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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小拳头打着他:我打死你,就要打死你。
我们轻轻地吻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了,因为,嘴全冻麻了。
长安街啊,请你,请你记得,二十岁这年,我曾经,曾经这样地,这样地爱过你。
十年 5(1)
我病了,发烧了,冻了一夜,烧到近四十度。
楚江南一直守着我,买来了姜和红糖,他说,他妈说的,这个方法比退烧药管事多了。
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对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现耿耿于怀。我没有想到南瓜也会来,当楚江南握着我的手给我冰袋时,南瓜来了。
两个男人第一次见了。
南瓜很幽默,开着玩笑,这是我未来的妹夫吧?一看就是,你们俩整个一个夫妻相。从小这家伙就聪明,总是能四两拨千斤。楚江南笑了,我也笑了,他们俩有力地握手。这个南瓜,哪儿知道我这病是因为他生的啊,如果不是他,楚江南怎么会吃那么大的醋呢?
楚江南回答他也很幽默,据说你们是发小,是青梅竹马,我整个一个第三者啊。
我笑了,我希望喜欢我的男子能和平共处,他们,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哥们,现在,化干戈为玉帛了,真好。
后来南瓜还是来找我,不过,总是带着女孩子来,今天是明天是后天是,有花枝招展的,有花枝乱颤的,有沉默寡言的,他身边的女孩子不断地翻新。楚江南说,这家伙整个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我也附和着说,是,他从小就给女孩子写情书,就是没有给我写过,他总是管我叫土豆,你说,我是土豆吗?
楚江南的回答是,天下英雄所见略同啊。
于是我打过去,我们就在这打打闹闹中迎来了春天。
北京的春天虽然风沙大,可是,花也红柳也绿,到处是一片绿,这绿,简直要滴出水来,要绿到人心里啊。
楚江南的歌越唱越好了,自己作曲自己唱,周末就到酒吧里去唱,他一直有退学的念头,我一直劝他,他说,没意思,上学太没有意思了,我哪里学得进去?老狼也是中途退学的,你看人家后来发展得多好。
有几个老狼啊,我说你别胡闹了。
你就是保守,我根本接受不了中国的教育制度,太呆板了,早晚会窒息死,我真不想上了。
总要读完大学啊,我一直劝着他,但有个感觉,这个叛逆的家伙早晚会退学,他说自己生性野性,这单调乏味的大学绝对不合适他,他想组建一个自己的乐队,就像零点乐队那样的,四处去唱,搞自己的音乐。
其实卡莲也有这种想法,她曾经和我说过,她也想组建一个自己的乐队,可是,我不能把这个想法告诉楚江南,否则他们会一拍即合。我担心他们在一起,他们既然瞒着我能见面,那么,也许搞乐队就更是非常妥当的一个说法了。
也许每个人都有秘密吧,就像我和索颜的秘密,这是我不能说的秘密,我会一直藏在心底。是的,我怎么能说呢,我怕伤了楚江南的心,当然,也怕伤了索颜的心,因为我看得出来,索颜是真心喜欢我。
春天来的时候,索颜又请大家去798聚。
我一直没有去过798,798的名气太大了,国内先锋名词的代表,很多艺术家在那里全有工作室,一个废弃的大工厂,本身就有一种艺术边缘的感觉,索颜在那里也有工作室。这次,是开一个午后沙龙,请楚江南去唱歌。
春天的午后,有微风,空气中传来花的香。我们走在798,有三三两两的外国人擦肩而过,这样的早春,有穿吊带裙和丝袜的女子在我身边走过,我们到了索颜的画室。
水泥地面,还有墙上的“千万不要忘记阶段斗争”,提醒着这曾经是一个军工厂,如今,它非常前卫地展示着索颜的画。
索颜多么像墨西哥的弗里达,这个感觉再次强烈起来。她穿着浓得化不开的绿裙子,头发披下来,满脖子项链,项链几乎全是西藏带回来的吧,手上是一只粗大的银镯子,过分的粗,有*的美。
十年 5(2)
她真美,楚江南说。
是,很美。
屋内太多人了,大家举着酒杯,来回看着画,相互敬着,我只端了一杯白水,是的,我要保持清醒,这一帮搞艺术的太疯了。
楚江南去唱歌,我看到他弹吉他,头低下来,满场立刻就静了下来,他唱的是《指南针》:
谁路过之后 却没足印
谁有过爱恋 想归去却没有灯
要找新的胸襟 新的呼吸
重新出发却没有指针指引
目标跟方向 已为你统统丧失
南面会再有信心 将会再有开心
我飘于东飘于西天也怜悯
明明离去 竟徘徊至今
东边尘西边雪沾污我身
这个女生 将会再倾心
……
亲爱的,你是我的指南针……
我安静地听着,我知道,这首歌是写给我的。
这么多人迷恋他,而他只喜欢我,我想,我是个幸福的女子。
我要好好地爱他,以后,再让我给他洗踢足球的臭袜子,我一定好好洗;以后,他再随时、随地想亲我,一定让他亲;以后,他如果想退学,就让他退吧,干他喜欢的事情,这比什么都快乐。
我喜欢这充满了神秘气息的小圈子,当我剥开一粒薄荷糖想吃时,我看到了一双手。
我想,我应该熟悉这双手。
这双手也伸向了薄荷糖。
她染了黑色的指甲,戴着三个金镯环,那是我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颜色和味道。
我抬起头,看到了她。
是的,卡莲。
她也在这里。
她怎么会也在这里?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我甚至流露出惊喜和感动,可是,她平淡而冷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走了。而索颜正对她挥着手,卡莲,来,来这儿。
她们站在一起,是绝色倾城的一对璧人,整个画室里,她们是那样出色那样扎眼,天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到哪里她就会到哪里?为什么她总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的身边?为什么她不会放过我?为什么?
心很凉,很明显,索颜对她的热情远远地超过了我。她们在一起形影不离,两个绝*子,一个穿得波西米亚,一个类似男人装,都是一米七十多的身高,而且,魔鬼的身材,难怪好多男人的眼光全被谋杀了,就连楚江南,都频繁地看她们。
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是怎么回事?
人们继续交谈着,突然,有人开始*服,大家目光聚在他身上。
是一个下半身诗人。
他先是脱掉了外罩,然后是毛衣,再然后,他脱掉背心,最后,他脱掉了内衣。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男人的*,我转过脸去,大多数人鼓着掌,这是今天的第一场行为艺术。
接着,一个人赶进一头猪来,他给猪打针,猪不动了,他把猪的毛全用推子推掉,然后在猪的身上写上了三个字,我爱你。
人们又鼓起掌来。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索颜和卡莲正在交头接耳,卡莲笑得很妩媚,这样的笑容,曾经属于我,如今,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想回去。
是的,这一切与我有太多隔阂,我不喜欢这做作的一切,太做秀了,我喜欢真实的透明的爱,喜欢和楚江南单独在一起,看落日,吃一碗牛肉面。
楚江南不同意回去,因为,还要给索颜捧场,还要唱歌,直到深夜才能结束,晚上还会有舞会。
那我走了,我说,我有点不舒服。
你没事吧?
没事,你留下来吧,我走了。
我呆不下去了,不想看到索颜和卡莲这样冷漠地对待我,就像卡莲在体育课拉拢了所有女生孤立我,这种感觉卷土重来了。
黄昏了,下起小雨,我感觉这么孤独,甚至连楚江南我都觉得远,我不知往何处去,周末,满大街的人,到处是人。
十年 5(3)
电话响了,我以为是楚江南。我以为,他放心不下我,然后来追我了。
我看也没看,叫着他的名字,楚江南,楚江南。
什么楚江南?就认识你的楚江南,不认识你的青梅竹马,我告诉你,你可是我指腹为婚的,什么时候也变不了。
是南瓜,这家伙。
有空吗?吃个饭,带你见几个人。
见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答应了,这样寂寞的夜晚,去吃个饭也是不错的。
推开北京烤鸭店的门,我看到了四张脸。
差点哭了,是我的父母和南瓜的父母。
这巨大的惊喜。我扑过去,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妈笑了,全是南瓜一手安排的,他不让告诉你,说应该给你一个惊喜,这是他小时候就常常玩的把戏。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妈说,好像瘦了?
爸说,没瘦,好像又长个儿了,别长了,再长就太高了,没人要了。
南瓜接过去,没人要还有我呢,我得负起责任来啊,你想想啊,指腹为婚啊,多古老啊,多传统啊,现在哪儿还有指腹为婚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