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拮据的时候不多,我的帐户里,寒总是悄悄地转存。
他不说,我也不言。也许这样才是一种体贴,说出来反成了交易。
之所以不往校报上投稿,就是因为那个地方太小,我根本不想浪费我的笔墨。
不在迪厅跳舞的时候,我常到零点酒吧里沉醉。当然,不为喝酒。
夜未央,所有的红男绿女脸上还有真实的表情,扭动的纤腰还有些许的羞涩。
想象着他们的遭遇,然后写成婉转的文字。
酒吧的老板是寒的好友,遇到无聊的男人便常常过来解围。
我手把杯盏,不动声色。看那个小个子男人,变换着手段,将各路货色轻易劝开,不留痕迹。
因为寒,即便他不在身边,也体味到为君红颜的自得。
大一的情人节,是正月十四,赶上元宵节。我依然没有回家。我就留在寒的小屋里。寒因为儿子生病,一直呆在家里。
情人节那天,我在街上闲逛了一天。 回去便感冒了,下午开始发高烧。
屋子并不大,却感觉寂寞在耳边嘶叫。
纵然物质充裕,纵然每日有殷勤的问候,纵然得寒怜惜,菱花镜里为我淡扫娥眉,但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浮华除去,我渴望的也是口渴时随叫的一杯清茶吧?
亚东的故事5
梳妆台上的CD香水,衣橱里面的ARMAMI裤子和Parda包包;纵是华丽,可在孤独的时候,又怎抵病榻前的一声问候?
熟悉的字符拨了无数次,但在接通之前,又颓然挂断。我清楚寒,能来的时候会不请自到,不能来的时候徒增他的烦恼。
夜色浸漫,大雪飘飞,天地的黑白之间,是城市妖媚的霓虹,点缀着每一对情侣的暧昧。忙了月下老人,来不及欣赏人间的流色,慌乱着搭桥牵线。
我挣扎着到零点酒吧,纵是孤独,也要在喧嚣中寂寞。
人很多,老板也在应付。
我独自斟酌。
偏服务生送来一支玫瑰,我在烛光里看它缓缓流下的血色。
“严寒在忙什么?”老板凑过来问。
我摇头。
“你真美,一身素衣布裙都穿出风味,一杯酒都喝出大方。”
我听他谈吐不俗,便勉强坐端正,问他在哪儿毕业。
“我们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你还算个小师妹呢。寒没有告诉过你?”他惊讶,我摇头。
“寒其实,挺不容易的……”他刚开头又顿住,我不接话。
他突然笑,“怪不得寒会如此爱你,真是个冰雪可人。”我亦笑,从小到大活的小心翼翼,岂无这点修行?
“寒的老家是的在湘西乡下,父母早亡,他能上大学全仗现在老婆在家的悉心照料。结婚时,一个男人哭成个泪人,后来,只是拼命的干……”
我张大了嘴巴,寒从未提及过,自己经历了,并不觉得苦,因为时间拉的太长,麻木了神经。听别人说,短短几分钟,被凝聚的苦难,便显得格外的沉重。
我拼命地喝酒,直至昏沉。后来感觉被人抱走。闻到熟悉的剃须水味道后,便沉沉睡去。
醒来时,看到寒焦灼的神情,他急急地说:“丫头,为什么不告诉我,发这么高的烧?”
我抚平这个男人眉尖的沉重,平静的说:“我不想让你担心。”
他突然低下头,手指穿过我的发间,一滴滴的泪打在我的手背上。穿过灯光,是水晶般的亮。
“亚东,亚东,亚东,你是我一生的抱愧啊。”
我突然明白,寒之所以不告诉我这一切,是因为他不想让相似的经历成为命运的安排的使然而我和心安理得的交往,却又努力承担生命的痛。
亚东的故事6
我也一下子沉重,对面的镜子里,我看到自己的脸上,此刻如被剥开的橘子一样,汁水横流。
“亚东,对不起。”
我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口,一切都是多余。
“不,我现在愈深的体会到,我不该误了你。爱你,真的想看到你好好地生活。你这样的年龄,应该是开在大学校园里最绚烂的玫瑰啊。”
他扭身过去,伫立在我大幅的照片前,久久无声。时间仿佛是死了的马夫,不再挥动鞭子逼人前进。
现在明白,为什么会喜欢梁朝伟,是因为他的暗。即使是演绎成功的男人,也掩饰不了他眉间的无奈、沧桑、隐忍和落寞。默默地承担生活的沉重,又不失做人的准则。
想起暑假,和他到黄山,我飞身跳上一块耸立的大石,俯身向下观看。回头招呼他时,发现他面如土色,一脸灰败。我回身钻如他的怀中,他轻抚我的头,我感觉他的手微微的颤抖。
去澳洲旅行,在船头,迎着海风,我张开双臂,动情地唱席琳耿翁的《Myheartwillgonow》,想象着那个被大洋埋葬的绝世恋情,因为刻骨,所以铭记。“Youaresafeheart,andmyheartwillgoonandon”在背后,寒环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发间,喃喃低语。“Rose,我只恨自己不是杰克,纵然生命短暂,但一生无撼。”
轮船在茫茫的碧海划出白痕,而后又被迅速填平,咸咸的气息甩打过来,肌肤沾着海的泪,合着涩涩的心情。远处天水合一,海鸥在海面上挣扎。
我说:“我宁愿你不是杰克,留下罗丝一个人咀嚼一生的痛。”
海风将寒的头发扬起,他站在那里成为雕塑,眼神魅惑。
在我如葵花的岁月里,生命没有盛放,而是在寒冷的忧郁里,让容颜开得哀婉古旧。
因为没有企愿,所以生命的延伸不是等待,而是坦然走过。
旧历的三月,寒带我回到他的出生地,是厢西开化县杨林镇的霞光村。正值晌午,古镇一派宁和幽静,绵延的石板古道,密集着古意央然历史悠久的民居,
我在水渍班驳的墙上寻找旧时的“斜阳草树,寻常陌巷”。寒闲闲地讲一些民风旧事。
终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虽没有了厢西的音韵,但灵魂深处,深深浸润着积重难返的忧伤。
亚东的故事7
在南华山,寒带我品尝绿色豆腐,柴叶食筒饼。我在细细的咀嚼间只恨自己没有生在这片白云深处,没有和那幸运的女子一样成为寒一生不变的守侯。
“为什么不向我索取?不管是爱情还是金钱,我纵然不能满足,但也会稍得心灵的安宁。”无数次,寒紧握我的手,满目凄楚。
“能遇到你,我夫复何求?”
我轻抚他的脸,淡淡地笑。容颜挡不住岁月,在他英气逼人的额头上,皱纹如水波一般清浅地荡漾。而我,这眩目的年华能守几时?
三个月前,寒到北京学习。
临行前,他细细地叮咛。我到站台处送行,一脸泪痕。心中有千般的不舍,仿佛旧时送夫西征的女子。
我太想念寒丝质的睡袍在肌肤间划过,心会在刹时间涌出不尽的爱恋。
有一种女子,如张爱玲,甘心情愿追求心中的梦想,哪怕是无望,也不改初衷。
如果我是斯佳丽,我也会有不变的选择,纵然世人扼腕,也不改扑火的姿态。
女人,是不是这样贱着,也快乐着?
上周四,寒回来。
他来时,坐在我对面,定定地看我。空气里跳跃着烟草的气息。眼神相对处,有香烟袅娜。
在他柔柔的眼神里,我忍不住,便绕过去,环住他的脖子,长长地吻。“亚东,亚东,离开我,开始你新的生活,好么?”
“寒哥哥,如果有来生,我还陪着你,好么?”
“亚东,如果有来生,我会在奈何桥上一直等你出现,然后再做人。可是,今生,我也不要你如此寂寞。”
“寒哥哥,可是我爱你。”
“寒哥哥也爱你,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你,就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可我不想在你白发的时候,无人相伴。宝贝,爱我,就别让我再无限沉重,好么?”
大滴大滴的泪从这个四十二岁的男人眼中淌下,我的心开始疼痛。
从未见过这个男人的脆弱,一瞬间,我的泪也涌了出来。我跪在他的怀中,仰脸膜拜。
恍惚看到他鬓间的发丝夹杂着一些明亮的银色,若有若无,仿佛一层淡霜,是无可遏止的衰老。
“我会的,寒哥哥,我会的。”
想起第一次见他,是三年前的傍晚。病床上,睁开眼,看到了他的英气灼灼,便不想他离开,结结巴巴的挽留。
亚东的故事8
120的鸣叫声撕破了静夜。
亚东已经哭倒在麦墩的怀里。
“麦墩,麦墩,我该怎么办?我无法放下他。”
麦墩也傻愣愣的。这样一个男子,如果是她遇到,那会怎么办?
麦墩知道,亚东压抑太久了,所以才会如此的动情。她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但能够让亚东这样的女孩子动心,也绝对不是寻常的男人。
或者说,她太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