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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嫣看出了小展目光里的含义。未婚同居在现今时代虽属平常,但发生在自己朋友身边,总会有人去劝说:还是立马结婚的好,别同居让人玩够了再不结婚你可惨了,成正真剩女了。唐嫣骨子里虽然也传统,但她倒不这么想,她是认定了江浩东一生一世才同居的。
小展之后对江浩东的口气越发不友善了。魏平则只是撩了下眼皮,坐在沙发上端着唐嫣递来的水杯轻轻啜了一口 。
江浩东转头看了看唐嫣,好像向她征询意见,又好像有些避讳唐嫣。他咽了口吐沫,无奈地说:“我是去了姚一飞的家,不过我没杀他,我动都没动他,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呢。”
小展紧接着问:“你去姚一飞家做什么?你在他家呆了多长时间,你们都聊了什么?你想好了再说。这份口供将会成为呈堂证供,千万别说假话,我们会调查的。假如发现你的话里有谎言,我们会告你妨碍司法公正。”
江浩东有些抵制情绪,不太情愿地说:“我跟姚一飞有点账目没清,我去向他讨债的。”
小展一听,眼神一亮,急急地问:“什么债,他欠你钱吗?”
36、江浩东莫非跟女人在一起?
江浩东又抬起目光看了看唐嫣,唐嫣也正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他索性不看唐嫣,有些赌气似的将前天晚上在他家里看到姚一飞亲唐嫣脸蛋的事说了。
唐嫣在一旁绯红了脸。这事怎么说都不是光彩的事。本来是很私人的事,现在让江浩东大庭广众地说给两个外人听,并且还不是简单的外人,他们是警察,还是跟唐嫣打过一次交道的警察,这让唐嫣的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据江浩东说,他在昨天下午给姚一飞打电话,要姚一飞出去,但姚一飞说自己感冒了,出不去,江浩东就说去他家。到了姚一飞家里后,两个人发生争吵,江浩东恐吓姚一飞再别打唐嫣的主意,随后他就走了。
唐嫣局促而尴尬地站着。她最不想在魏平面前暴露任何有关自己的隐私,尤其是有些负面方面的隐私。而更令她生气的是,江浩东竟然愚蠢到真的找姚一飞去理论。她既为自己的隐私暴露而羞赧,又为江浩东去过姚一飞家而紧张,害怕姚一飞的死把江浩东牵扯进去。她的手心里攥满了汗,好在没人看见。
魏平则面无表情地啜着杯子里的水。但喝了半天,水杯里的水似乎没见少。
倒是小展,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唐嫣。“当时你是带着刀去找姚一飞的?”他问江浩东。
“我是带刀去的,但我真的没动他,我只是吓唬吓唬他。”江浩东说。
“那把刀呢,你放到哪了?”小展追问。
江浩东有些沮丧地说:“扔到门口的垃圾桶了,我怕拿回家唐嫣问我,就扔了。”
“你从姚一飞家出来时候是几点。”一直沉默的魏平问江浩东。
“大概快到四点了,因为下楼时我接了个电话。”江浩东一边说,一边去衣服口袋掏出手机,翻找着电话记录,然后说:“是三点五十,我接的电话。那时我正从楼梯上下来。”
“打电话的人是谁,你从被害人家出来去了哪?也就是说在三点到四点半之间,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魏平又问。
江浩东的脸腾地红了,他有些扭捏地看了眼唐嫣。这个动作让唐嫣觉得很纳闷儿。他干嘛这么看她?猛然她心里呼啦一下,像开了扇天窗,透亮了。莫非江浩东在这个时间和女人在一起?所以他不好意思说?
37、他在闺蜜的卧室避难
果然,只听江浩东说:“我跟我们公司的林可枫在一起,她可以证明,不信你们打电话可以问她。”
唐嫣身体一震。好像有预感似的,她脑子里掠过在林可枫家里的鞋架上摆放的一双四十二码的金猴皮鞋,还有林可枫向其中一个关闭的门上暧昧的一个眼神,那意思是她的神秘男宾在那个房间里。还有林可枫打电话时说的话:“我说江浩东就在我身边,你信吗?”
还有江母说的这两个周末江浩东都没有回家。看来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吗?自己怎么会愚钝得全无知觉?
小展很快从林可枫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江浩东从三点二十分左右,就一直和她在一起,直到晚上回家。她所在楼的电梯里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江浩东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
现在很明显了,林可枫和胖邻居之间,有一个人在做伪证。
接下来的事很容易办到,魏平和小展告辞去林可枫那里取证。在门口,魏平主动伸手跟唐嫣握手。唐嫣有些心不在焉,忘记了握手这个礼节。伸手过去时,只觉得魏平的大手有些热。等关上门,后背靠在门上,她两只手缠在一起,才发觉自己的手冰凉得有些僵硬。
然后她看也不看一直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江浩东,径直去了卧室,将自己的东西统统放到旅行包里,当她拉着两个旅行包从卧室里出来时,江浩东依然站在大厅里没有动,只是他的眼神有些吓人,好像极力克制忍耐着什么,而他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唐嫣心里一阵翻腾,好像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要从胃里向上窜出来。她急忙跑到浴室掀开马桶盖子。只是干呕,什么东西也没有。但却呕得掉出一些眼泪。她趴在马桶上,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纷纷扬扬地从眼眶里落下来。
她不想让江浩东听见她在哭。她要让江浩东明白,她对他没有爱了,既然他让她伤透了心,在她的眼皮底下跟她的闺蜜偷情,那么她也可以立刻抛掉以往的一切美好,走得斩钉截铁干净利索。谁离开谁地球都照样转。她唐嫣离开江浩东,会活得更灿烂更美好,而不是不堪得眼泪掉一路。她恨自己现在哭,哪怕等她走出这个房门再掉眼泪也不迟。她强自忍住悲伤,恶狠狠地擦掉眼泪,站起身走出浴室,却被江浩东抱个满怀。
38、只要单人床的房间
有些事发生就是发生了,没法当作没发生。
衣服脏了可以洗,再脏了还可以洗。如果被油污浸得厉害,那只能丢掉。
男人呢?被别的女人用过了,还要他吗?哪怕再爱再舍不得离开,却只能丢掉。唐嫣有洁癖,心理的洁癖,她无法接受一个跟别的女人肌肤之亲后又来拥抱自己的身体。她无法原谅一个扔掉她的左手又来握她右手的男人。
有时候不是别人不放过自己,而是自己不放过自己。唐嫣无法说服自己,所以只能离开。她决绝的从房间里走出,依然是一身牛仔裤和一件衬衫,只是手指上的情侣戒指已经摘除,孤零零地兀自在圆桌上转动,她伶仃的背影有些凄怆。
背后是哭泣得颤抖的江浩东,闭着双目,眼泪在他脸上无声地肆意流淌。他的无名指上,还戴着情侣戒指。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连三个晚上,唐嫣直挺挺地躺在旅店的床上。特意选了摆着单人床的房间。她现在看不得双人床。她需要单身一个人,像一只小豹子,独自静静地疗伤。她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却出现林可枫袅娜着身子夹着一杯酒在众多的男人中周旋,风情万种。闭上眼睛就仿佛看见林可枫蛇一样缠着江浩东,两个人激烈地在床上欢愉的场面。
她现在不敢睁眼,也不敢闭眼。
姚一飞的家里为姚一飞举行了葬礼。单位里的同事差不多都参加了。蓝翎掉着眼泪说:“老姚是个好人,跟他在一起,就觉得自己特女人,自己做女人很幸福,他很宠女人,他是个好人。”
对,姚一飞是个好人,这是人们对他的评价。
但大家对唐嫣射来的目光就不那么友善了。原本姚一飞案子的跟踪报道是唐嫣进行的,可唐嫣没有再写后续报道。市里并不就是唐嫣供职的《新生活》一家报纸,还有《红日报》《江城晚报》。两家报纸都先后刊发了后续报道,江浩东这一嫌疑人身份也暴露出来,并留下情杀的伏笔,报道中若隐若现地说此嫌疑人跟姚一飞供职报社的某个美女记者有关。虽然那个嫌疑人只写了个“江某某”,但报社的人一下子就把眼光都对准了唐嫣。
39、她不能冬眠
主任董军找唐嫣训过话,问她还能不能继续做记者这行。新闻报道是重要的,跑业务也是重要的。接连几天,唐嫣既没有单子交上去,也没有新闻采写回来。
董军有些语重心长地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姚一飞不能白死,这里面肯定有内情,我也相信那个江某某不会冲动到触犯法律的程度。但事情都需要时间去验证。你不能在这段时间里白白地等待,什么都不做,你总该做点什么,哪怕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