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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处理得还不快。”
“嗯,你的朋友休特——”
“我们已经终止合同了,这个混蛋!”
我的愤怒使我俩都吃了一惊。海诺皱着眉头。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产生了怀疑。我身上的斗篷,是安娜在爆炸前不久给我的,我穿着它从那房子朝杰特兰吉号走去,还戴着斗篷的帽子……
9月6日那天,休特就中断了我和他之间的合同,一张由多蒂·科利尔签名的支票寄到了我的办公室,还以休特的名义写了张感谢我的便条。他付给我全部费用,再加上百分之五十的奖金。他这是否想收买我,要我不再在他的身边出现?要我不再调查这起案子?
海诺见我不作声,便问:“上个礼拜,你又到门多西诺县去了吗?”
“去了。”爆炸发生后,休特拒绝随我和乔希一起回海湾地区去。那幢月光别墅完整无缺地幸存了下来,他就住在那儿,一直住到今天。
前一个星期,罗曼奇克给我打电话。“关于T。J。的事,”他说,“他想不干了。可金门航运公司的事只进行了一半。对亨特尔斯波恩特基地,港口委员会和南太平洋公司已做出了决定,他们准备继续挖深隧道。许多人相信这个计划。卡罗·拉蒂默尔大脑动了手术,她躺在病床上,还在为这事做努力。她如果成功的话,T。J。也许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这个你跟他谈过吗?”我问。
“当然。上星期我到布特雷格海湾去跟他谈过了。他把我从别墅里撵了出来。”
“我不知该怎么办,我不再为他工作了。”
“这事,T。J。曾经告诉过我。但你最好还是去跟他谈谈吧,我们会给你费用的。”
我同意了,和闷闷不乐的乔希一起乘着他的杰特兰吉号向北飞去。乔希呆在飞机里,我一个人穿过废墟,向别墅走去。
我对海诺说:“休特沉湎于痛苦中。”
“喝酒?”
“不,也不是吸毒。只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对一切都不在乎。”
“嗯,也许他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每个人经受痛苦的方式不同。我妻子朱莉死的时候,虽然我早就知道她的病会夺去她的生命,可我还是痛苦了一段时间。”
“休特和你不一样。爆炸发生后,新闻界有许多猜测,尤其是通俗小报,说是他自己炸死了妻子,或是雇人炸死了他的妻子。还提到安娜和他‘不寻常的生活方式’。还披露他过去的好多材料。”
海诺蔑视地做了个鬼脸。
我回想起八月份的事情,说:“知道吗,休特曾经说过有凶手要打垮他。现在凶手达到了目的。杀死了他妻子,也就打垮了他。”
当时,我走进月光别墅,休特无精打采地躺在肮脏的床单上。壁炉里塞满了垃圾,到处是拉罐饮料和用过的盘子。我尽力劝说他起床,洗洗脸,出去吃顿饭,散散步。可他拒绝了。我把安娜的斗篷给他,这样他就可留有一件安娜的遗物,可他不愿接受。“收着吧,谢丽欧,我不要,什么都不要。”
不多一会儿,我便离开了别墅。回到停机处,我看到乔希正拿着一块变黑的石头,眼圈发红,就像在爆炸那天一样。
海诺问:“警察发现了线索吗?”
“没有。用的是塑料炸药。雷管和电线并不能告诉警方什么东西。他们认为,早在安娜到苏萨利托去帮助她的两个门生办手工艺展览会的那个星期之前,炸药就埋好了,用的是遥控引爆。”我深吸一口气,“他们几乎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安娜唯一留下的线索是,一位为印第安人居留地居民治病的牙医认出了自己为她补牙的材料。”
海诺不说话,凝视着远处的图发湖。
过了一会,他说:“好了,我们来谈谈使你真正心烦的事吧。”
“我并不认为这场爆炸是针对安娜的。”
“你说过,那天下午你和安娜在海边时,感觉到有人在监视你们。”
“是的。我再补充一点:罗曼奇克告诉我,那天晚上,休特去门多西诺县是想把安娜带到城里去住。他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个决定。他打算在离开之前再告诉安娜,给她一个惊喜。”
“卡罗·拉蒂默尔受伤的事改变了他的计划。可我看不出——”
“我们可以这样断定,策划引爆的人对休特的事了如指掌,包括休特带安娜回城里住,也包括他雇佣我。”
海带点点头,等我说下去。
“休特和我登上杰特兰吉号时,暗中监视的人会看到什么呢?”
他想了想后,摇摇头说:“不知道。”
“休特和一个像安娜一样的女人。差不多的身高,黑头发,披着安娜的斗篷,还戴着她的风帽。’哦把风帽戴在头上,从帽檐下抬头看着他。
海诺斩钉截铁地说:‘你被当作安娜了。”
“是的,我被当作安娜了。谋害的对象是我。可为什么休特不提出调查呢?”
有好一会儿,我只听到海诺的喘气声,和我自己的一样快、一样剧烈。然后,他说:“可他并没停止调查,是吗?”
“是的,没有。”
“麦科恩,你从3—50—9公路向东离开这儿到内华达的霍索恩,然后从95号公路朝南到绝望镇。我的‘陆地流浪者’需要检修,但你可以借去,让人修理一下,天黑时你就可以到那儿了。”
自从前一天晚上披上安娜的斗篷以来,我也这样考虑过。
“祝你生日愉快,麦科恩。”海诺说。
第三部 内华达州绝望镇 九月
11
荒漠那边的小镇闪烁着灯光。我驱车朝着那灯光驶去,差不多驶了几个小时。
望着远方城镇的灯火,我想起了海诺。此时,他正待在牧场的屋子里,舒服地读着他的书,回味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刻。为了不使自己感到孤独,为了安慰自己,我使自己集中精力驾驶,什么也不想。
从公路穿进小镇,车速突然受到限制。先是看到加油站、路旁快餐店或汽车旅馆。开过大约半英里,便是老式中心地区。路面是混凝土,路两边是20年代造的石头房和木屋。
从休特提供的信息中得知,这儿是银矿区。绝望镇在本世纪初曾是一个繁荣的城镇,30年代开始衰落,在以后的许多年里,一直萧条不振。这里的居民靠往返于里诺和韦加斯的旅客或到死亡谷、约塞米蒂谷的游客维持着生计。
休特的一个赌友和这里一位开玫瑰旅馆的老头有一个共同的爱好:玩拉米纸牌游戏。在隔着牌桌的交谈中,那位赌友说他认识一个能创造奇迹的人,可以改变这个地方。第二天他离开时,那位旅馆老板有了T。J。戈登的电话号码。
于是,休特改变了这个地方。
如今绝望镇市容繁华:矿工沙龙,卡西诺赌场,繁荣城博物馆,蒙提祖马矿藏旅游公司,埃斯梅拉达牛排屋,西方烤肉馆,肯迪卡罗游艺场,中央商场,古玩店,印第安人手工艺商店……广告霓虹灯到处闪烁,汽车旅馆醒目地写着“客满”,全家旅游的人们在漫步,成双作对的男女浏览着商店的橱窗。
这个小镇又恢复了生机。
来之前,我已打电话在玫瑰旅馆预订了房间,因此登记时,我问有没有我的传真。我让米克往这里传来关于休特挽救危局的材料复印件。一位职员隔着柜台把一叠传真纸递给我,并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怀疑他是否已粗略看过复印件上的内容了。
我的房间十分宽大,摆着仿古陈设,装饰得美观、舒适。我洗了个澡,然后看了一小时复印件。随后我便下楼去喝酒、吃饭,和人交谈。
原来的那位玫瑰旅馆老板已经死了,新老板是老头子的侄子,叫马蒂·麦克尼。我把自己的证件递给服务员,问麦克尼先生是否有空。他去办公室问了一下,回来说10分钟后老板会在休息室见我。
在休息室门口,马蒂·麦克尼遇见了我。他大概五十岁出头,皮肤黝黑粗糙,一看便知是个喜欢野外活动的人。我们在一张红天鹅绒的长条软座上坐下,喝着啤酒。
“我得承认,我好管闲事,”他告诉我,“我看了你的传真,不是有意的。当我看到戈登的名字时,便禁不住看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听说了T。J。妻子的事,大惨了。”
“这么说,你认识T。J。?”
“几年前我叔叔死后,我就到了这儿。原打算把旅馆整修一番后再卖掉,然后回巴尔的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