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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跟着庞德一起叫她太阳,亲近而随意。
林和谦有天打电话来说要吃个饭,竟然是川菜。
太阳看着若有所思的林和谦,忽然就问:“和孔陪联系了吧?”
林和谦一怔,太阳知道自己猜对了,做好准备就说:“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林和谦想了想,说:“今天孔陪给我打电话,说滕棉语要调过来,让我帮助安置。听说她一直――没有结婚,业务很有口碑。”
太阳半响才找到声音:“孔陪计划好的,他说过会用这种方式让我死心。”
林和谦递过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给孔陪打个电话问问清楚吧。”
太阳摇摇头,整个人就寂寥下来。
夜晚里,太阳给自己泡杯咖啡,这个褐色的苦涩液体能带来些许的能量。太阳觉得自己气力已然用尽,世界太大,自身太小,如何才能抗争到最后?孔陪借助婚姻设置的鸿沟,岂是单单的道德,还有法律。太阳苦涩的想,他如果结婚,再去招惹,就是重婚了。
从前多少个独处的夜晚,无论孔陪在或不在,只要有他的影子和声音,袅袅亭亭的往事充盈在心境,觉得自己并不是苍凉独处,亦不觉戚苦。但是现在想着他要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去超市,一起商量洗手间瓷砖的颜色,一起拥抱着入眠,心里就绞痛起来。
窗外苍苍之天,横无际涯,渐重的翅膀成为无边的夜色,心里那朵寂寥的花,安静的开放,渐渐盈满整个天空,一如漫天的星斗。
太阳在这个夜晚里,轻轻啜泣。
第二天,整个人都是肿的,小美惊讶:“熬夜了?”
“咖啡喝多了。”太阳面色平常。
小美没有多问,悄悄走出,不一会又探头进来拿过一碗冬瓜汤:“清火消肿的。”
太阳感动的看着她,心情略略好些:“哪里知道这么多?”
“庞德告诉我的。”小小脸孔幻化出无边神采,太阳懂,这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没有任何芥蒂的信赖和依恋。
于是就笑着问:“小美喜欢上庞德了吧?”
小美羞涩起来,随即淡淡的笑:“庞德喜欢的是你。”
太阳吃惊的看着小美,庞德喜欢自己是昭然若揭的,让她吃惊的是小美说这句话时候眉间眼底并不带一丝的嫉妒和怨怒,小美,是个心胸宽阔知道如何去爱的人吧?
春天虽然花儿开着,太阳却日日憔悴下来。太阳见到林和谦从来不问滕棉语的事情,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避开这个人。
夏天可以穿裙子的时候,太阳发现原来的旧裙子旧裤子都松松垮垮的不能穿了,才惊觉自己瘦了那么多。
和小美一起上街买了几条裙子,小美执意要太阳买橙色和天蓝色的,说:“橙色是太阳的颜色,蓝色是太阳的家的颜色。”
看着太阳困惑的目光,解释:“太阳的家是天空啊,蓝色的。”
太阳怔住,太阳的家——天空是蓝色的?
孔陪那么喜欢蓝色,原来是想给太阳一个永远的家?
太阳整个人振奋起来,拖着小美:“我们去本尔,让庞德请我们吃饭。”
庞德颇不理解:“烈日炎炎,吃什么火锅啊?”
“以毒攻毒么。”小美在忙忙碌碌中抬起头。
庞德慢慢的看了小美一眼,太阳触动了一下:小美性情乖巧,温顺包容。而庞德外在坚强实则多年没有亲情眷顾,看着小美必会感觉亲切舒服。
于是说:“给你介绍个女孩子做女朋友吧。”
小美在一旁以为太阳要说出她,情急就叫:“太阳别说!”
庞德了然,只是左右言他:“太阳你怎么又瘦了?”
太阳叹气,想了想:“那帮我想个办法,怎么能制止孔陪结婚吧,我就能无所顾忌的胖了。”
庞德说:“孔陪结婚是为了让你能放下他,你如果结婚了,他就不会结婚了。”
“对。”小美抬头建议:“不如你和庞德结婚吧,不是真夫妻那种,等孔陪想明白了,你们再离婚。”
庞德太阳双双看过来,都诧异不已。
半响,庞德收回目光点点头:“这倒不失一个好主意。”
太阳叹气,这是一笔什么糊涂帐。
刚要问庞德是不是疯了的时候,只见庞德却转头认真的问着小美:“你可想清楚了?”
小美点完头才反应过来,不由奇怪的反问:“我想那么清楚干吗?”
太阳领悟,不由开心的笑起来:“老板,开三瓶啤酒!”
晚上,庞德送太阳回家,太阳在楼下闲闲的站着,不急着上去。
“有话就问吧。”庞德点一根烟。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小美的?”太阳问的直截了当。
庞德笑着叹气:“你不做特工真是可惜了人材。”
“不要转移注意力。”太阳呵斥。
“有那么一类人,平常无奇的存在你身边。”庞德慢慢吸着烟,吐出的烟圈掩住他的表情:“见到她并不过分欣喜,见不到也不过分着急。但是她就象一株植物,慢慢的以你发现不了的速度,在心里日日滋长。”
叹口气接着说:“早知道小美喜欢我,她宽容、无私、体谅、不贪心,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可就象那株植物,熟悉、亲切,在心里盘踞许久了。”
“今天中午建议我们结婚,那一刹那,对她的感动淹没过了和你结婚的欣喜。”庞德眼睛里带着情谊的:“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太阳不说话,陪着庞德一起,分享着柔美的夏日的风。
“太阳。”庞德认真的叫着她的名字:“我爱过你的。”
“你和孔陪之间让人尊敬。”庞德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所以,只想让你坚强、快乐,从没逾越的打算过其他,慢慢的就形成了习惯,你仿佛亲人,故友,伙伴。”
“我知道。”太阳了然的笑了笑:“在你说我们之间无关风月的时候就知道。”
庞德半响回过神,由衷的说:“太阳我们结婚吧。”
太阳失笑:“你和小美倒是般配,一个是神经病,一个是精神病。”
“既然两情相悦,两心相许,又怎么可能做到两两相忘呢?”庞德说:“这个办法至少能够给你自由,可以伺机而动。”
伺机而动?又不是螳螂捕蝉,太阳失笑。
“那小美呢?”太阳问:“不准备结婚吗?”
“总要给她时间,她还那么小。”庞德嘟囔:“好象还没到婚龄呢吧。”
太阳凝视着庞德手指中间袅袅散去的烟雾,心事就随之散开,聚也聚不拢。
第二十章
刚走出法院,接到了林和谦的电话。
那边林和谦失去平素的慈祥,气极败坏的叫着:“总算是打通了。”
太阳正想解释出庭时候屏蔽,接不通电话的,就毫无预兆的听见那一边传来孔陪的声音:“你在哪里?”
太阳被巨大的惊喜冲击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么?”孔陪温和的继续问。
“在中法。”太阳艰难的找到自己的声音。
“打车过来机场餐厅。”孔陪继续说:“我们在这里等你。”
太阳直到机场仍是有些昏昏然,不顾穿着职业套裙和细细的高跟鞋,就飞快的跑起来。
在餐厅门口被拥挤的人群一挤,手中卷宗散落一地。正低头胡乱的拣着,看见一只大手伸过来帮忙,抬头一望,正是孔陪。
于是就怔住,只是看着,孔陪的眼睛亮晶晶的,把拣好的东西弄整齐递过来。接着温和的说:“跑这么快,小心扭伤了脚。”
太阳使劲的咬着嘴唇站起身,看着孔陪敞开的领口处露出自己送的比邻星,不由伸手碰触。
孔陪轻轻一颤,回避了一下,这个细小的动作让太阳倍感疏离。
孔陪转身带路,太阳看见林和谦和他身边多年不见的――滕棉语。
顿时感觉通体冰冷的绝望,心下一紧——原来急急的回来见面,就是为了宣布结婚;原来稍一碰触都要避开,也是因为要结婚了。
滕棉语较之从前日显成熟雅致,岁月在其身上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看着并不是很老。看见太阳,起身,微笑。
太阳僵直的站在那里,在滕棉语要开口讲话时候,忽然就转身对孔陪说:“我要结婚了。”
因为太过突兀,三个人都怔住。
“和――谁?”孔陪最先反应过来:“庞德么?”
“是。”太阳坚定而字字清晰,看都没看别人,只是对着孔陪:“所以,你就不用结婚了。”
太阳只怕等滕棉语和孔陪说出来,自己就没机会说了。
林和谦最先爆笑出来,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