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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师父,廉斯已经带了冷月他们过去了。”外面的女子答道。
“菍儿啊,你看廉斯的能力对上御乐师如何?”账内的女子已经描好了眉,正拿着胭脂匀匀地往两腮拍着。
“师父,菍儿以为区区初成御乐师绝不是廉斯的对手。”张菍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么?廉斯的能力强倒确实是真的,那如果我问你,你认为你和廉斯对上了又如何呢?”女子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张菍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徒儿有失师父颜面,恐怕徒儿也并非廉斯的对手。”
女子轻轻地笑了起来,“这有何失颜面?女子本就不该舞枪弄棍,打打杀杀,而是应该坐赏百花,刺绣抚琴……不过,话说回来,菍儿是否见到了杀父的仇人?”
“是的。”张菍乖乖地答道,在她的面前张菍无由来地感到压力,让人不自觉地臣服。
“需要师父帮你的忙吗?”女子这时已经上妆完毕,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支金步摇往头上插去。
“不,不必劳烦师父,菍儿想自己报仇。”张菍很快地说道。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似乎正对这镜子仔细地观看自己的妆容,手轻轻地按了按头发,气氛有点怪异,停了一会她才慢慢地说:“既然这样,菍儿自己小心吧。”
“自己小心”这四个字打在张菍的心上,师父似乎暗示着什么,但是她又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听了师父的话以后,心里别扭得紧。
“菍儿明白。”张菍回答。
账内的女子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古琴旁边坐下,女子素手划过,一串华丽的音调流淌出来。女子一边弹琴,一边唱了起来:“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黍离》一向被认为是抒亡国之悲的歌曲,但是由这女子唱来却是不同得很,声音空灵跳跃,似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又被人间的种种所羁绊,曲调悲伤歌声却不悲伤,反而透着点淡淡的无奈。张菍不明白她为何要唱这歌,听起来并没有忧国之感。对,那是一种背井离乡、漂泊天涯的无奈,她的唱歌的技巧很好。在张菍看来,几乎没有人比她唱得好了。
忽然琴声与歌声嘎然而止,张菍抬头,账内出现了一个男人,纱帐自动又放下一重,账内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那男人的样貌,只能勉强分辨出这个男人很高大,而且给人一种压迫感。男人在女子前面低下头去不知道做了什么。
“菍儿,你先退下吧。”女子有些气喘地说道。
张菍不敢再往里面看,低着头说:“是。”完后退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青瞬
青瞬州在白擎州的西北方向,是十个州中面积最小的一个州。青瞬州产木材,这里产的木材无论是制作家具还是轿子、马车甚至房屋都是上乘之选。因为这里的木材种类多样,自然气候非常适合木材地生长,木质优良,自然是很好的木料。
刚过白擎州和青瞬州的州界就可以感觉到明显的不一样。青瞬州的温度似乎比白擎要低一点,也许是因为这里森林茂密的原因。放眼看去,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绿色的,很难想象在这腊月的气候下,树木还能如此繁盛,也算是青瞬州神奇的地方吧。
生活在青瞬州的人并不多,因为州内满是大大小小的山岭,无论是耕种还是游牧都不是一个首选之地,所以青瞬州并不象其他州一样富裕。但是它自有自己的美丽,那种朴实无华,却带着原始野性的美丽。
这里居住的人们大多数都是以伐木为生,伐好木以后,他们会等待上门收购的商人。等着商人收购以后,便到镇子里换些粮食和衣物。然后回到森林里,伐了多少木便植多少树,这是青瞬州的传统,否则这里的山林再多也一早就被滥伐光了。说来也奇怪,青瞬州木料众多,但是木匠却很少,所以青瞬州只出产木材,却很少出产木制品。
青瞬州唯一一个能够称为城的地方只有州府铁椽了,哪怕是御木阁也是在森林的深处,很难找寻得到。其余的都是一个个小小的镇子,但是这里的民风很纯朴,人不多,但是每个人都过得很快乐。
晋王府坐落在州府铁椽的南边,是当地最大的一座府邸。晋王的爵位是开国初的一个元帅因为功绩优异被祖宣帝赐予的,同时赏了铁椽的这个府邸。由于青瞬并不是什么富饶之处,倒实在是个养性的地方,所以每一代的晋王都属于优哉游哉的人,得过且过,看花赏月,悠闲地过完一生。
现任的晋王名字叫薛学礼,一妻三妾为他生育了三个儿子和五个女儿。现在儿子女儿都已经长大,成家立室。本该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却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你该为你五十年前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信上的字是妖冶的红色,看上去像是鲜血。
薛学礼很害怕,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他知道自己五十年前却是做过一件至今仍不能释怀的事情。找了许多关系以后,终于有高人答应保护他和他家人的安全了,他还是很高兴的,据说那些已经是能够称之为半仙的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应该是保住了。
薛学礼把所有自己的家人都聚集在晋王府内,因为那些人告诉他拿他命的人要来了,把他们聚在一起便于保护,薛学礼当然照办了。
此时三六九队正在铁椽外的森林里。
“田队,里面似乎有几个人很难对付。”叶子皱着眉头说。
“御系的人,而且级别不低。”欧填封也点头说到。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田越望丝毫不放在心上,眼里只有执行任务的兴奋表情。
叶子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是没用的,那些人的气息就在晋王府,也就是说,我们极有可能要和他们对上。”
“哦?那不是很好吗?好久没有好好干上一场了,这次不准再让拓冰压住我。”田越望转头瞪眼看着叶子。
拓冰微笑着说到:“队长,叶子的意思是我们需要部署一下再行动,你可不可以先停下来不要往前走了?”
田越望听到以后忽然猛地停下来,叶子跟他走得急,结果一下撞倒田越望的背上。叶子捂着自己撞疼得鼻子,脸皱成一团说:“干吗忽然停下来啊?”一边还在心里骂到为什么这种时候音盾不会自己出来。
“不是你要我停下来吗?”田越望奇怪地看在她。
叶子无语,停了一下,才继续说:“好啦好啦,算我的错。这样子,对方的气息大概是五人,我们一人对一个,剩下的一个人去完成任务,那我们先来决定一下谁做什么。”
“我不喜欢杀人。”拓冰还是微笑的样子。
“我知道,所以打算让小龄或者是小歌过去,想要留在三六九队这方面也是要锻炼的。”叶子歪着脑袋说。
“无所谓,反正最强的那一个留给我就好了。”田越望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欧填封指了指郁歌说:“让这小子去好了,他剑快。”
叶子看看童龄,童龄无所谓地说:“我没关系。”
叶子笑了笑说:“那就好,就这么定了。小歌,记住了任务目标是三十七个人,不要杀少了,但是可以杀多几个,以防你杀错了。我们尽快解决完那五个人就过去找你,要注意他们可能易容来逃避追杀的。”
郁歌点点头。
部署完毕以后,六人加快前进的脚步,进城以后直奔晋王府。
晋王府内,廉斯看了看外面,对晋王说:“王爷,请携家眷到地下石室。我们自当不让杀手靠近。”
晋王慌慌张张地点点头说:“一切就劳烦先生了。”说着带着妻儿老小一头钻到地下去了。
廉斯闭上眼睛说:“六个。冷月注意部下毒盾,我们到外面迎战。”
站在一旁的一个白发男子点了点。
四面小小的银针飞出插在晋王府的四角,黑色烟雾升起,笼罩起了整个晋王府,府内仿佛是夜晚一样。
一个不屑的声音响起:“雕虫小技,凭这种东西也能在寒月宫立足?这种毒盾老子一刀就可以斩开。”一个脸上有条长长的伤疤的男人说到。
廉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因为一新兄你刀法厉害,并非冷兄的毒盾无用。”
“仗着不知拿得到的有刀灵的刀的这种人更让人瞧不起,没有了那把刀,废人一个。”又一个人插嘴道。
“好了,够了。大人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吵架的。”一个细细尖尖的声音响起。
终于没有人再反驳,而是静静地等待三六九队的到来,不过从神情来看,除了廉斯每个人都是相当不服的样子。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