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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另一个吧台努努嘴。凯茨走了过去。两个人坐下来时,比利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她说,“你呢?”
他的身子一下就僵硬起来。动作不很大,但已经够明显的了。他耸了耸肩,尽
力想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凯茨对他太了解了。
“遇上麻烦了,比利?”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酒,又抬起头来:“我不知道。莫伊拉说什么了?”
“我还没跟她聊。我本来今天下午要给她回电话,但是我当时在给南安普敦打
电话,竭力想阻止皇家检察官别把另一起案子再给搞砸了。”
“那你还没有跟她通过电话了?”
“没有。”
“是这样,啊。”他抿了一口酒。尽量不与凯茨的目光接触。
“我有手机,比利。我现在就能给她打。”
“别。”他说。
“这么说真有麻烦了?”
“没有。”他说,“我控制住了自己。”
“这还不叫麻烦?”
“我爱莫伊拉,你知道的,凯茨。还有小坦蒂。是这起案子……”
凯茨把自己的手机打了开来。
“好了,我说。”比利说,“莫伊拉,我差点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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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德!”
他们同时抬起头,看见格里菲斯红着脸在找他们。看见他们后,他走了过来。
“弗拉德,你说过就一句话。”他用手指着吧台的方向,想让凯茨跟他过去。
“但是我今天得早点走。我和詹妮斯,我们俩儿,今天晚上要一块出去,我们找人
看孩子。
凯茨看着比利,比利往后一仰,靠在椅子里。
她转过身看着格里菲斯说:“我今天没看见安琪尔。”
“你是不是被他的小卷毛迷住了?”
“滚你的蛋。”
“他打电话说病了,食物中毒什么的。”
“他妈的!”
“出什么事了?你把内裤忘他车里了。”
“你一点也不幽默,吉姆。他借了我50英镑,我想找他还钱。”
“我这儿有些零钱,你要多少?”
“我需要50。”
“噢。”吉姆说。
“你去过他那儿吧?他住哪儿?我要带一瓶酒到他那儿去,掏光他的钱包。”
“凯莫弗德大街,我不记得门牌号了。刚粉刷过的房子,有蓝有白的。他住在
一层。你肯定你们俩之间没什么?”
凯茨嫣然一笑:“吉姆,有你在我为什么还要找他?”
“多多益善嘛。”他厚着脸皮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凯茨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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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茨回了瓦莱丽的家,这是恋爱中的女人常作的事。瓦莱丽在家,正在做文字
工作,他的东芝手提电脑开着,屋里响着芭芭拉·史翠珊的歌声。她亲了一下他的
脸颊,说她去煮些咖啡。“晚饭吃什么?”她问。瓦莱丽说:“什么也没有。”听
到这个,她将身子探出厨房问他那去哪里吃。离汤姆住所最近的意大利餐馆是多纳
泰洛,离他们最近的是阿曼多。
她笑着问:“你想不想跟汤姆和旺达一起出去吃饭?”
瓦莱丽回答说如果他们不胡说八道就行。
凯茨拨了探长汤姆的电话,铃响了五六遍,凯茨都准备放下话筒了,那边才传
来汤姆的声音。在旺达公开进入他的生活以前,这种情况在他身上是极少见的。
“麦金尼斯。”
“汤姆,是我凯茨。我想……”
他很累,刚回来,旺达正在淋浴。
“我很高兴,汤姆,而且瓦莱丽也从来没有真正和旺达坐一坐,大约……”
“过两分钟给你打电话。”他说。
“八点半!”她对瓦莱丽说,“不知道哪儿,汤姆说他订好座给我们打电话。
你该认识一下旺达了,是吧?”
瓦莱丽正在敲键盘:“弗拉德,我只是遵命行事。”
“那你给我擦背,5分钟?”瓦莱丽的电脑嘀嘀地响了。
她把咖啡放在他身边,端着自己的进了卧室。
她这个星期跑得不够多,但是感觉还好。这要么是这件案子让她兴奋,要么是
戒酒的成效。不管什么原因,她感到浑身充满了活力。她开始脱衣服。
工作了一天,她感到自己都发霉了。身上还散发着酒吧里香烟的气味。她需要
好好冲个澡。当她站在喷头下,温暖的水流冲过她的身体时,她想起了蝙蝠侠和罗
宾。她摇摇头,眼前出现了约翰街那间询问室,眼前的玻璃门让她仿佛看见小吉姆
·布莱特正透过玻璃看着她的眼睛。
她漫不经心地抹着香皂,脑子里浮现出好些双重人格的角色,比如海德先生、
超人、蜘蛛人、克拉克·肯特、还有谁?对了,还有旺达·戈达德,她太善于装成
不同的角色了,以致搞得自己都有点神经质。没准她可以教自己点鬼点子什么的。
她正想着杰克·斯维特的事情,却听见瓦莱丽咳嗽着向门外走去。她一直在用
香皂擦自己的下身,瓦莱丽的声音让她心里一动。
她喊起来:“汤姆斯!”
他从卧室里应着:“什么?”
“我的背,你答应了,汤姆斯!你说过5分钟,汤姆斯!但是你最好把衣服脱了,
我里面很滑!”
接着她看见他站到了玻璃门外,脸色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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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多餐馆又暗又小,散发着大蒜的味道。与之相比,多纳泰洛就敞亮得多。
凯茨坐在旺达旁边(她今天晚上扮演的就是旺达),汤姆的对面。瓦莱丽做了
主人,给大家点酒水。
当蒜蓉面包端上来时,凯茨提起了安琪尔·斯维特请病假的事儿。麦金尼斯说
他知道,但是猜他只不过不想把又一天耗在漫无目的的家访活动中。鱼端上来了,
麦金尼斯喝着自己的第三杯威士忌,凯茨开玩笑说安琪尔装病。
汤姆笑了:“他不可能知道雷·詹姆斯就要在码头的架子上出现了,对不对?”
“他需要一个妻子,我觉得。得有人照料他。
麦金尼斯扫了一眼瓦莱丽,他正被旺达的一个笑话逗得开怀大笑。然后说:
“我想你不会想献身吧,弗拉德?你知道他离婚了?”
“是的。他告诉过我。尺月份,对不对?”
“1989年1月份。”
凯茨表情很迷惑:“他说他9个月前失去了她。”
“是的,她9个月前去世了。”
“去世了?”
“嗯,他……”麦金尼斯刚想说,又停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凯茨立即就意识到了:
“对不起,先生,我并不想瞎打听的,而且我也不想让您犯错误,我不该问。”
她招呼一个侍者,指了指汤姆的杯子。同时,罪恶感这一天是第二次在她的心
头泛起,但她轻而易举地就把它压了下去。凯茨根狡猾。
“法医在架子上荡来荡去,好不好玩?”她轻声说。
“迪克·兰告诉我,他的脸吓得跟白纸一样。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自负的傻瓜怎
么出丑。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恐高症,而且还不会游泳。”
“你听见了吗,瓦莱丽?巴黎士码头上的那个医生?”
瓦莱丽正凑在旺达跟前讲话,他摆摆手。然后他哈哈笑了,扭过头看着凯茨:
“你刚才说什么,亲爱的?”
“噢,没什么。”凯茨说,“我们刚才在谈阴茎短小的事儿,我一下子就想起
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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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警察局里的忙乱不亚于平时:12张桌子,20个侦探在打电话,
20根手指捂着耳朵,20个人在重复:“对不起,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对不
起,谁能让我休息一下?”
所有机关,所有人,方方面面,都在进行联系、布置,核查某某的住处,拘留
问话,找寻某某……约翰街警察局就像一个蜂房,嗡嗡声响成一片。
凯茨到了下午1点已经喝下了第7杯咖啡,也重复了无数遍:“早上好,我是探
员凯瑟·弗拉德,约翰街布莱顿……”她的头像周围的环境一样嗡嗡作响。
好不容易兰探长发话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都得回家吧?”
是的,先生,我得回家,但是回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家干什么呢?
昨天晚上,你们做爱,疯狂地做爱。你们互相逃逗,你咯咯笑个不停。你们还
在身上洒了爽身粉,仔细揉擦,直到全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