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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走进了另一条死胡同,和程逸,其实已经没路可走,可还是停留在这个死胡同里面不走,宁可相濡以沫,还不舍得相忘于江湖,就剩下维持了。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和她一样的感觉,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就算她真的也能考到北京去,他们照样也还是会结束,早死早托生,也是个道理。可是每次一见到他,她就好像是妥协给了什么东西,她还是想要在绝路之前,多在一起一天——这一点上,两个人应该是很一致的。
高三的学生,周末只剩下半天,而且睡眠严重缺乏,那半天她回到“家”也是吃了饭就睡觉,睡醒了就可以直接回学校了,免去许多麻烦。而程逸对这个时间安排,特别的不满意,因为这样就没有了任何约会的时间,于是他开始寻求新的办法,最后软磨硬泡,愣是每周一三五中午都跑到她们班去给她讲题,加起来的时间,反倒比以前在图书馆约会还长。对此,花晓没有做太多反抗,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对他好一点,多顺着他的意思,而且他如此安排,她也有代价,不午睡,下午第一节课就相当于报废了。
高三的生活,是既难熬又迅速,每一天都因为射入了太多东西而显得过于充实,却又搞不懂到底是做了什么,生活被一次次的月考分成一块一块,循环往复,连背景都不换,好像昨天还为秋老虎抹汗,今天树叶就已经掉光了。程逸坚持着他的一三五中午约会,到一中的文科班去搞他们的复习资料和卷子,买来或者是复印了,拿给花晓做,每次月考成绩出来,他都仔仔细细分析一下她的卷子,然后制定相应的补习计划。
有那么几次,她实在是觉得他为她费心太多了,就说:“管好你自己吧,我还不就是这个样子?你要是分心太多,把理科状元给丢了,这罪过我可承担不起!”
“考第一第二,不还一样都是清华?我要是为了个状元的虚名,把老婆给弄丢了,才得不偿失呢!”他嘿嘿嘿地凑近她,“你这是关心我吗?我可真高兴!”
搞得她也就只能给他一个大白眼。
时光的飞逝,似乎都能听到嗖嗖的声音,转眼小半年都过去了,这一年的圣诞元旦之类,全部变成了浮云,就是寒假也只有一个多星期,凑合着过了年,就又把学生都弄到学校里去看着。一中的气氛非常紧张,二中却有所不同,许多人都是高考完全无望,就等着拿毕业证工作的,能来上课已经是心情好给老师面子,来了也不可能听课,随便玩一点什么就过日子了。而还想要通过高考继续念书的人,也时常被一种绝望的情绪笼罩,毕竟不会是什么好学校,这世界很大,美好的东西很多,但不属于他们这样的人。人和人,太多不同。
这样麻木不仁的日子,好像更容易激起人的某种胡思乱想的潜力,有时候花晓埋头做题,然后思绪就忽然飘远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人生道路会越走越窄,而大好的前程是铺在程逸这样的人脚底下。他们真的不是一路人,她拼死拼活,也不可能跟得上他的脚步的,等到他走得远了,说不定也就明白,她不是他的人了。
许多时候她都觉得疲惫,不单单是课业重,也是心太累,这种时候就特别想吸一支烟,她真的会这样做,不让徐佳佳看见,当然也就更不能让程逸知道。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还没有完全转过去,所以转过来更是遥遥无期,⊙﹏⊙b汗
大家耐心等待吧,我保证,一周之内肯定又会写出很有爱很甜蜜的情节!
31
31、沮丧 。。。
最后一个学期开学没多久,一中就开始盛传程逸和陆若言是同性恋,这件事程逸事先就知道,陆若言和阮茉香正式分开,这是姚美意为了为阮茉香报一剑之仇而搞出来的花样,他不觉得有什么,就答应被牵连一下。不过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多久在某一次他到二中给她补课的时候,花晓就问他:“我怎么听说,你是同性恋?”事实上她听说的版本是,他是同性恋,说在校外有女朋友,完全就是个幌子,就算真的有,也是利用那女生。
“这事情,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不是同性恋,这个你最清楚了。”他似乎有意,想要逗她说什么。
“我怎么就最清楚啊?”她也跟他逗。
“你不清楚谁清楚啊?”他把手里的笔一扔,凑上前抱着她,就要往她脸上亲。
这时候的教室里,没有别人,门也是关着的,她咯咯地笑着一边躲一边推他,最后还是被他抓住了揽在怀里好好亲了亲。因为高考在前,两个人见面也就是说学习,这个话题实在难以跑偏,所以她也想不起来他们多久没接吻了,突然这样被他亲了一下,她忽然有一点久违了的触动,也说不上来是怎么样,就是……挺舒服的。
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一中的世界,教室满满当当,一切为了高考,二中的世界,有时候人到了三分之二,后面的都在玩,只有前面几排在听课,更多时候,教室里只剩下这前面几排人。模拟考试开始,一次一次,程逸的成绩在第一的位置上越来越稳无人能动,而花晓也挣扎在一本线以上,似乎看得到希望。
这年生日,花晓收到了一份来自温良的礼物,一只手机,说是上大学就有用了,是送给大孩子的礼物。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不论长到多大,在他眼里也一样是孩子,她明明早就应该明白这件事,可还是忍不住觉得敏感。程逸没有送她礼物,他说:“我想等到我们一起去了北京,再补给你。”
天气开始燥热,然后高考如期而至,这段时间花晓其实也没有了胡思乱想的心思,她逃避一般不愿意想以后会怎么样,也有一些听天由命的意思,反正,高考的分数是她并不能准确把握的事情。所以当她在考场上痛经痛到想要晕过去,拿着笔手都哆嗦的时候,忽然在极疼中感觉到了轻松,这真的就是宿命,是老天要她放过程逸的。
考完了痛经也过去了,整个人轻松下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天马行空。程逸知道了她的情况,会是什么反应呢?他为她补习这么久,最后就换来这样的结果啊,其实以往每次痛经,他都帮她弄热水袋,就是没有热水袋,也用手帮她暖,还经常督促她去看大夫,可她竟然还是败在了这件事情上!以后,就不是两个人的以后了吧?她对他,唯有深深深深的抱歉。
高考过去的第二天,程逸把电话打到了她得到没多久的手机上,问她想不想出去,她推说天气太热身体也太累,不想去,他就嘱咐她好好休息,没再坚持。两个人又聊了好一阵,她告诉他自己暑假里还是想找份工作,他就说那正好两个人可以一起打工,接下来的话题,都围绕打什么工展开了。她没告诉他自己在考场上的状况,更没说出想要分手这种话,这个她有经验的,和他说分手,太难了。
等成绩的日子是难捱的,程逸见花晓兴趣缺缺不想动,去她家看了她一次,觉得她态度一般,却也不敢深想,无聊之中就又接了几个写程序的活,没事就找陆若言出来打打球,或者一个人踢踢球什么的。他也在担心花晓的成绩,如果上不了一本线的话,那么报北京的学校还不如不报,因为地域优势,北京的三流大学都比外面的二流大学取分高。
而花晓,其实是不可能憋在那个她不认同的“家”里面的,似乎是一种态度,背着程逸,她已经找了一份工作。徐佳佳的一个表哥在海洋公园当海豹训练师,介绍她们去那里做暑期服务员。
考试其实并不残酷,甚至比人生里面许多的东西都柔情得多,因为它是说到做到信守承诺的,成绩和分数线都在指定的时间下来,程逸果然是市理科状元,全省第二,而花晓,二本的成绩,也是意料之中。
下成绩这天,程逸被老师叫到学校去,状元有状元的责任,什么给下届学生传授经验,接受本地报纸的采访等等事情都要排上日程,好不容易从这些烦人的琐事中抽出身来,他马上骑上车子往二中赶,今天早晨通过电话,花晓也被叫到学校去帮忙,而且她的宿舍一直没收拾,他正好过去帮忙。
他赶到的时候,花晓已经领了成绩,没帮老师处理事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