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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在心里发誓,她将要永远对得住他,她要做他的好妻子。
在认识古玉峰之前,她对丈夫确实是忠实的。
但是古玉峰让她见识了另外一个自己。
她在镜子前不断地更换着衣服。每次约会前,她都要费上半天工夫打扮。
丈夫经常出差,以前是感觉气闷,现在是觉得方便。心里并不是没有过负疚感,时间久了,这种感觉就淡了。
她有时也感觉奇怪,她何以有如此强烈的欲望?但是她就是恋着他,同他在一起让她感觉如此地愉快,那是她同初恋情人在一起时也未感受过的。
也许我这个人生性淫荡。她对着镜子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也许人人均如此。她想起了六岁那年的那件事情。其实对男女之事的好奇和兴趣,是从小就藏在心里的。
六岁那年,母亲带她去外祖母家。那是一个小县城。外祖母家占一个大院子里的几间房。她已记不清那所院子的样子。外祖母的邻家有一个叫汪碧珠的女孩子,那时大概有十二三岁吧,院里的孩子都叫她三妹,像是一个孩子头的样子。有一天,三妹把她叫到一个角落,很神秘地对她说:“带你去做一个游戏,你要是好好做,完了后我给你香椿吃。”那边的孩子,就把从树上摘下来的香椿放在嘴里嚼着吃,她吃了几回,很好吃的。她跟去了,好像是到了一栋简陋的二层老式木结构楼房的楼上,挺空旷的一间屋子。屋子里已有了几个女孩子围在一堆。三妹带她走过去,她这才看见,一个女孩子光着下身躺在一张长条凳上,一个男孩光着下身坐在她的身上。她认得这个男孩子,叫皮皮,经常去她们院子玩的,同三妹差不多岁数。这些女孩子轮流都这么做,她是最后一个做的,她只记得,那男孩子坐在她身上热热的,有点兴奋。她是为了香椿去的,最后有没有吃到香椿,她倒记不得了。
她十二岁那年,一次父亲出差。有两天,夜里连续地暴雨雷鸣。母亲让她从外屋搬到里屋原是弟妹睡的小床上睡,她自己带弟妹睡大床。恰是在第二天半夜,父亲回来了。她听到母亲起身为父亲做夜宵。被扰醒的她刚刚又迷迷糊糊睡去,却又被人的喘息声和床板的嘎吱声吵醒。一道闪电过去,她清清楚楚地看见父母赤条条地叠在一起,父亲一来一回地动作着,母亲就发出越来越大的呻吟。她一下子睡意全消,好奇里面显然有着激动与兴奋。她想起三妹带她做的事情,突然间就明白了,那些孩子也许是从父母那儿学来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好奇,很想在里屋再赖一个晚上,但是第二天她就被赶回她外屋的小床上。
第二部分没有白做一回女人
第二天恰是周六,这栋楼的几个女孩子照例在下午约着到她们父母所在工厂的澡堂子洗澡。从家属楼到工厂差不多要走一个小时,这就是她们聊天嘻笑的好时候。李霞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说,中午听到我们的两个邻居吵架了吗?马晓谕说,我听到楼下吵成一片,他们又为什么吵了?刘玉华说,骂得可下流了,别说了。女孩子们都追着李霞,李霞你说,他们吵些什么?李霞笑着说,就是洪江的妈妈中午偷看王爱武的爸爸妈妈睡觉,上厕所的时候,又碰见玉华的妈妈,就对玉华的妈妈说,王家宝那两口子真不要脸,大中午的还干那事。恰好爱武她妈妈就在里间厕所,回去就对爱武她爸爸哭了。爱武她爸爸摔了门就出来,用他那个山东腔骂:“下流娘们,断子绝孙,我们大中午的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了?你不操,你不操你那女儿从哪儿来的?”洪江她妈妈也摔了门出来,两个人就对骂开了。
刘玉华叹了一口气:“这两家人也是,三天两头就吵,吵得邻里不安。也不知他们怎么结下的仇。”李霞一脸神秘的样子:“你们说,爱武她爸爸说的是不是真的,真要干那事了才会生小孩?”“你别胡说了,”马晓谕气得满脸通红,“伟大领袖毛主席也有孩子,敬爱的林副统帅也有孩子,难道他们能做这种事?”情急得像要流下泪的样子。“这种话,不要再说。”年龄最大的赵丽萍赶紧制止,“寻死不是这样寻法。给人听去,套你一个恶毒攻击伟大领袖的帽子,怕你辩也辩不清。”刘玉华一脸认真:“马晓谕说得对,我不信小孩是那样来的。”好像就是从那天起,她对男女之间的事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第一次在番薯地里,月光下她偷眼看他的那个东西,像是一根香蕉。她有些害怕,这么大的东西,会很疼吗?记得书上有很多关于第一次的描写。她激动得浑身有些发抖。
及至做完了事,并不怎么疼,倒是失望:其实没有什么意思嘛。他也失望,说:“别人告诉我会有了不得的快感,这也没有什么呀。”
后来当然就有了一点意思,不过是一点意思而已。后来又经历过几个男人。就她这一方面来说,没有任何功利目的结交的男人,古玉峰是第一人。
有了古玉峰,她就没有白做一回女人。
第二部分那是她睡得最香的一夜
窗外的风大极了,呜呜的呼啸声挟持着巨大的能量,像是能把天地再搅成混沌。
乔安盘腿坐在长沙发上,一针一线地为坤宇新买的裤子扦裤脚边。外面飞沙走石的声音只让她更觉得屋内的安宁与温馨。屋顶上的吸顶灯发出的是乳白色的柔和的光线,她放下针线,又把这间客厅打量了一遍。客厅里的摆设实在是少之又少,不过一长两短三只沙发,还有就是电视柜和上面的彩色电视。但是,精心选择的提花纯毛地毯和整整遮住一面墙的落地窗帘,恰恰在这简单的摆设和空旷的房间中充分显示出了它们的魅力,令整个房间的感觉既雍容又大气。
她微笑着打量着窗帘,窗帘的图案有些阿拉伯风格,那是她跑了好几个大商场才选下的。真是妙极了!她在心里得意地说,谁能找出更漂亮的窗帘呢!
她侧耳倾听着窗外呜呜的风声,感觉这房间就像汪洋中的一条船,能够为她遮风避雨御波抵浪的船。哪怕外面有多少凶险,她终归有一方安全的天地。她是这个家的主妇。狂风呼啸的夜晚,她在柔和的灯光下,在自己温暖舒适的家里安静地做着针线。这种体会让她感动。她一针一针地缝着,宁静与温馨的感觉充满胸间。
搬进这个新家才三周。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坤宇和她为了布置这个家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家具都是自己打制的。她托一个朋友从东北弄来的木头,按计划内的价格买的,便宜得跟送一样。坤宇自己画的家具图样,为了这项了不起的设计,他差不多跑遍了北京所有卖家具的地方。等到请人按图打制的时候,他们又一连审查了十几个或走街串巷或朋友介绍的小木匠的手艺,这才选定了一个心灵手巧的木匠。
墙壁和地板的颜色是他们多次讨论并且看了好几本居室布置画册后才敲定,然后自己动手利用工余时间一点点刷出来的。卧室刷成了淡粉色,客厅乳黄色,书房是极浅的蓝;而地板,一律选用橙红色的地板漆。做这些工程的时候,每天一下班,他们各自在单位扒拉几口饭,就匆匆忙忙集中到这里来,换上工作服,戴上帽子,活像一对土地公土地婆,但是他们干得兴致勃勃。
第一个晚上在新家过夜,两个人的兴奋与激情都让他们自己惊异。结婚已经整整两年了,一直同坤宇的父母挤着住。坤宇的父母也不过一套两居室,他们占了一间小屋,坤宇的弟弟就只有睡在厅里。晚上他们想做点事,总是怕闹出动静,就像在偷情一样。 “以后我们可以纵情声色了。”那天晚上坤宇大显身手之后,心满意足地在床上伸着懒腰。“德性!”她踢了他一脚,然后翻过身去背朝着他,“搂着我。”她命令道。那是她睡得最香的一夜。
衣食住行实在是人的最基本的需求,最基本的需求满足不了,别的需求就要大打折扣。无怪乎杜甫有此诗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如此大的地球上的那么一个围起来的小小空间,对于人竟是如此的重要啊!无房而得房的人,真就像久旱而得雨的禾苗。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令她有这样的满足感与安全感!“我真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她自嘲。家,那确实是她自小盼到大的东西,“我总算有了一个自己的家了。”她在内心里深深地喟叹。
他们成长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