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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我没有心思。我的全部心思,都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就是楚江南。
有些热,春天的风吹过来,扑到我的脸上,我微微地出汗了,用手拭着,正在徘徊着时,我看到了楚江南。
楚江南背着包出现了。
我立刻感觉到窒息。
是的,窒息。
我浑身颤抖起来,觉得手脚全不听使唤,我听到空气中一个变了声的声音传来,我甚至怀疑那声音不是来自于我:楚江南,楚江南……
楚江南回过头来,看到柳树下站着的卡莲。
他呆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呢?
你怎么在这儿?楚江南问我。
这句话问得是多么让人委屈,你怎么在这儿?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儿呢,如果不是为了爱他,我怎么会坐上飞机就飞过来,怎么会骗了家长骗了老师,怎么会自己孤单地站在这里等待他?
我几乎哽咽着说:我在等你。
等我?有事么?楚江南的态度很镇定,也很冷淡。
他居然这样问!
有事有事有事!我近乎咆哮。
请说。
我忽然感觉无力,这无力的感觉从来北京就有了,楚江南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在演独角戏。是的,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舞着剑,可是每次都是刺向了虚空,没有人接招,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独自跳舞,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天亮。
这是多么可怕的暗恋。
我能说什么?他让我说,可是我却觉得一肚子的委屈。
我口不择言:我来北京报名参赛了,你能帮我吗?
可以。他给我报名的地址和电话,然后客气地问,还有事么?
我忽然变得这样低,这样的没有信心,我所有的信心,瞬间全让他打败了,我哭了,眼泪这样猝不及防。
在这芬芳的妖娆的春天,我哭了,哭得这样肆无忌惮,带着太多的难言和惆怅。
楚江南忽然就慌了。
你怎么了?他问我。
他显得多么可恶多么可耻啊,事到如今,他还这样问我。
我抬起一张泪脸:楚江南,我忘不了你,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我想,你可不可以尝试着喜欢我?我们俩一起创作歌曲一起唱,好不好?
楚江南呆了一下,是啊,我这么直接。他已经伤过我了,很明显我是为他而来,就像他为了于北北去杭州一样。这样的飞蛾扑火,他是懂的,可是他没有心软,爱情不可以一分为二,不可以平分秋色,他不是那样的男子。
不,不行。
我近乎绝望地哀求他:我真的喜欢你,真的忘不了,走路上课全是你的影子在晃,请你,请你一定考虑一下我,好不好?哪怕你一边爱着于北北,再爱着我,你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啊。
这可怜的乞求近乎卑微了。
是的,我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呢,和两个人分享爱情。
但这句话就是我说出来的,说出来之后我自己都惊讶了,天啊,这是我说的话吗?太可怕了,我居然要和于北北分享楚江南的爱情。
不可以。楚江南很坚定,卡莲,不要这样了,真的,爱情这件事情是勉强不来的,求求你放过我,因为你是如此可爱的女孩子,肯定会遇到更好更美的爱情,肯定会的,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十年 4(23)
我就要一棵树上吊死!我就是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楚江南的回答既迅速又肯定。
多么冰凉,多么难。几乎可以要人命的回答,甚至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给我。卡莲看了楚江南一眼:你会为你这句话付出代价,你会后悔的。
不,我不后悔。你性格中有太极端太分裂的部分,我更喜欢温和而善良的女孩子,显然你不是。
我不温和?我不善良?我几乎快崩溃,我发疯一样揪住楚江南的衬衣领子,请你再说一遍!
楚江南很冷静地说:放开我。
我颓然地放开了他,然后楚江南绝尘而去,进门之后,“咣”就关上了门。我看着那关上的门,一下子倚在树上,目光呆滞而无神。我知道,完了,这次,一切都完了,我和楚江南的故事,到此,应该是画上句号了。
而他给我的,除了伤害还是伤害,我的心里此时没有别的了,只有恨,无边的恨。到死我都会恨他,一直恨,恨到不能再恨。
这次我没有流眼泪,而是打车直接去了机场,北京,再见了。这个城市已经是一座伤城,于我而言,再无意义。
再见了,北京。
当飞机在北京的上空盘旋时,我看着越来越远的北京,忽然之间泪流满面。所有自尊被践踏得体无完肤,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我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不可触摸的远,这远,让我感觉彻底的寒冷。
十八岁,我被自己冷冻在了十八岁。
于北北
爱是彼岸双生花
过去的那些时光啊,好像一地碎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照亮那些旧光阴。
1
我和卡莲越来越陌生,越来越隔绝了。
这隔绝的感觉让我难过,即使擦肩而过,我们都感到彼此的漠然,太恐怖了简直,我不能忍受从前如此好而现在如此陌生。
一次次我提出要和她谈谈,而她冷冰冰地看着我,根本一言不发。
她还把我送给她的礼物全部退还给了我,当我看到书桌上的东西时,我哭了。
那是一把我送给她的谭木匠的梳子。
那是我送给她的一块小丝巾。
还有我送她的手链。
还有那一整套张爱玲的书。
……
这些东西记录了我们三年的交往,我怎么可以忘记呢?但现在,她全部退给了我。
呆不下去了。
这个班,呆不下去了!
一进教室看到她的时候,我会心悸会心跳会心疼,我们之间的伤害弥漫在空气中,好像带着浓烈的味道,一闻就会头疼。
我要求转班。
班主任不同意,为什么?她问我,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要折腾了。
我——要——转——班!我斩钉截铁。
为什么?她继续追问我。
我看着老师,大颗大颗的眼泪滚滚而下,我能说为什么吗?不,不能。那是我和卡莲之间的事情,也是我们的无法说出的秘密。
我走了,转班,去了北楼的五楼。
现在,卡莲在南楼,我在北楼。
遥遥相望的两个楼,我总是站在五楼的拐角处看着她出来,然后穿过走廊去那里。那个背影是我熟悉的,曾经,我们好到呼吸都可以听得到,曾经,我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曾经,她是我最心疼的人,现在,她离我这样远了。
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我宁愿没有认识她,没有和她好过。
不然,心里怎么会这么难过?难过得天空都是灰灰的,我整天忧郁着,甚至听到楚江南的声音都觉得若有所失。
也曾路遇过几次,她根本不看我。
有时她开着她妈妈的宝马车,从我身边刷就过去了,飞起的尘土溅到我的脸上,我看着她绝尘而去,眼睛酸涩。
十年 4(24)
高考,快些来吧。
我要尽快离开杭州,越快越好。
我要考到北京去,越快越好。
而楚江南说,到北京来吧,我等你。你知道吗,你在了,我就心安了。还有比这句话更动人的吗?你在了,我就心安了。
是的,远远地离开卡莲也许就不会这样心痛了,我想,她的心痛比我的还要多,她是多么骄傲的女孩子,甚至带着霸道,可现在她却受伤了,却对爱情无能为力了,因为不爱她的男孩儿恰恰还爱她最好的朋友。
七月之远。
走下考场的刹那,我就决定去北京了。我和父母说去找同学,他们当然反对我去,可是,我不想在杭州再呆半分钟,我要去北京,要去找楚江南。楚江南说,来吧,我负责安排一切。
这次去北京和上次去北京心境大大不一样了,没有了高考的压力,而且,只是去找楚江南,所以,我注定是一只放飞了的小鸟,扑打着翅膀飞着。
七月的火车,带我去北京。
北京站。
我看到站台上的男子。
他比从前更加飘逸动人,穿牛仔裤白衬衣,我看到白衬衣上有暗花,幽素而空灵的花,他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好看,真是天生的明星。我真是害怕和他在一起,因为没有安全感,男人有潘安之美貌,岂不是太可怕了?!可是,可是我又好色,我又喜欢,哎。
我在8号车箱,他追着火车,一直等火车停下来。
而我一袭碎花的白色长裙,款款下来。我笑着,他也笑着,我们看着对方,他一把拉起我的手,使劲握了一下。
这一下很重,我疼了。
想死你了。他伏在我耳边说。
我也是,我说。
爱死你了,你真美。
啊,我美吗?我说,我一看到你就自卑,你太好看了,我其实害怕和好看的男人打交道。
可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吗?
是啊,要不,你给我盖章,写上于北北专用?
当然,我要给你盖章,写上于北北专用,你放心吧,你跑不了。
我们就这样调着情,他的手一直牵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