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苏希还是没有叫住我,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直到我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他也没有开口唤我。
那一刻,猝不及防(1)
可能真的应该庆幸关系没有变得和想像中一样糟糕,甚至连柳衣的举动也显得收敛了不少。莫莫没日没夜地大摇其头说这是因为我平日里行善积德,所以老天爷大发怜悯。我瞪了她骂了句“神经病”,然后继续啃我的教科书。
这个时候已经临近期末,虽然我可以大块大块时间地旷课,但总归逃不了考生的命运。经过一个星期的疯狂补习,接下来度过了阴暗的考试周,最后终于可以大大地舒了口气。
从考场里走出,迎面而来的新鲜空气我却感到并不舒服。后面的人走出来时狠狠地撞过我的肩膀,可惜我站得很稳,反而是她自己差点摔倒。柳衣走的时候一脸愤愤,莫莫在一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结果笑得都直不起腰。
我夸张地瞪她一眼,但自己当然也笑得很是得意。如果要以身手来比拼,那个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在宿舍里将行李收拾好下楼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我看着阳光在他们身边温暖的感觉,抬了抬眸子,问:“这是做什么?”
苏希很是自然地接过了我手里的箱子,指了指不远的出租车:“走吧。”
“你家的芭比娃娃呢?”我跟在他身后,淡淡地问。
“她家的司机把她接走了。”貌似漫不经心的回答。
接走了?还真是大小姐。我暗暗有些不屑,一开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
其实我并不想回家。那里太安静。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有时会有过分嘈杂的感觉,但我却是明明确确地讨厌着家里那种安静的感觉。房子外的漆已经有些旧了,斑驳地裸露着一些苔藓,门锁也是锈的,插进去后有尖锐的摩擦声,不舒服地悠悠荡入耳中,引起些许微不可闻的耳鸣。
深呼吸。
“我回来了——”长长的音,似乎反弹出阵阵的回声。背后的光把我淡薄细长的影拉进了屋内,突然有些孤单的错觉。明明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却是习惯性地这样说着。看着地板上薄薄地蒙起的灰,我拖了大大的箱子进去,忽然在正中的走廊上留下了一道干净的通行道。
又是一个人的新年。
那一刻,猝不及防(2)
依旧是热闹的一年。陆苔的春节向来是十分热闹。每天,我总能听到屋外传来的笑声,交织成音符荡漾在空气中,伴着叶子在枝尖上的舞动,在这红色的节日中刺目成一片。那些烟花熟悉地绽放在头顶,每每抬头都是一片眩目。有种五彩的迷茫如同庄子蝶梦呢喃的虚无。再热闹,一切都是在我的屋子外面。
我靠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屋里是一片黯淡的灯光,还有各种七零八落的书刊。
忽然想出去走走,所以支了身子散布到广场。今年的烟花似乎放得格外多,人山人海间,有点分不清了天上人间。烟花一直是有一种幸福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太短暂了,一现的昙花,所以曾经听到有人说“比烟花还寂寞”。
这其实是个没有可比性的语句,但莫名地会觉得很贴切。忽然感觉,也许烟花在短暂的瞬间渴望着让自己成为永恒的记忆,但是,却往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人们遗忘了。因为每年都会有烟花,而每年的烟花又似乎都会比往年来得艳丽……
漫无目的地走着,我没有想到会碰到苏希。下意识地叫了声,等自己懊悔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转过头,看到是我后远远地招了招手。
今年苏希没有新衣,是那件我熟悉的白色衬衫,远远看去在一片喜庆中有些单薄。我看着他的袖口发呆,上面那颗色彩古怪的钮扣有种很不搭调的突兀。自己从前的杰作,还威胁过他如果把这件衬衫丢掉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历历在目的回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居然还留了这么一件衣服。
也许我想要大笑,但是笑容到了嘴边,却成了苦涩的弧度。
和我在这里遇见也是苏希没有料到的,他打了招呼后半晌开开始走过来。短发已经有些长了,碎碎地盖在脑袋上,风一过,有一阵细微而随意的翻飞。
“嘿,你小子怎么也在这?”我笑了笑。
“怎么,我来这里还要先征求意见不成?”苏希一脸深藏不露的表情。
我笑眯眯地将视线对上了他的眼,久久的,最后,看着他不自然地将头转开,才面不改色地继续看天。
那一刻,猝不及防(3)
苏希就在身边,和我一起躺在草地上。头顶是漫天的眩目。这是我喜欢的感觉。
苏希的手机响得很不合时宜,就在我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切的时候。我以为是柳衣,正心里不悦地暗暗嘟囔,却感到苏希忽然局促起来的气息。
“怎么了?”我正哼哼着询问,已经被一把拉着跑了起来。
“靳伯伯出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声音在耳边的风中有些呼呼作响,但我还是清楚地听到了每一个字。有无形的屏障隔开了热闹,喜庆,格格不入。
上帝似乎就是喜欢玩笑,猝不及防的一切,我只隐约感觉到冰冷的手被另一只同样没有温度的手握着。很紧。有点痛。苏希侧脸的弧线显得有些苍白,周围的一切忽然也似乎变得苍白。我有种深重的无力感。
那些黑夜中幸福的笑似乎充满讥讽,身体僵硬着,我忽然有些悲哀。到底什么时候,这样的我们才可以都得到幸福呢?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一个人拼命争取着什么的时候,那个东西却偏要渐渐离他远去。
靳笙的样子让我感到难过。
医院里依旧是充满药水的味道。白色的墙。白色的走廊。这是一种绝望的气息。很安静的世界,我们的进入仿佛有种突兀的感觉。黑色的影子在走廊的尽头,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真的把头垂得很低,我突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苏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靳笙的声音更像是一声叹息。
也许他也没有想过,一直以为恨自己的父亲会在这个时候一把把他推开。在这个车祸本该降临到他身上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代替了他。很古怪的情节,就像古装电视剧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一样让人觉得意外而荒唐。但这些事是真真正正地发生了的,就在刚才。
那一刻,猝不及防(4)
结果我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我知道靳笙会想明白的,因为那才是真正的爱。他果然是个幸福的人,至少比我来得幸福得多。我期待能有个人一直在乎我,但认识我的人中更多的是在这样静静地仰望。也许我的姿态始终过分高傲,所以就像一身的刺,无法让别人轻易地靠近。
后来接到莫莫的电话后才知道,靳傅的伤势终于有了好转,但是依旧是并不稳定的状态。一面拿着电话的时候,我正趴在阳台边上看远处的风景。隐约落入眼的白色建筑,这时候显得有些惨淡,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男生消瘦的背影,就这样清晰地浮在天际的空白间,成为一中残象。
我已经开始相信靳笙可以得到幸福。
但是,我呢?如果可以,其实我也期待着一个人的这种“奋不顾身”,即使后面的是悲伤,至少代表我终究没有被人遗忘。
嘴角一抹淡淡的诡异的笑,我在表达自己对自己的讥讽。
在水果店购买了一些苹果,我还我开始走上这几天过分熟悉的路途。已经忘了是第几次在这条柏油路上留下足迹,只是每次去看总是感觉得到一种无奈。有时候也在那里遇到柳衣。但在苏希身边,她永远是个简单美好的娃娃。只是我的余光飘飘地掠过,对于我而言,她依旧什么都不是。
靳笙在这几天还是显得消瘦了,宽宽的衣服垂在肩上,在风里这么轻易地就飘散着。我看着他,落入眼里的是依旧细长的眼,但上面似乎蒙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看不清了里面的色泽。我有些心疼,却无法表达什么。
依旧是公式化地问了病情,然后,我只能无力而苍白地说,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的……我知道他听过很多次这样的话语,但我除了这句,已经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也许每个人的等待也不过是这样的一句概述吧。其实每个人对于人生永远只能这么的被动,一次次地祈祷,最后还是将一切交给命运。
那一刻,猝不及防(5)
靳笙坐在角落。隔了玻璃,只能看着屋子里间攒动着的红色心跳仪。我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忽然无预兆的伸手,他的拳头狠狠地砸上了墙壁。我可以看到他肌肤上忽然蹿起的红晕,下意识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