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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过来把我弄出去。”她说。
“现在不行,”马隆控制住激动的声音说, “要五个小时以后。”
“五个小时? 为什么? 我不懂。”
“是定时锁的原因。五个小时后才能把门打开。,,“定时锁? 五个小时? ”
“但是你不会感到孤独的。我们俩可以像这样一直说话。现在你不必害怕他了,
你想做什么? 想去哪里? ”
“做什么? 那很容易回答。我想和你一起度过余生。”
马隆很激动。 “那一言为定。去哪里呢? ”
“你一定会认为过时了。”
“不一定。说说看。”
“我想去我父母度蜜月的地方,我告诉过你的。”
“是意大利的西恩纳吗? ”
“是的。”
“这一点都不过时。”
警察涌进了走廊,马隆不愿有人打断他们俩的谈话:他们在谈梦想、遗憾和他
们的决定。他锁上了门,通过窗户使劲向警察做着手势,示意他们离开,不要打搅
他。一开始警察想破门而入,后来俄国人给他们讲述了所发生的一切。
五个小时过去了。
似乎过了一生。
定时锁终于打开了。
马隆挂上电话,走出办公室。警察担心俄国人算错了时间,病毒还会传染,所
以早已经离开了这座建筑物。甚至俄国人也因为对他们采取的防护措施失去了信心
而离开了。
只有马隆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感染病毒与否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没有西恩纳他
也不想活。他走进那个房间,但不知道如何对她讲这件事情。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见
面了,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热烈地亲吻着,似乎这是最后的机会。
尾 声
西恩纳坐落在意大利托斯卡纳地区丘陵地带的三座小山上。那里有座著名的教
堂,它的外部结构极其复杂,白色大理石壁阶上镶嵌着绿色和玫瑰色的石头。这座
城市的广场是倾斜的,像一扇巨大的贝壳,上面铺着呈人字形的火红的砖块,周围
是中世纪的宫殿和民用房屋。老城区的大部分都保留了下来。古老的大门、狭窄且
蜿蜒的街道、石头建筑和倾斜的镶着铁锈色瓦片的屋顶,使汽车、摩托车和电线这
些现代的事物变得模糊起来,就像这座广场,它把人带回到过去的年代。
杰布沿着一条铺着棕色砖块的小巷走着,他打开一扇灰色木制大门,进了一个
花园,里面开满色彩鲜艳的鲜花,红的、紫的。鲜艳的花朵及绿色的植物和这座城
市著名的地面上所铺的石头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这一切给杰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身着运动鞋、牛仔裤,上身穿一件蓝色短
袖水球衫,左肩上挎着一个照相机包。他时不时地抓一下那只胳臂,好像疼痛困扰
着他。
一位上了些年纪的人从门口走出,来到阳光下。他头戴一顶草帽,身穿园丁服,
上面沾满灰尘。 “需要我静忙吗? ”他用意大利语问道。
杰布过去常在意大利工作,懂得意大利语。他回答说: “我要寻找一位在这
里租房子的人,是美国人。”
“是马隆先生吗? ”
杰布故意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是的,我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那个人迷惑不解的表情使杰布感到不安。
“他在老地方。”白胡子老人指着对面的一扇门说。门那边的灌木长得郁郁葱
葱。
“谢谢。”
又按摩了一下左臂后,杰布沿着一条小路向前走去,在路的两边可以听到蜜蜂
在花朵上嗡嗡的叫声。杰布推开门,来到一个别具一格的花园里,葱翠的青草边种
植了观赏植物,绿树成荫,凉爽宜人。
左面一个男人全神贯注于手中的画笔,他面前摆放着一个画架,上面铺着一块
油画布。他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画中描绘的是杰布一生中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模特坐在一把柳条椅上,衬托在她身后的是红褐色城市的一部分。杰布记起有
一次在这位漂亮女人面前感到很不自在,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他现在走近了,
战胜了自己的胆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而她在看到他后感到很不安,穿过花园,消失在门口。
马隆看到她的离开有些不快,他转过身来看是谁打扰了他作画。 “是你,杰
布?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你还好吗,兄弟? 你说过要和我保持联系,失去联系时,我真是担心。”
杰布的到来使马隆惊喜不已,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话,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
么。 “保持联系? 是啊,我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那么就是你很忙了? ”
“也许是吧。”
“你可真难找,”杰布说道, “我所知道的是,俄国人听到你在电话里向西
恩纳保证说你们两人要来这里。”
“这是座美丽的城市。”
“所以我就找到了。下次再来时我一定从地下走。”杰布向门口西思纳消失的
地方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向马隆, “你怎么样? ”
马隆犹豫了~下说: “挺好。”他又想了想说道, “一切还算可以。”
“你看上去不错。”
“你也一样。”马隆仔细打量着他。他第一次直截了当地说, “你到底来这
儿干什么,杰布? ”
“就想看看我的老朋友,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也许在一块儿喝喝酒,相互通报
一下各自发生的事情。”
马降低下头看着双手说:“我想我太无礼了。”
“为什么这样想? ”
马隆诙谐地一笑。接着他变得严肃起来。 “胳膊怎么样了? ”
“那颗该死的子弹大概打伤了一根神经,肌肉很痛。”
“真抱歉。”
“没什么大碍。”
“但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马隆看了一眼门口。 “为
了我们两人。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
“事后,拉斯特对我背着他和你联手对付贝拉萨尔的事感到十分气愤,并以担
心我是否胜任原来的工作为由,把我调到内勤处。”
“我知道守着办公桌会使你发疯的。”
“但也有好处,这给了我观察拉斯特的机会。”
马隆皱了皱眉。
“我还是禁不住要问中情局里谁向贝拉萨尔告的密,”杰布说,“从一开始我
就感到很蹊跷,为什么拉斯特那么相信东河里的尸体就是你。他以最快的速度取消
了我安排好的支援人员,以防你把西思纳救出贝拉萨尔的庄园。另外还有——他把
你和西恩纳带到弗吉尼亚那所安全房里的方式,他故意拖延了你听取汇报的时间,
尽管他明知我们已经弄到了我们要搞到的所有信息。然后贝拉萨尔突然知道了你在
安全房里,以同样的方式,在我告诉拉斯特之后,贝拉萨尔突然发现你和西思纳在
墨西哥。”
马隆目瞪口呆。
“所以我调查了他的背景。他有妻子,两个孩子在上大学。他生活状况一般。
开始几次我跟踪他的时候发现他似乎过着世上最乏味的生活。但是有一个周末,他
打破了常规,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巴尔的摩。原来他在那里还有一种生活,有
另一个身份,另一所房子,另一个女人,她要比他年轻二十岁。他用这个身份在巴
哈马群岛的银行里开了账户,用这个账户他可以从贝拉萨尔的一个公司里拿到钱。
现在他将面对二十年的铁窗生涯。”
“还不够长。”马隆愤愤地说, “但是他出来的时候,我要和他谈谈。”
“还是先和我谈谈吧,我是认真的,蔡斯。你还好吧? ”
“当然。”
“那……怎么样? ”杰布指着门口说。
“还好。”
借助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可以看到墙上还挂着许多画。所有的画描绘的都是
同一个美丽的女人。 “你一直很忙。”
“我不缺乏的两件东西,一个是绘画所用的时间,另一个就是灵感。当一个艺
术家发现了他的比阿特丽斯时……”马隆看着他一直在画的那幅画,陷入了沉思。
“你不准备请我喝啤酒吗? ”
“对不起。”马隆看上去在生自己的气。 “我想我还是很无礼。请坐,我马
上就回来。”
但是马隆过了好几分钟才回来。杰布坐在长凳上,模模糊糊地听到一段对话。
马隆终于拿着啤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