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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为我天生放荡么?”花雕已经没有了笑容,神色是脆弱的。
陆正摇头。
“为什么?”花雕追问。
“你有着孩子一样的眼睛。”陆正慢慢的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花雕于是放声大哭,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和一个干净的一面之交的男人面前,放声大哭,毫无顾忌。
陆正就由着她哭,有时候哭泣是件奢侈的事情。
太阳出差取证,花雕在太阳家里住,帮忙照顾阳台上的花。在浇花的时候看见了另一个阳台上的陆正。花雕在那一瞬间是想藏起来,陆正却大方的打招呼。
“太阳呢?”自上次见陆正已经是十几天的事情了。
“出差了。”花雕想,陆正这种男人也只能喜欢太阳那类女人。
“炎炎出去采访,也是让我过来照顾这些花的。”陆正笑:“看来我们得做几天邻居了。”
花雕忽然就悲观起来,自己是属于夜的,而陆正和太阳才是属于光明。
“我有事情要忙。”于是慌乱的走开。
“太阳”,花雕给太阳打电话:“什么时候回来?我坚持不住了。”
“什么?”太阳有些找不到头:“怎么了?大白天的喝酒了?”
“没什么,你忙吧。”花雕放弃。
太阳放下电话想了想,打给沈舒:“花雕找你了么?”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沈舒的声音是安详的。
“没有。”太阳说不出来什么。
“那就按照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生活,至少她能从别人的眼光找到信心。”沈舒建议。
花雕在酒吧里呆到深夜,在狭小的胡同里吐得一塌糊涂。在电梯的镜子里看见自己厚重的妆,丝带的衣服,迷离的眼睛,忽然就很厌恶伸手就打,直到手指红肿,镜子仍然完整的在照着她愤怒的神色。
门没有锁,打开门,发现陆正竟然在太阳的家里,吓一跳。
陆正的神色也不好。
“厨房冒烟,我以为你企图把自己烧死。”陆正生气了:“我叫管理员开的门,水烧干了,火没有灭。你就那么着急去喝酒么?”
花雕所有的把持在一瞬间崩溃,她冷冷的挑逗的笑,妩媚而性感:“是啊,这样的夜总有许多寂寞的男人等着陪伴。”
陆正的脸色因愤怒而绷紧,一句话不说,打算走开。
“不打算在这里过夜么?”花雕停在陆正的后面,手从后背抚上来。陆正身形一紧,不动。
“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了。”花雕轻轻拥抱着他。
陆正挣开,打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别故意破坏你在乎的东西。”
门随即关上,花雕坐下,泪流满面。
花雕是故意找花裳的,花裳清秀美丽,温宛柔顺。好象从来没有经历过黑夜和风霜。有时候花雕就想人的一生以什么面目出现是注定的,就很气馁,羡慕不得,嫉妒不得。花裳看着花艳泱泱的花雕忍不住皱眉:“姐姐,到学校来还穿的这么暴露。爸爸妈妈会不高兴的。”
花雕笑:“我过来只是问你,你们陆正老师结婚没有?有女朋友没有?”
花裳面色大变:“你怎么会问起陆老师?老师——认真的很,不要招惹他。”
花雕没料到花裳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灵福至,知道花裳喜欢着陆正,花雕颓然:“怎么会叫招惹?他是我朋友,正当的关心。”
“知道你最喜欢戏弄老师,每次交个老师男朋友都很高兴,然后把老师弄的人鬼不分的才罢手,你当年学习不好,被老师罚过么?”花裳看起来很激动:“你动别人我管不着,但是,我的老师,你想都别想。而且,只要有我在,你不会得逞的。”
花雕半响才出声:“花裳,你的老师跑不了,总是会在的,我走了。”
花雕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在学校拐角的地方突然冲出来两个正在跑跳笑闹的女孩,花雕大惊,顺势就转,来不及刹车,冲抵到墙上车停下来。花雕感觉有人迅速打开车门,她抬起有点晕的头,恍惚之间看见了陆正焦急的脸,于是笑笑:“真巧。”
陆正抿着嘴不做声,扶正花雕的头,花雕感到血从额头上流下来,陆正抽出手绢盖住伤口,花雕想,这个世道有手绢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陆正哑声道:“动一动,看看哪里疼。”
“没事的。”
陆正上车,车子竟然能够发动。
“去哪里?”
“医院。”
花雕很奇怪,不知道自己撞到了哪里。手掌抵在额头,手绢很快就被血浸湿了。把头靠在后面,仰面,唏嘘:“不会毁容吧?我正风华得意,真是天妒红颜。”
陆正只是很迅速的开车,不发一言。
在急诊缝针,做磁共振,花雕对着医生遍遍的问:“能有多大的疤?刘海盖住行么?”
医生笑着保证,花雕起身就要走。那个很温和的医生留住她:“需要入院观察一下,打消炎针。”
花雕笑:“好好,等我去办手续。”
“你受伤部位是头部,需要静养的,让老公去吧。”医生善意劝导。
花雕怔住,看见旁边同样愕然的陆正。
“我们一起去,没关系的。”花雕按按头上的纱布,走下楼梯。陆正伸手去扶,花雕轻轻闪过。
花雕轻盈的向门外走去,手臂瞬间被抓的紧紧的,心中暗流激荡却生生的笑了出来:“做什么?”
“不要胡闹,需要静养观察的。”
“神智清楚,有什么好观察的?”花雕仰着受伤的小脑袋,睁大眼睛,把眸子中所有的情绪涤荡的一干二净:“你不是去学校上课么?”
“你逃什么?”陆正不动声色的坚持。
花雕在一瞬间没有了挣扎,随即涌上被揭穿的恼怒:“我有一堆的事情,没有空在这里陪你胡说八道。”
迈开脚步就向外走,陆正手臂一收,花雕就顺势退了两步,被陆正押解着走向收款的窗口。花雕看着两个人悬殊的身材和力量,选择就范。
四周是雪白的墙壁,空气里尽是药水的气味。花雕一手挂着吊瓶,一手拿着手机,娇媚温柔的聊着天。目光轻轻的若有若无的掠过陆正,陆正在一边看着书,不时停下来,看看吊瓶的进度。
“好,那就晚上见。”花雕停下来。
“晚上哪里也不能去。”陆正专注的警告,目光里是十二分的坚持带着一点点不赞成。
“你!”花雕气结,冲口而出:“你是我什么人,凭借什么约束我?”
“那就凭借你频频的引诱吧。”陆正嘴角有一点点笑意,淡淡的说来,仿佛讲一道什么很容易的题目,带点成就感。
花雕的脸瞬间就红了,没再说话,在刹那间丧失了所有尖锐的武器,只是闭着眼睛。慢慢的竟然真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光,窗子没有窗帘,能看见外面的灯光,花雕闻到医院特殊的味道,知道自己还在这张病床上。摸摸受伤的额头,陆正想来已经走了,花雕没来由的叹口气,他有自己的家和工作,说不准还有自己心仪许久的女孩子,怎么会和自己牵扯。淡漠的起身,拽拽自己身上伯百利的花裙子,第一次感到这套价值不菲的裙子穿上真有点象蝴蝶,也许花裳的眼光是正常的吧。
花雕站在走廊的门口许久说不出话来――陆正就躺在走廊的椅子上,枕着书睡着了。花雕在他身边蹲下,仔仔细细看着这张年轻的即使是睡着的也象携带阳光的脸孔,想着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于是泪流满面。陆正睁开眼睛,花雕猝不及防的捂住脸站起来。陆正仿佛没看见一样:“睡醒了?肚子饿不饿?你错过了晚饭。”
“好像是有点饿了。”花雕迅速的擦干泪水,若无其事的回答。
陆正站起身,摸了摸花雕包着纱布的额头:“还疼么?”花雕摇摇头。
“你在房间等着,我去弄点吃的东西。”陆正把书交给花雕,转身要走。花雕伸手拽住陆正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带点哀求的味道:“一起出去吃。”
陆正忽然就了然的笑了:“你胆子不是挺大的么?”
第五章
街边上有很多大排档,花雕穿着顶尖品牌的裙子,头上贴一大张纱布,坐在小凳子上有点不自在。陆正很从容的点了东西,帮助花雕布置碗筷。
“冷不冷?”
花雕摇摇头,摆弄着手里的筷子。
“可不可以来点酒?”花雕忽然问。声音怯怯的,如果太阳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吓一跳。花雕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所向披靡的。哪里会有如此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