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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比南不问便知,这两位武僧必是峨嵋一派,他大闹弘云下院的目的达到了,瞧也不瞧乾坤八掌一眼,昂然走出弘云下院。
在弘云下院山门外,还有三位僧人等候,朱比南跟着五位僧人直奔大峨山。
日影西斜,雾霭漫起。
穿过一片松林,只见一座古刹矗立眼前,端的是金碧煌,气势雄浑。
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弘云禅院”。山门内,两列身披袈裟、手持法器的和尚,相对肃立,一直排到大雄宝殿。
领先的僧人法名法元,他在山门之外停住脚步,转身对朱比南说:“请檀樾在此稍候,贫僧禀明掌门师尊,出来迎驾。”
朱比南冷冷地说:“不必这么麻烦,反正我要进去的。”他不等法元迸寺回禀,只管旁若无人地跨进山门,睬也不睬那些肃立两旁的和尚,径直向大雄宝殿走去。
就在这时,就见丹墀之上,并排肃立着五个僧人,须发霜染,皆逾古稀。身穿黄绫袈裟,可见在寺内身份不低。
朱比南看到这五位老僧,丹墀下停住脚步,问道:“你们五人当中,不知哪位是掌门方丈?”
有位老僧合什为礼,然后答道:“掌门师兄云游未归,小僧等乃是本寺五院长老,代迎大驾,请檀樾殿内奉茶。”
朱比南也不客气,昂然登上丹墀,进入大雄宝殿,不等谦让,只管自个坐下。
等小沙弥献上茶后,朱比南问道:“不知五位掌院法号怎样称呼?”
五位长老依顺序答道:“贫僧净因。”
“老纳净慧。”
“净发。”
“净果。”
“净非。”
朱比南听他们法名皆由“净”字而起,不由一怔,忙问:“贵派掌门是谁?”
净因长老答道:“敝派掌门人乃是老纳的师弟,法名‘净尘’。”说到这里,净因长老略一停顿,反问道:“敞派平日很少过问江湖中事,而不曾与武林同道结怨。檀樾这次来峨嵋,不知为了何事,望不吝赐教。”
朱比南听说掌门人不是紫虚上人,而是净尘,颇为失望。说道:“贵派与在下并没有结下怨恨,只是有一人与在下有笔旧债,在下必须讨回!”
净因长老问道:“不知檀樾指的是谁?”
“紫虚上人。”
五位长老听朱比南说出他们师父的名字,不由一惊。近来江湖上出了不少骇人听闻的大事,五位长老早有耳闻,很快猜出这位年青人是谁,不由一齐问道:“檀樾莫非是朱比南?”
“不错,正是碎尸人的后代朱比南!”
弄清了来访者的身份,五院长老不由一阵惶惑,想不到一时间把个江湖闹得沸沸扬扬,不得一日之安宁的人,竟然如此年青,而且还像个文弱书生!
五位长老略一定心,互相看了看,净因长老说道:“听说朱檀樾功力惊人,纵横江湖,不遇敌手。老纳等自知功浅艺陋,但檀樾想找师尊,我等不得不领教!”
朱比南看看五位长老,突然扬声大笑,说道:“长老如此谦恭,倒让在下无所适从。
只要你们说出紫虚上人的去处,你我之间可免一场争斗;不然,在下只有得罪,还要连累贵派弟子!”
说到最后一句时,朱比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两只眸子里射出两道寒光。
五院长老看到朱比南的目光,不由浑身一颤,目光里,更多的是兽性,一种攫取猎物时射出的血腥的光!看到这种目光,五院长老方知江湖传言不假,朱比南乃嗜血成性,残忍至极之人。
还是净因,与几位长老商量一下,然后对朱比南说:“闻江湖传言,朱檀樾身怀绝技,以老纳等一人之力,恐难抵檀樾神功,因此老纳等厚颜以求,愿五人合力,与朱檀樾一较内功,不知尊意如何?”
朱比南自出山以来,尚末遇过对手,哪里把这五个老僧放在眼里,说道:“悉听尊便。”
五院长老听说,随即环成一圈,席地而坐,双腿盘膝,左掌护胸,右掌抵在前者的命门穴上,让真功互相贯注。
朱比南见五老摆成这个阵势,也不由微吃一惊。要知道,朱比南虽然经敌不多,但深知各派武功个中奥妙。五院长老如此行动,是将五人之力,集于一人之身。这样做,非五人具有同等深厚的内功修为不可,其中若一人不支,其他人也要跟着倒霉。
敢这详做,就说明五老功力都不弱。朱比南只要一上手,就是一人之力与五人之合力相拼,今日之战,虽刀光剑影,却比刀剑相交还要险恶几分。
净因长老坐在第一位,他对朱比南说:“老纳等已准备妥当,就请檀樾赐教!”
朱比南说道:“大师不必客气,就请先出手吧。”
净因也不再推辞,念一声“阿弥陀佛”,等于是向其他四僧发了信号,五人一齐运起“佛印神功”。一个个脸色郑重,二目微合。为首的净因大师,胸前左掌缓缓抬起,两手平行,掌心向外,向朱比南缓缓推去。
这五院长老都有四十余年的内功修为,而今合为一体,其力道自不必说,遇石石崩,遇木木摧。神奇的是,这股能使天崩地裂的力道,不见于外形,似一股春风,无声无息地悠悠拂出。
朱比南晓得厉害,急忙收神敛气,两掌贯注真力,迎向净因的双掌。
只听蓬地微响一声,旋即卷起一股气流,殿外众僧只觉得一股不可遏制的压力,心闷头胀,十分的难受。大殿之内,双方内力互相胶缠。
随着时间的消失,刚才死寂一般的大殿,传出轻微的喘息声。
朱比南脸色发赤,额头已见细汗,但目光还是那样明亮。
净因五位高僧,却是面红耳赤,光光的头顶上已见淡淡的蒸气,显然已感到吃力。
又过了半个时辰,只听朱比南开山劈石地猛喝一声,五位长老脸色变得惨白,须发簇簇发抖,只觉胸内热血翻滚。
朱比南不知是心怀恻隐,还是急于让他们交出紫虚上人,将掌力徐徐撤回。
五位长老这才觉得好受一些,净因双掌缓缓垂下,一会儿,后面四位长老各将右掌收回,好半晌,五院长老喘息方定。以五老之力,仍然输在朱比南手里。
朱比南等五院长老缓过劲来,问:“五位大师承让了,就请交出尊师吧。”
净因一听,面有难色,沉吟不语。
朱比南以为他反悔,不由勃然大怒,冷声说道:“如不立刻交出紫虚上人,以你五人之力,恐难保一寺僧众吧!”
听朱比南讲出要屠寺的意思,五院长老脸色更加难看。净因长老喟叹一声,说:“不是老纳不肯,家师坐关,已有二十余年,而且也不在本寺。”
“既然不在本寺,那你领我前去。”
“这,这……”
朱比南见他期期艾艾的样子,更是恼火,恶声恶气地说:“你休要推三阻四,惹我性起,让你这弘云禅院化为平地!”
“这……”净因长老忙解释:“非是老纳不肯领檀樾前去,实在是老纳功力浅薄,家师坐关之处。无法下去。”
“那,到底在什么地方?”
“舍身崖。”
“舍身崖?”朱比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听这个名字,就知是个好地方。不管你等功力如何,领我到崖前总可以吧!”
净因长老是实在无法推辞,只好与四个师弟率先走出大雄宝殿。
不知朱比南能否找到紫虚上人,且听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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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舍身崖上人说往事
朱比南与弘云禅院五院长老对掌较力,五老不抵,只好领朱比南去见师尊紫虚上人。
五院长老在前,朱比南在后,走出大雄宝殿。净因长老走下丹墀,对排列在院内的第一名弟子低语了几句,然后走出山门。
此时已是夕阳衔山,山雾漫起。六人行走在山间曲折小道上,不多时,来到了舍身崖。
六人上到崖顶,净因对朱比南说:“家师就在此崖下坐关,老纳等功浅,不敢下去。”
朱比南走到悬崖边,探身望去,只见崖如刀削,二三十丈以下,云雾迷漫,深不可测。
他回身问净因道:“令师在崖下何处坐关?”
净因摇摇头说:“老纳不知。”
“那你怎说在此崖下?”
“当初家师入关,老纳等同师兄净心送师尊到此处,由师兄陪同家师下崖,故此不知。”
朱比南又问一句:“你师兄净心呢?”
“自陪同师父下去后,再也没上来过。”
“你推得到也千净。我问你,当初你师兄能下去,你等功力又差几何,为什么你就不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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