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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头翻斗!真他娘见鬼!”老石忽然停下手里的活,惊慌失色地叫骂了一句。
“怎么了?什么是斧头翻斗?”见老石大惊,我急忙询问道。老石一项淡定,如今能让他这般慌张,可见一定不可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大凶中的大凶,恐怕历代天尊也没几个能遇见过这么邪乎的阴脉啊!”老石伸手擦了把滚落的汗珠,满脸愁云地说。
“怎么说?”我追问。
老石深叹一口气,解释道:“所谓‘斧头翻斗’便是‘阴来作阳,阳来阴作’的背道逆天脉气。就一般正常脉气而言,都必须是‘阴来阴作,阳来阳作’以达到阴俯阳,阳克阴的功效。可眼下拉姆的脉气格局打破常规,恰恰相反,则构成了万冢难遇一例的‘斧头翻斗’大凶极相。恐怕墓主如今已经‘凶尸’了!”
“那,可有破解的方法?”我急切地追问。
老石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没有。目前只能遵循事态的发展,见机行事了。”
“我个潦草,那还留在这里干嘛,等着跟拉姆大婶共进晚餐呢啊!”说着,我拍拍屁股就要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晚了,现在停手已经来不及了。适才我已经触及到了这凶冢的脉气,如果中途撂挑子走人,恐怕这一带的村民都会受到牵连。”老石哭丧着脸说。
“那。。。你意思是硬着头皮继续挖?”我惊汗道。
“嗯!”老石点点头说。
“别无他法?”我拉着老石的衣袖怀揣一丝渺茫的希望哀求道。
“别无他法。”话毕,老石已经挽起袖子拎起洛阳铲继续工作了。
事已至此,已然到了骑虎难下的田地,不豁出命赌一把也不行了。若是真让我不顾及全村人的死活,现在撂挑子只顾一个人逃命去,我司令万万做不到。死去的爷爷不会答应,小达珍不会答应,我自己也会为自己感到不耻。即使退一万步讲,假如我今天丢下老石不管,自己逃离后苟活于世。那么,你还让我怎么在社会上混?同事会怎么看我?打地摊的走鬼们怎么看我?鸡怎么看我?鸭子又怎么看我?
“你看能不能用‘五帝明咒’压压邪气呢?”我忽然想起自己不知在哪本书中看到过采用“五帝明咒”灵符来化阴压邪的方法。现在说出来,没准还真能派上点用场。
老石听了我的话,身子一僵盯着我半晌才憋出两句话来:“你是说用‘五帝明咒’来压制凶尸的怨气和邪气?哎呀呀,你瞧我这猪脑子!”
老石用拳头狠狠在自己脑门上砸了几下,紧接着就手忙脚乱的在自己的工具包里找起符纸来。这“五帝明咒”是一种常见的压邪驱煞灵符,虽然没有什么奇效,可用于压制怨灵的煞气却很有一套。“五帝”即指顺治、雍正、乾隆、嘉庆、同治五位帝王。“五帝明咒”便是一张画有这五位君王生辰八字,以及开过年号、符用咒语的符纸。据堪舆学典籍记载,这种简单常见的符纸就像专治腹泻的泻立停一样,压制邪气有奇效。老石从包里翻出几张黄色符纸来,竟有点小兴奋的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相当温和,且充满激情,搞得我浑身不自在起来。
石老汉举起符纸,双手合十将符咒夹于手心,然后口中默念:“五帝神摄丹石镇凶魔灭鬼崩研书灵符三界通行急急如律令。。。”
咒毕,老石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吧嗒”一声打着火,然后将符纸点燃抛向空中。
见此情景,我不禁“扑哧”一声狂笑道:“唉呀妈呀。。。哈哈。。。你怎么还用打火机点符纸啊?人家道士不是都用手指一搓,或是吹一口气符纸就自燃了么?你。。。你你你。。。啊哈哈。。。”
老石见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竟也没有发飙,淡淡地说:“哼,你以为道士就真是大罗神仙下凡啊?告诉你吧,他们也是娘生老子养的凡人一个。只不过是故弄玄虚为了给人一种神秘感,也好混口饭吃。道士们往往会在符纸上提前做些手脚,要不符纸哪里会自己燃烧起来啊。我这些符纸只不过有点小过期,浸在上面的药性都被挥发干净了,出门时走得匆忙也没顾得上处理一下。我用打火机点符纸的办法虽然是土了点,可效果却丝毫没有打折扣。”(老石后来再三央求我,千万不要把他用打火机点符纸的事说出去,否则会老脸无光的。)
悬空的“五帝明咒”发出一团鬼火般的蓝焰,瞬间便灰飞烟灭,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掘尸行动,正在继续!
第三十六章 荫尸
更新时间2011…5…9 10:02:38 字数:3168
其实华丽的造作与朴实的素颜相比,我更侧重喜欢于后者。老石用打火机点“五帝明咒”这档子事,我也只是当时感到滑稽,笑过之后却觉得稀疏平常。我对石老汉的那份膜拜,狂增不减,“粉丝值”依旧呈直线上升趋势。
老石手里的洛阳铲还在继续工作,而我则手持一柄桃木剑像个武士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巡视着坟冢四周。我时刻提醒自己:你当下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四支“探阴香”的正常燃烧。香毁。人亡!
“哐”,老石挖至不足三尺深的时候,手里的洛阳铲忽然发出一声脆响,似乎是触及到了什么硬物。
“司令,多留点心,要出尸了!”老石的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四周沉默已久的草木不再沉默,它们在幽风的鼓动下发出“嗖嗖”的凄鸣声。地上的树叶一波又一波的接踵而至,吹打在我和老石的面门。直觉告诉我,“要出尸”即是要出事了。
“司令,看好‘探阴香’,绝不能让它出现丝毫的差池!”老石满脸惊慌地再三向我叮嘱道。
“嗯,我顶得住,你尽管放心!”我双手紧紧握着那柄桃木剑,瞪大眼珠子密切关注着四周及坟内的动向,时刻准备战斗。
老石点了点头趴在地上继续干活,他用洛阳铲凿土的动作明显要比之前谨慎了不少。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别提有多纠结了。若要往老石的洛阳铲下看吧,怕自己看到太过血腥惊悚的画面,冲破了自己眼睛的承载底线。要不看吧,一方面我的好奇心太强,顶不住诱惑。另一方面又怕老石被坟里的东西突然一把拽进墓中,恐怕连跟我打声招呼的机会也没有。郁闷!纠结中。
人他妈就是这么贱,明知道有些事不可为,却偏偏要去尝试一番。几经心里斗争,我还是偷偷将目光落在了老石的洛阳铲下。见鬼,一只死人的胳膊已经赤裸裸的袒露在了我的视野之中。骆驼生驴子,真他妈怪种。拉姆大婶的尸身已经埋在土中足足一年多了,居然没有出现一丝腐烂败坏的现象。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死人埋在土中不肖半年的光景便会腐烂挥发的只剩下一堆白骨。可眼下这具女尸居然长时间不腐不败,且保存的如此完好,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女尸的手臂上戴着一只翠玉手镯依然光泽鲜亮,犹如刚从琉璃街买回来的无二。照此看来,之前洛阳铲凿土时碰到的那个硬物无疑就是这翠玉手镯了。看到这些有悖于自然常规的现象,我眼睛的压力别提有多大了。我浑身“咯噔”一颤,全身的汗毛孔瞬间放大了n+1倍。悔的蛋疼,真恨不得抠掉自己这双贱逼眼珠子。
预警。今晚。或许。诈尸。
压力算神马鸡鸡呀,我要是转移视线不再窥视那女尸,他哥的就不信自己蛋定不下来。我俯身从老石腰里抽出他的旱烟枪,满满装了一锅子烟丝。老石被我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僵在地上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后来老石告诉我,他当时还以为我被野魂侵身了呢。要真那样,他也不等我动手伏击,自个儿抡起洛阳铲朝自己脖子一铲子下去痛痛快快的总结了算罢。)
“石叔,借个火。”我高频颤抖着手里的烟枪,强装镇定地说。
“火。。。哦。。。女尸。。。借火啊,有有有!”老石吱吱唔唔答得几乎是驴头不对马嘴。显然,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我接过老石手里的打火机,“吧嗒”一声点着了烟斗中的烟丝。哥抽的哪里是“云南金丝王”啊,分明是在抽忧郁呀。我只恨自己太过无能,胆小怕事,要是我稍微争点气,也不至于让一个百岁老人提着脑袋担惊受怕的孤军奋战。而我一个身强体健的棒小伙,却只能揽个“观香”的杂碎活。想着想着,“当”的一声打火机掉在了地上,我也全然不去理会。那一刻,我竟有些自卑了。
“小老弟,能给叔也来两口吗?”老石望着我拼命狠抽、大肆挥霍的狼狈样儿,竟也来了瘾。
我将烟枪递到老石手里,只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