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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星星、研究布满繁星的天空同样如此。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能在某个令人困惑的时侯,将人的意识带入一种专注状态,它便能给这种困惑以一个答案,但这是个真正的征兆问题。一旦出现某种虚假的可靠性和纯科学的估算,全部事情便成了一个骗局、成了一个把戏。这一点不仅在占卜和星象术中如此,在祈祷和纯推理中,甚至在伟大规律和科学原理的发现中亦如此。
今天的人们如古代人一度用占卜术玩把戏那样用祈祷来玩把戏,他们也以同样方式利用科学来玩把戏。每个伟大发现、每个伟大决定的作出都基于一个寻求征兆的行动,事实只在事发之后才被确证。但所有寻找征兆的企图,甚至祈祷也好,推理也好,研究本身也好,如果用心不纯,都会沦为把戏。由于内心不纯洁,苏格拉底经常令人不快地玩弄逻辑把戏。
无疑,当怀疑主义者统治了古代世界时,内脏占卜和占星术便变成了虚假之物、变成了把戏。但在以前的许多世纪内,它们曾有过真正的影响力。有趣的是,在力维(注:历史学家,著有《罗马史》等书)的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占卜术在建立伟大的罗马共和国时曾起过怎样巨大的作用啊!
让我们从鸟转向动物,我们在墓中发现了屡屡出现的狮子攫获梅花鹿的情景。按古代人的观念,世界一旦诞生,便具有两重性。万物皆有两重性,不仅性别具有两重性,磁场也具有两重性。这是“邪恶的异教徒”式的两重性,然而它不包括后来美好与邪恶这两个宗教意义上的两重性。
斑豹和梅花鹿、狮子和公牛、猫和鸽子或松鸡,它们是伟大两重性中的一部分,或动物王国中的阴阳两极。但它们不代表正义行为与邪恶行为,与之相反,只代表神圣宇宙在其创造动物过程中阴阳两极的相对运动。
灵魂是宝中之宝,它存在于每个造物之中,存在于每棵树、每个池塘之中。它同样意味着两重性之间——如火性和水性两方之间达到平衡均匀的那个神秘的意识之点。这一神秘之点把自己包含在来自右手的一个又一个活泼的动作之中,也包含在来自左手的一个又一个活泼动作之中,它在人死之后并不消失,而是被储存到了鸡蛋、陶瓶,甚至再次成长的树上。
但灵魂本身——每个造物的意识火花,并非是双重性的。作为永恒不死的东西,它同时也是我们的人性和我们的两重性最后成为牺牲品的祭坛。
由此在作为墓中关键画的三角处绘画中,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了在祭坛、树或陶瓶两边脸对着脸的传令兽,而狮子正向鹿的臀部或颈部袭击,鹿正在被杀害,不管是在白天还是黑夜,不管狮子是黑色或是浅色的,情形都一样。
鹿、小羊羔、山羊或母牛是富含母乳并富于生殖力的温顺动物。也许是雄鹿、公羊或者公牛——畜群伟大的、额上带着显眼的力之角的父亲,指出了生育类牲畜的危害性。他们是有生育力的、不断生育的生物,是和平和繁殖的兽类,所以连耶稣也是羔羊(注:因为他代表了和平)。这类动物的不断产生将使地球到处充斥牲畜,直到牲畜在全世界摩肩接踵,拥挤不堪,什么树也无法在其间生长。
但这是不行的,既然她们只代表了动物世界平衡的一半。平衡必须得到保持,体现这一点的便是我们都得上去作牺牲品的祭坛,它甚至就是死亡,正如它是我们的灵魂和最纯洁的珍宝一样。
所以,从鹿的另一边我们看到了狮子和斑豹。这两种动物也有雌雄之分,那些雌的同样具有泌乳的乳房、同样哺育幼子,就如狼哺育了第一个罗马人一样。预言中把它们当成过多的鹿、包括伊特鲁利亚人的消灭者。所以,这些猛兽守卫着宝藏和生命的大门,这样有生产力的动物会被减少或停止过多生育。它们咬鹿的脖子和臀部,那是大血管经过的地方、致命的地方。
这类象征便这样遍布伊特鲁利亚人的坟墓,这也肯定是所有古代世界的象征方法,但这里的一切和在埃及的一样都不那么确切与富于科学性,它只是单纯的、发育不完全的,他们的艺术家如孩子把玩童话故事一样把玩着这种象征物。然而正是这种象征因素激起了伊特鲁利亚人的深厚感情,给了那些舞蹈者和动物以特别满足的天性。像沙简特之类的画家那么聪明,但最终沦于无趣、乏味,因为他永远不具备对自己的琐碎和愚蠢的知觉性。一只伊特鲁利亚豹,甚至一只小鹌鹑便值他所有的画。
塔奎尼亚的彩绘坟墓(二)蓝妖之墓(图)
在那里,狮子的暴怒和蛇的狠毒,都是神圣的,全来自那个带有生命原始之根的、独一无二的、神性的——生命之圈,他们由此保持了好奇和生命的欢乐,以及害怕和厌恶。他们行如儿童,但有力量和威力,以及真正成人的感悟知识。他们有一片极有价值的知识世界,这个世界对现代的我们却已完全不可见了…… 我们坐在位于城门上方的咖啡店的简陋的桌子旁,看着傍晚带着工具和对收成的估望从田野归来的农民进入城门。他们经过城门时,小镇海关的职员查看了他们,问了他们一些有关是否带了草捆之类的问题,并戳了戳他们臀部的包裹。当一车灌木枝条拉近时,他喝令停下来,然后用一根长长的钢棍拔开枝条,插进去仔细查看是否藏有酒桶或油罐、桔子包或其他食物,因为所有带入意大利小镇的食物——除食物外别的东西也如此,——都必须付税,有时得付很高的税。 可能在伊特鲁利亚人时代,农民在傍晚进城时的情形与此相同。伊特鲁利亚人是本质上的城市居民,即使是农民也居住在围墙之中。在那些日子里,农民们无疑即奴隶,与今日的意大利农民非常相似:他们在农田间劳作,没有工资只获得部分农产品;他们热心于田间劳作,带着今日意大利人仍然具有的对土地的执着认真,和几乎是热切的关注;他们住在城里或村庄里,但夏季会在野外的田里建些小茅屋住。 在过去那些日子里,在像今天这样的一个美好傍晚,男人们会带着裸露的、因日晒风吹而黑里透红的肌肤和强健而无忧无虑的体魄进来;女人们则身穿宽松的白色或蓝色亚麻罩衫翩翩而至;显然其中有些人会吹着牧笛、有些人会唱着歌进来,因为伊特鲁利亚人酷爱音乐,并具有现代意大利人已失去的内在的轻松。农民们会来到大门内那清洁整齐的神圣地方,他们走过一直向上延伸到山顶的、两边尽是一排排有着欢快色彩的门面、画着或挂着点亮的赤陶花灯的低矮小房子的街道时,会边走边向那座五光十色的小庙致敬。此时你几乎仍能听到他们或静静地或呼喊着、吼叫着、吹着笛子、唱着歌、赶着极安静地行走着的绵羊山羊混合的羊群、牵着脖子上仍套着辕杆的、步履沉缓的如鬼怪似的白色公牛进来。 显然在那些日子里,年轻的贵族们会裸着四肢身骑一匹几乎全裸的马,可能手持长矛、虚张声势地慢跑着越过那些红棕色皮肤的、四肢发达、皮肤光滑的农民男女,一路溅着水花进来;甚至会是一位最高长官鲁库蒙斯,非常高贵地坐在由身体笔直的马车夫驾驶的四轮马车上,在日落时分徐徐而进,在神庙前驻足,行一遍简单的进城仪式。拥挤的群众将在一旁等候,而那位古时的鲁库蒙斯则满脸放着红光,东方风格的胡子修剪得很精致硬朗,脖子上戴着金项链,华贵的斗篷镶着深红色的花边、垂着丰富的褶皱并袒露着胸脯,他是那么威严沉着地坐在马车的座位上,犹如一尊神,人们甚至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吸取力量。 马车从神庙驶出又向前行走了一段,这位坐在四轮马车车座上的鲁库蒙斯,从腰肩上退下了斗篷,就光着膀子和胸脯坐着。农民们于是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