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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讶异:“出什么事了?”
陆正看上去有暴打花雕一顿的想法:“炎炎去找花雕了,估计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花雕就毅然决然要分手。”
太阳了然,那个冲动的伶牙俐齿的小女孩子一定给花雕难堪和压力了,她向陆正眨眨眼睛,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故意说:“感情脆弱到如此地步,别人说说就能说散,分手也罢。陆正你先走吧,这样的人不值得留恋的。”
陆正假意向外走,并很真实的开了门。里面的门就这样急切的打开,花雕一脸泪水的扑向陆正的怀里,陆正一手阖门,一手紧紧抱住花雕咬牙切齿:“再胡闹真就揍你一顿。”
“陆炎炎说我配不上你,说你学生会背后议论你,说你爸爸妈妈会伤心,不搭理你。”花雕抽泣:“我离开你是为你好。”
陆正结结实实的抱着花雕:“为我好,就别再吓唬我。”
太阳看着不由笑出来,花雕马上站好,回头怒斥:“你还是不是朋友,背后算计我。”
“不算计,你能这么快跑出来么?”太阳看着他们,心情着实好起来:“孙子兵法上都说,请将不如激将。”
陆正正正经经的把花雕的眼泪擦干净:“我父母性情很好,终日与大自然为伍,豁达体恤。他们知道你,说过些日子回来看你。”
花雕没有底气的问:“他们知道我――所有的事么?”
陆正心疼的点点头:“不要念念不忘这些难过的事情,我在,就没有人再伤害你。”
花雕习惯的想靠在陆正的怀里,想到太阳在一旁,就生生收住。
陆正和太阳见状齐齐笑起,陆正把她抱住,低声说:“太阳是家人。”
太阳终于开恩的进入厨房,边走边说:“晚上在这吃吧,我做椒盐虾和糖醋松果鱼。”
“好!”两个人齐声应允。
晚上汇总而来的竟然还有楚界、沈舒和林和谦,本来计划是叫太阳出去吃,被直接邀请到了这里。林和谦是个慈眉善目的胖家伙,也最喜欢美食,看着桌上的菜就乐不可支起来。
“竟然还有山石脆鳝,真乃大厨也!”林和谦啧啧称奇,迅速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地方。
“这是鳝鱼丝么?”花雕奇怪的指着盘子;黑色丝状的东西被堆砌成两堆:一边是石中显出塔尖状,一边是山石形状,两山石之间用两根脆鳝连接,恰似小桥。在山石上摆上几缕姜丝,好似山道。放上香菜叶似绿树郁郁葱葱。把红樱桃切成两半,放在山石塔尖上点缀得醒目别致。
“不是,是用剪子剪成丝的蘑菇。”太阳招呼众人落座。
“我看不是大厨,是艺术家。”楚界慨叹:“都不舍得吃了。”
“这有什么奇怪,中国好的厨师大都是艺术家。”林和谦慢慢的吃着东西,慢慢的说:“中国饮食的美性追求从来都是压倒了理性,从各种食材到各种调料,从内在味道到外在观赏,这一讲究的就是分寸、火候和整体的配合。”
花雕惊讶:“这么多学问!我一直以为跟吃有关的就只有减肥呢。”
沈舒缓缓道:“吃的学问可浩瀚无穷,分布上有‘南米北面’的说法,口味上有‘南甜北咸东酸西辣’之分,主要是巴蜀、齐鲁、淮扬、粤闽四大风味。按季节而吃,冬天味醇浓厚,夏天清淡凉爽;冬天多炖焖煨,夏天多凉拌冷冻。”
“是啊,中国人对饮食追求的是一种难以言传的意境,即使用人们通常所说的色、香、味、形、器来把这种境界具体化,恐怕仍然是很难涵盖得了的。”太阳给大家一人盛了一碗鲫鱼蛤蜊汤。
楚界喝着汤觉得鲜美,意犹未尽的表情很有趣:“我只是觉得中国人比较聪明,知道怎样把馅料包进面里。美国人却不会,他们带馅的东西都是漏在外面的,你看什么汉堡啊,热狗啊,批萨啊。”
“批萨是意大利人做的。”林和谦好笑的纠正:“不过说来居家过日子的美国人买的食品都简单:一袋面包,—罐饮料,一袋胡萝卜,几只洋葱,偶而也有人买一盘牛肉的。他们极少用调味品,用得最多的是沙拉油。有人总结美国饭的特点,一是生,牛排带血丝,二是冷,凡是饮料都加冰块,三是甜,这当然是中国人依自己的口味作出的评判,不过倒也切中要害。事实上,美国人吃饭注重的是营养,而不是口味,一般美国人也不大会做饭。”
沈舒帮助楚界盛第三碗饭:“在中国,任何一个宴席,不管是什么目的,都只会有一种形式,就是大家团团围坐,共享一席。筵席要用圆桌,这就从形式上造成了一种团结、礼貌、共趣的气氛。美味佳肴放在一桌人的中心,它既是一桌人欣赏、品尝的对象,又是一桌人感情交流的媒介物。”
楚界突然说:“孔陪说在美国,咖啡店兼营冰滇淋和中国四川的茶馆一样普及,麦当劳快餐店像中国河南的面馆一样。到咖啡店,喝一杯咖啡一个多美元,吃一碟冰淇淋二三美元,美国的冰淇淋堪称一绝,各式各样的,上面还撤满了脆香的果仁,十分好吃。”
大家都停下来不作声看着楚界,一时的热闹顿时静默,显得突兀怪异。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孔陪是不喜欢吃冰激凌的,喜欢吃的,是太阳。
“孔陪去美国了?”花雕忍不住问,看见沈舒微微点点头,再去看太阳,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和谦忙找个话题:“院里本来就计划让孔陪去,培训回来做业务副院长的。那小子说家里有事走不了,可等院里就把我报上去了,西装我都买好了,他却改主意了。”
大家都哄哄笑着看着一脸遗憾的林和谦:“我的西装和做院长的讲演都废弃了。”
太阳目光慢慢流转,他是慌不择路的逃走的。
吃完饭,楚界拉着陆正、花雕和沈舒玩扑克。太阳收拾碗筷的时候,竟然是林和谦跑来帮忙。
想了想,林和谦终于是说了出来:“不要怨恨孔陪,他也不容易。”
太阳摇摇头,怎么会怨恨?
林和谦有双胖胖的手,不像孔陪的那样修长,这样的手能做好手术么?
林和谦叹口气,低声说:“孔陪――很爱你,超乎想像。”
太阳抬起头,微笑着,眼中带着晶莹的泪;目光黝黑睿智,声音清澈:“我都了解。”
万里迢迢邮过来信而不用电子邮箱,太阳能看到信上他的指纹和百转千回的挂念。
庞德按门铃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家正在吃着水果,看着庞德手里拿着啤酒进来颇觉奇怪。
“错过了吃饭时间了。”花雕与庞德是相识的。
“吃过了,是过来看西甲足球赛的。”庞德一一与众人打招呼,没有任何拘谨的样子,出入颇自得其乐。
陆正低呼一声:“巴塞罗那对皇家马德里!今天让花雕搅和的,把正经事都忘记了。”
太阳人品干净清秀,没人觉得大半夜出现一个拎着啤酒进门的男人有什么突兀,而庞德大大方方的样子让人无法排斥。很快,四个男人一人一瓶酒,配着小腊肠,津津有味的边吃边看。
很快,花雕就看出陆正和林和谦是喜欢白衣服球队的,而庞德和楚界是喜欢穿红蓝剑条衣服球队的。
“有认识的球员么?”陆正笑着转头看一眼花雕,满眼都是喜欢。
“有。”花雕闷声回答:“只认识一个,很帅的。”
看见大家都看她,也不好意思起来:“他老婆叫维多利亚。”
笑声四起,原来是说贝克汉姆。
陆正颇感慨:“贝克汉姆已经是迟暮英雄了。”
庞德歪歪嘴角不以为然:“贝克汉姆脂粉气太浓,没有野性,就是一脚前场任意球踢的还不错。 不如罗纳尔迪尼奥,脚下技术令人惊叹,盘带过人,在小范围内取得突破,只踢进攻的足球。组织进攻充满着想象力,得分能力强,主罚定位球也极有威胁。”
楚界也喜欢罗纳尔迪尼奥,却另有缘由:“他亲善随和,不贪功,是个性情很好的人。”
讨论了很久却不见花雕说话,原来已经轻巧的靠在陆正身后的沙发上睡着了,一手还攥着陆正的衣服。陆正温柔的拿开,把花雕放平,找来薄被细致的盖好,又重新握住她的手。
庞德在一旁看得有点愣神,转头去找太阳,看见太阳在一边和沈舒轻声聊着天。林和谦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看太阳,亦看看沈舒,终是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霓锦祥和韩秋虽然和陆正同一所学校上班,却不是同一个学院,所以并不常见。陆正在办公室门口见到二位时候吃了一惊。
陆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