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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决定施以援手。
情态一看即明,较年轻那位——公主!劫持人那位——巫婆!
即使是精神异常者,毕竟是女人,他还想去报警,先打算英雄救美。只是没料到那一副斯文打扮的白人女孩身上带有尖刀。他掩护千秋时被在胳膊上划了一道。
第一次就为她受了伤。
那一刀,直接刻在他心上。
那个好了之后残余臂上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他,第一次遇见,他就打算以生命去爱着这个女子。
没错,随后他送千秋回家,开门的女孩长得跟千秋几乎一模一样,她一眼就看见英蓝手臂上胡乱包扎的伤口,叫道:“你这大傻瓜,哪里有人这样包伤口的!”她飞快跑上楼拿应急药箱。
千年第一次见他便骂他大傻瓜。千秋对他歉意一笑:“我妹妹千年。”
他追随千秋的脚步,千秋却明显对他无意,而千年却紧紧跟在他身后,有时让人喘不过气来。简直就像一个严谨的化学实验,他跟千秋是永远无法发生反应的两种物质,而跟第三个人,千年,显然也是。
不晓得是怎样的前世恩怨才会导致今世这样复杂的纠缠,他不禁苦笑,也许,只有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天,这份纠缠才会完结吧。
想到这里英蓝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很感谢你!”
“你感谢我?”千年晶莹的眸子瞬间充满了泪,她仰起头注视着英蓝:“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始终不肯爱我?”
狄明威从沙发上掉下地板,幸好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并未曾弄出声响,但他假装的鼻鼾声早不知何时停止了,但外间显然无人注意。
他无力地仰面躺倒在地板上,跟外面的千年一起等待爱情死亡的宣判。
黄历面前的场景迅速切换,只一眨眼,他已经站在父亲的病房里。父亲因公受伤,脊椎受损,不能动弹,失去知觉躺在病床上已经三个多月,靠输液维持生命,形销骨立,医生说他的肌肉因为得不到锻炼的缘故,正在萎缩。可怜的母亲每天都会花大部分时间去陪伴他,替他按摩全身的肌肉。常常,一连串的泪水就是惟一的润滑剂。
母亲的手势有时那么轻柔,有时又那么粗鲁,粗鲁的时候常常伴随泪水,然后是无声压抑的哭泣,因为怕惊动邻床的病人,已经是艰难的后期了,他们住不起好一点的病房,由头等单人病房迁到双人房到现在只能住在八个人一间的大病房,不过仅仅经过三个月零一星期。不但金钱和精力,就连对亲人的感情也已消磨殆尽。
所谓幸福,就跟所有的美好事物一样,其实是建筑在流沙上面的,如此脆弱。
现在的黄历看见母亲默默垂泪的一幕,泪水也随之源源而下。为什么那时的自己会起了厌倦的念头,假如那时主动分担一点,也许父亲会得好起来,至少母亲也不会垮得那么快,这是他的责任,他却逃避了,导致后果无法挽回。
母亲还在哭,脊背不断拱动抽搐,这种压抑的哭泣是最痛苦的,会令胸口感到窒息和绝望。
黄历本来以为在露丝离开之后,他的心大约不会再增添更多的痛苦了,但回忆,却带给他更大的伤害。他觉得这幻象中的女性的哭泣令他的心都要炸开了,他只愿大地裂开,将他吞没,令他逃过这种凄惨的侵蚀。
可是母亲的哭泣忽然中断,在黄历的泪眼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突兀的举动。
她忽然转头审视旁边的病人,在确定他们都熟睡以后,突然伸出手,关掉了父亲的输液管上的小开关。
黄历觉得自己的血液忽然凝结了起来。
母亲已经完全止住了哭泣,她直瞪瞪地看着父亲,一动不动。没有完全滑落的泪珠凝结在她的脸颊上,似乎已经化成冰珠。
这一幕,原来就是事实的真相!
未完待续,敬请关注第十章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10)
时间已经停止了吗?这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母亲动了,她重新调开开关,输液又开始一滴滴往下注,然后她按响了叫人铃,重新开始哭泣。这次她没有压抑,尖利的哭声惊动了四周的病人,他们发出抗议,但随即就不再牢骚,他们似乎都感知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生命的流失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淡然对待。
医生进来,简单的检查之后做出宣告,然后白床单就盖过了父亲的头。
母亲的哭泣更尖利了,简直在整间医院里回荡。医生转而给她注射镇静剂。
黄历完全不能动。一切事情都在依循生老病死的正确规律上演,除了刚才突兀的那一幕。那一幕是并不存在的是吧?是幻觉,一定是的,是制造出来动摇人信心的幻觉!
如果这一幕是电影,镜头就一直跟随母亲。母亲如失去魂魄那样游荡回家,然后黄历见到了自己。有点意外,有点伤心,居然,还有如释重负。
当时的自己居然也有这样的念头,认为重病父亲的存在是一个包袱!
是自己的这种念头驱使母亲这样做的吗?
黄历觉得一种重压压迫着他的心脏,他难受得想吐,但吐不出来。肠胃搅成一团,脑袋里面在翻江倒海,啊,不要,脑袋快要爆炸了,这个身体快要承受不住!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你也不必太内疚。人总会选择有利于自己生存的条件,你有这种念头,说明你是一个正常的人,你的母亲也是。人为什么要选择违背自己本性的做法,为了一个虚无的理想而让自己痛苦呢。”
黄历双手捧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内部很痛,但外面是麻木的,快要石化了。他惨叫:“你不要再说了!”
英蓝静静地回答:“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千年噙着泪说:“是因为我太差,我是一个坏孩子,我比不上千秋很多?”
“不,不。”英蓝叹息:“你并不坏,而是……千年,我还记得你的口味,你喜欢吃辣椒酱,最讨厌番茄酱,它们骤眼看上去差不多,你能告诉我你为何喜恶分明?”
千年泪水终于滚滚而下。
躺在里间地板上的狄明威疲倦地合上了双眼,他突然希望自己真正睡着,不用再起来。
黑暗弥漫开来,就像黑色的烟雾,包围了黄历,要将他淹没。但刚才包裹住露丝上升的白光又出现了,它努力地驱散开黑雾。如果黄历清醒过来,他会听见有人在遥远的地方争执。
“你过于压迫他的神经了,他会承受不住,这已经是一种摧毁。”
“我只是呈现事实而已,我并没有改变事实,人类的灵魂本来就是丑恶的,并不用我去摧毁。”
“不,是你的压迫和诱惑使他们做出了错误的抉择。你是刻意把部分真实掩藏起来的,只让他看到丑恶的一部分,这是一种瞒骗。”
场景又开始推移,房间内,母亲在嘤嘤哭泣,她因为极度的内疚而无法入眠。她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喃喃呼唤丈夫和儿子的名字,在黎明前最后一刻,她吐出一句话:“所有的罪恶让我来承担吧,就算下地狱,就让我一人去吧。阿历,你有你要走的路,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她是在对丈夫的内疚和对儿子的期望中咽下气的。但情绪已不受自己控制的黄历并没有见到这一幕。
未完待续,敬请关注第十章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11)
(44)
凌晨了,第一线曙光照进这个窗子的时候,千秋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英蓝起来推开了窗户,曙光投射在他的脸庞上,映出一种朗润的光采:“很快就结束了吧,黄历说,他要陪我看日出。昨晚下过雨,今早天气很好呢。”
可是太阳忽然就被乌云取代,黑暗的角落中有人窃窃地笑:“千秋小姐,这次你奉献什么给我?”
千秋回头,脸色纸一样刷白。
“其实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是吧,那就尽快,日出之前我要得到我的赌注。”随着这话,黑暗居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中心更黑,望进去有眩晕的感觉。
千秋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漩涡了,每次看见,都有一种身心被吸入的感觉,无法自拔。
“是这样吗?他终于还是负担不来了吗?这样也是对的,这对于他来说是太苛刻的要求了。”千秋喃喃自语,她走近黑色漩涡,尽量控制着自己,伸出自己的手来:“你取走我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