就走了。至于说谁谁吓得尿裤子或哇哇大哭的就更多了,哇哇大哭的我都见过好几个。所以,以前到锦江乐园来,爸爸妈妈不让我玩过山车,我倒也从来不争。
今天,我别的不玩,就玩过山车。我希望那疯狂倒转的一瞬能带走我心里的羞愧和挫败。
坐上座位,扣好安全带,听着身下的铁轮子在轨道上开始嘎吱嘎吱缓慢地往上爬,我的心跟着缓缓地提起来,到达最高点的时候车子停顿了一下,好像是要让你在恐怖来临之前喘上一口气。可这个停顿其实是最要命的,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揪成了一团。接着,便是光当一声,车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下坠落,在将人带着倒过来奔驰的时候,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好了,我终于坐过过山车了。
可是,想象中的轻松并没有如期而至,我甚至感觉比以前更忧伤了。冬天半下午的太阳温暖地照在身上,而风却仍是冰冷的。它们交错地在我的身上穿过,将忧伤以一种奇特的姿势映在了我的心里。
我突然想起来,妈妈一定急疯了。
我急急忙忙掏出手机,开机。一会儿,短信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
“若葵,开机,接妈妈电话!”
“什么事情需要你这样?!你觉得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