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涎的地位,然而,到了维马尔尼身上,家道完全变样了。维马尔尼的骨子里天生就流淌着一股反叛的血液,他不喜欢像他的先辈们那样谨慎地做着生意,不痛不痒地维持一种看似体面的世袭生活。他所有的生意都做得像赌博,四处躲避债权人,不断地从那些诚实的商人那里捞上一把,所以,他在生意圈里没有混上多久,就被多家欧洲法庭指控为盗贼、投机商和破产者,没到40岁,他就无法在意大利呆下去了,不得不设法悄悄地卷起铺盖远走他乡。他很清楚,如果再不动身的话,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要在牢狱中度过了。狂放不羁的维马尔尼实在无法想像那种没有自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对他来说,与其过那样的生活,还真不如死了的好。
维马尔尼选择了一块新大陆,那就是美国。他早就听说,那里是梦想家和投机者的乐土。1834年夏秋之交的一天夜里,维马尔尼脱掉了硬领大衣,穿上矮帮的皮鞋,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失魂落魄的淘金者,然后撇下妻子和三个孩子,怀里揣着一张从罗马街头搞来的假身份证件,混在几百名流落他乡的梦想者和失意者中,在夜色的掩护下,登上了一艘开往纽约的下等客轮。轮船在大西洋中颠簸了整整5天,昏暗的船舱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劣质酒精和呕吐的气味。维马尔尼精疲力竭地靠在椅背上,不再搭理那些胡言乱语的酗酒者,只是在脑子里设想着另一种重新开始的梦想生活。
19世纪40年代,纽约只有几条街道散布于曼哈顿地区。维马尔尼登上岸后走到街道的尽头,只用了不到20分钟,周围到处挂满了“严禁行乞,否则送监”的牌子。这令他十分失望,他立刻意识到,这里不是他梦想的地方。不过,现在不得不先住下来,而这一住便是两年。在纽约混的时候,维马尔尼学会了放下贵族的架子,与各种肤色的人一起为生计奔波。他在码头当了一段时间的搬运工,然后操起了牙医和药剂生意,一年后居然攒了一笔钱,他用这笔钱开了一个小酒馆,拼命地往酒里兑水,卖给那些淘金者和流浪汉,第二年又挣了一大笔钱。维马尔尼卖掉酒馆,提着一袋子钱,向西部走去,因为人们都说,西部到处都是牛奶和蜂蜜,还有黄金。他先在密西西比河下游黑黝黝的土地上停了下来,雇来几个廉价的黑人妇女办了一个农场,种上玉米和棉花,但他只卖了一年的收成,就把农场卖掉了,然后继续向西走去。此时他的手下已经有两名开小差的军官、5名落魄的传教士和3名无家可归的妇女。维马尔尼带着他的冒险队穿越了西部荒无人烟的草原和峻岭,整整走了三个月,于秋天来到了温哥华。两名军官已在中途逃跑,3名妇女已经饿死,5名传教士也不想走了,现在,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有人劝他留在温哥华,但他拒绝了,因为这里也不是他梦想中的地方。他又出发了,这一次,他孤身一人,驾驶着一叶破旧的帆船沿着东太平洋南下。本来,他希望在加州登陆,但海风却一直把他送到了夏威夷。维马尔尼只好重整旗鼓,再次漂洋过海,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旧金山登陆了。
旧金山的土地还沉睡在荒蛮之中,到处是飞禽走兽,偶尔有几个红皮肤的印地安人和逃亡的墨西哥士兵或囚犯出没在丛林间打猎和烧烤猎物。看着眼前的景色,维马尔尼感到这里正是自己梦想中的乐土。第二天,他就骑着一匹借来的马,像一个国王那样,沿着萨克拉门托峡谷把这片土地巡视了一遍,然后在蒙德镇找到那个呆头呆脑的阿尔总督并告诉他说,自己想在这里建立一个移民区。
“你究竟打算在这里干什么?”总督望着这位衣衫褴褛的人,怀疑他是个疯子。
“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国家,它叫马菲亚王国!”维马尔尼坚定地说。
维马尔尼并不是脱口而出的,事实上,“马菲亚(Mafia)”这个词已经在维马尔尼的心里沉睡了几十年了,当他还在西西里的时候,“马菲亚”就已经是“我们的事业”的代名词,维马尔尼与那些成员一样,经常把这个词挂在嘴边。但在意大利的官方语言中,第一次用“马菲亚”指黑手党,大约出现在1860年左右。1862年,西西里的民间剧作家朱塞佩·里佐托用巴勒莫方言写了一部喜剧《神父驻地的黑手党》,描写了这个组织内部的一些情况。1866年,西西里岛的英国领事曾用这一词汇向上司报告说:“由‘马菲亚’选举的政务会分享工人工资,与流浪者保持联系并收容、保护犯罪。”不过,也有学者认为,“马菲亚”一词也许有着更深的渊源,它很可能来自于阿拉伯语的“mu'afah”一词,该词可以包涵很多意思:保护、技巧、美妙、能力和安全。
合众国的权力还没有触及到这个荒芜的地方,那位憨厚的总督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维马尔尼便开始着手建设他的王国。他挎着一把火枪,向密林和草地深处走去,身后是150名卡拿卡人,30辆装满食物、种籽和弹药的马车,以及约100头的牛羊,最后是一支20人的警卫队。他们沿着萨克拉门托峡谷的上游走了整整一天,在一个水草茂盛的平原处停留了下来,然后放火开荒,开垦土地,把从欧洲带来的种籽丢进泥土里。这里的土地实在是太肥沃了,一场雨过后,作物就会从泥土里疯长出来。几年功夫下来,意大利橄榄已经结果,马菲亚出现了大片的街道和酒肆,仓库一个连着一个,马车与船只也与外界建立了联系——有的船只甚至可以直接到达夏威夷。维马尔尼拥有了多少财产,连他本人也无法弄清了,他建起了成片的庄园和豪华的宅邸,将数不清的钱存进法兰西和伦敦的大银行里,向那些急需资金的小产业者放高利贷,又赚回了大量的利润。维马尔尼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那种贵族生活之中。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在宁静中发生的。那些被驱赶的印地安人和墨西哥人经常会来毁坏庄稼,或是向镇里投掷石块,但现在的维马尔尼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了,他命令警卫队向他们开枪,没多久,他们就变得老实了。后来,维马尔尼将他们抓来后,不再杀他们,也不把他们投进监牢,而是给他们带上脚镣,让他们为马菲亚伐木或收割庄稼。这样,几个人背上火枪,就可以让上百人劳作。
在45岁时,踌躇满志的维马尔尼用了180天的时间回了一趟欧洲,并从那里带回了一架“普莱丽尔”牌钢琴、60头种牛、80多种欧洲良种作物。除此之外,还有一台轰轰作响的蒸汽机。此行更重要的目的是,他回西西里光宗耀祖,然后将妻子和三个孩子接到马菲亚;他希望自己的贵族血脉能够在马菲亚永远延续下去。此时的长子苏洛基已经是一个21岁的小伙子,生得人高马大。维马尔尼看上了阿尔总督俊俏的女儿,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于是,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马去了蒙德镇,没想到,阿尔一口应承了下来,几天后,维马尔尼就在马菲亚为他们举行了婚礼。儿子结婚那天,成堆的葡萄酒摆在街道两边,大部分马菲亚人都喝醉了,甚至还包括几条挣脱绳索的牧羊犬。一年后,维马尔尼就抱上了孙子,他给孙子取了一个名字——维托,正是这个名字,后来震动了整个世界。
他的手轻轻一动,那人的眼珠就掉在盘子里
维托似乎天生就是上帝投放到人间的一个孽种,他刚出生不久,合众国就派来了军队,要把马菲亚收进联邦的版图。联邦军队一来,软弱的墨西哥人很快就被击溃了,但维马尔尼却不想束手就擒,他带领马菲亚人与合众国军队打了一年的游击战,试图恢复他的马菲亚天堂,但却在作战中突发心脏病而死。这一年,维马尔尼48岁,马菲亚王国宣告破灭。剩下的马菲亚人只得四下分散逃亡,寻找新的立足之地,维托就是在母亲的怀里来到东部的。
童年的维托住在波士顿市里维热尔镇的一幢白色的大房子里,11岁又随父母迁到了梅德城。维托的父亲苏洛基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希望维托长大后过上平常的生活,而不是像他的祖父那样四处冒险。显然,维托没有继承父亲的秉性,而是更像他的祖父和叔父尼罗孔克。每次看到叔父大把花钱的时候,维托都感到十分钦佩,相反,父亲就显得太窝囊了。有一次,给叔父供货的皮货商被人杀死在旅馆里,尸体被老鼠咬得面目全非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