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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费尽口舌,大师他们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同学们渐渐回到自己寝室,李松和大师也都上床睡觉,但彼此还怒目而视。
第二天早起,我把暖壶碎片收起来。大师起床,我们一起去上课。李松则一觉睡到中午。等我们回到寝室,他又在精神百倍地打着游戏。
我一想,这个问题非解决不可了。
晚上,入睡前,我们就在一起说这事儿。
我说:“李松,你能不能白天玩,晚上睡觉啊?”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我晚上睡不着。”
我说:“你睡不着,我们总要睡吧。”
他说:“你睡你们的,我也没不让你睡啊。”
我说:“你打游戏,我们怎么睡?”
他说:“我戴着耳机,根本影响不到你们。”
听到这儿,大师又火了。他问:“你晚上别玩了,行不行?”
李松看看大师,强硬地回应道:“不行。”
大师眼睛一瞪,就要下床。
我一看又要动手,赶忙把大师拉住。
李松却又顾自地玩起了游戏。
我的火气也涌了起来。
我走到李松旁边,问他:“这事还有商量吗?”
李松仰头看着我,说:“没商量。”
我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就把电源按了。他玩到一半儿的游戏随之结束,电脑也关了。
李松急了,他就要抓我。我一把将他的手攥住,然后狠狠地盯着他说:“睡觉。”
他还要挣扎。我说:“你别玩的太过分了。”然后使劲儿将他推倒在床上。他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没有冲上来。
很明显,李松在宿舍陷入了孤立。
其实,我们谁也没有故意冷落他,只要他能按时睡觉,不影响大家休息,宿舍里自然就会风平浪静。但李松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是我们大家商量好了要对付他,因此,这个宿舍是没办法再住下去了,于是在外面租了房子。
孙莉也随之搬了出去,他们住到了一起。
李松一离开寝室,弟弟就睡在了他的床上。毕竟我们兄弟两个挤在一起比较难受。
这件事我原本没有放在心上,但也不知怎么搞的,李松和孙莉竟然把矛头对准了我。
李松居然认为是我想赶他走,他走了,弟弟就有地方住了。
他见了我,扭头便走。孙莉见了我,也总是冷眼相对。
我觉得特别郁闷,那种被人误会的感觉比让人揍一顿都难受。
就在我内外交困之际,我竟然又和刘月闹起了矛盾。
一天晚上,我去外语楼打水。现在,我每天都负责打水,因为这个刘月没少表扬我。
我刚打好水,却见李松和孙莉就站在我身后。我对他们笑笑,他们则像没看到我一样。
我自觉无趣,转身离开。到了卫生间,我走了进去。一会儿出来后,我拿起杯子回自习室。
我走出外语楼,加快了脚步。外面太冷了,我的衣服又单薄,我恨不得三步化作两步窜回去。但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李松和孙莉就在我前面。
他们两个偎依在一起,有说有笑。
我想超过他们,又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慢吞吞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而我却只穿了单薄的棉衣啊。迎着阵阵冷风,我禁不住瑟瑟发抖。
就在无意之间,我突然听到他们正在议论我。也许是刚才在水房里的偶遇引发了关于我的话题吧。
孙莉就说:“林海那人心计太重。”
李松说:“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孙莉说:“你没他有手段,你看,他都不和你直接冲突,让大师和你动手,他在旁边借刀杀人。”
李松说:“如果不是看林江搬到我床上,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师会和我产生冲突。”
孙莉说:“这事儿林海肯定预谋很久了。”
李松说:“我看也是。”
我听了,觉得异常愤怒,我真是搞不懂他们说这些话的逻辑。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他们永远也意识不到自身的行为在何种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的休息。
孙莉又说:“林海挺虚伪的,你看他平常不怎么说话,但他脑子里不定都在琢磨什么事呢。”
李松点头。
孙莉说:“你看吴宇,他就那么死心塌地跟着林海,真不知林海给了他什么好处。还有刘月,偏偏就对林海情有独衷。”
李松说:“我也奇怪。”
孙莉说:“别看林海明面上总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不定有什么花花肠子呢。这种人最阴险,比小人都可怕。”
李松频频点头。
孙莉又说:“你看他平日一副清高的样子,但他在刘月面前肯定不是那样。他天天都给刘月打水,还不是在使劲儿给刘月拍马屁,刘月老爸要不是那么厉害,林海会这么装孙子吗?”
李松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以前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孙莉说:“你头脑多简单啊。看着林海给刘月打水那样子我就觉得恶心,卑躬屈膝地像一条狗。”
说到这,两个人沉默了,但转而便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神经都快麻木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恶毒的话竟然出自我同学之口。他们那开心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入我的心脏,将我的心刺的鲜血淋淋。一阵冷风吹来,我的眼睛阵阵酸痛,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儿。其实,再大的困难都无法将我击倒,以前那些艰辛的生活早就使我变得非常坚强。但同学的这种误解和污蔑却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将我划得遍体鳞伤。在东北,这个地冻天寒的黑夜里,我掉下了委屈的眼泪。泪水来不及落地,在我的脸颊结成了冰。
那一刻,我觉得周围这个世界寒冷刺骨。
我慢吞吞走回教室,觉得步履沉重。等我把水杯递给刘月,她笑着对我说了声:“谢谢。”
我说:“不用。”然后埋头看书。
其实,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孙莉他们那些恶毒的话语不断地在耳边回响,让我心乱如麻。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忘掉这些话,或者干脆就什么都没听到啊。可是我却听到了,而且永远也忘不了。直到今天,仍记忆犹新。
第二天,我们同往常一样去上自习。
教室里静悄悄的,我正看书看的入神。
突然,刘月轻轻捅了捅我胳膊。我抬头,她没有说话,而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我渴了。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去打水。如果在平常,我早就去了。可今天,我却觉得心里乱成一团。我抓过她的水杯,里面还有半杯水。我便在她的本子上写道:还有呢,先喝着吧。
她又飞快地写到:水凉了。我身体不舒服,想喝热水。
教室里鸦雀无声,我们生怕打破这个安静地环境,于是不停地用笔交流。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刘月看着我,她的眼光和往常一样。她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啊。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竟然鬼使神差地写道:先凑合着喝点吧。
她立刻就生气了,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低头,再没有勇气去和她对视。
过了一会儿,刘月又碰了碰我。我回头,纸上有三个字:我渴了。我没理她,继续看书。
刘月拎起水杯,气呼呼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返回来,抓起我的杯子,噔噔噔跑出去。
那一刻,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过了很长时间,刘月才回来。她把水杯放在我面前,我没敢抬头。她在我身边坐下,带来一股室外的寒气。
我还在看书。
突然,刘月使劲儿捅了捅我。我看看她,原本有些不耐烦。但当看到她的手时,我竟然惊呆了。
她那细腻的手掌沾满了泥污,掌心划出道道伤口,此时,依然不断地往外渗着殷红的血迹。
我紧张地问:“怎么了?”
可能我的声音很大,同学们都把目光集中到我们身上。
刘月冷笑着。她没说话,而是用受伤的手握起笔,哆哆嗦嗦地写道:我摔伤了,流血了,你也该高兴了吧。
原来,她第一次出去打水,外面漆黑一团,路面又非常光滑,而且她还和我赌气,竟然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等她爬起来,手上鲜血淋漓,痛入骨髓,不知不觉,她竟也掉下了委屈的眼泪。
我赶紧拉起她道:“先把手包扎一下。”
她却固执地把我甩到一边,然后自己收拾东西。她一直冷笑着,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后来,我想帮她收拾书本,她却冷若冰霜地对我说:“别碰我的东西。”
我抬起的手僵在空中,非常尴尬。
刘月背起书包,转身就走。
我赶紧把我的东西胡乱揉在一起,迅速跟了出来。
走出萃文楼,冷风迎面扑来。我的身体抖成一团,而刘月受伤的手掌就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我冲上去,想帮她拿东西,她却愤怒地把我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