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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构造看起来既像收音机,又像留声机。盖子掀着,露出里面的一个留声机转盘和一个唱针。箱子的另一端同样装有铰链,只是略微低些,里面有个带有仪表盘的胶木面板。
上校仍然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们,轻轻调试着一个旋钮,聚精会神地倾听着。我注意到,还有第二根线从机器里伸出来,连接着一个挂在墙上的黑色圆形的麦克风。
“我正要去找你们呢.”瓦托斯低声说,“那边是拉波特的房间,”他示意挂着麦克风的那面墙的方向,“布鲁克和她在里面,他正打算偷偷溜出去和警用快艇驾驶员耍个花招。”
“这是什么?”马里尼问,“一部窃听装置?”
“是的。声音收集器。最新式的侦查工具。麦克风不需要安装在房间里,只要在贴在墙的外面,就可以接收震动,增强信号并扩音,还有录音功能。听,”他抬起唱针,扳下回放键,然后将唱针往回移动了五分之四英寸,“自从我开始怀疑拉波特是个骗子以来,就开始用这个监视她。”他又说道。唱针一触到唱片,他就不再说话了。机器里传出埃拉的声音,他话正说着一半,语音有些模糊不清,还伴有电流空洞的隆隆声。
“——太让人喘不过气来了。我要把守在码头的那个警察打昏,然后远走高飞。”
“我只能搞到这么多,”瓦托斯说,扳回回放键,“他们还在说,但是声音太小,听不清。”他又拧动一个旋钮,侧耳倾听。
马里尼伸手向他要耳机。“抓到拉波特的把柄了?”
“没有,什么都没抓到,”瓦托斯一边摇头,一边将耳机递过来,“除了——嗯,为什么布鲁克要逃跑?我们怎么办?找他当面对质还是一声不响地抓他个现行?”
马里尼把耳机贴在耳朵上,听了片刻,然后答道:“都不要,还不是时候。”
他把耳机还给瓦托斯,径直出了房门,来到走廊上。只听他大力敲响拉波特的房门。瓦托斯一只手调试着旋钮,凝神倾听。我迈着大步,来到走廊上,听见拉波特的声音响起。
“谁啊?”
“马里尼,”他不等回答,就推开门,“布鲁克,正在找你。探长想见你。”
埃拉没有立刻作答。之后,他语气平稳地说:“好的,当然可以。稍等一下。”
“布鲁克,他很着急。”马里尼坚持着。
我听见身后的瓦托斯摘下挂在墙上的麦克风,合上箱子盖,把机器藏在了床下。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与此同时,布鲁克也走到走廊上来。拉波特仍然待在房间里。马里尼,瓦托斯和我紧跟着布鲁克下了楼。
马洛伊和奎恩正在客厅里讯问维瑞尔小姐。我们经过时,马洛伊说道:“等一下。我要你们两个留一下。布鲁克和瓦托斯。
“听他的,上校,”马里尼一边说,一边领着布鲁克向外走,冲着马洛伊说了句,“探长要见布鲁克。”
马里尼大步流星地向着船库走去。葛卫冈探长、布兰迪和亨特正在那里等着。快艇驾驶员正在给发动机预热。
葛卫冈看见我们,冲着布鲁克皱皱眉,说:“你不能离开。马洛伊上尉要——”
马里尼迈步上前,凑近他,耳语两句。探长的表情渐渐明朗起来,最后向一盏二号溢光灯一样,闪闪发亮。布鲁克一头雾水,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着马里尼的背影,从眼角瞥见我正盯着他看,马上又换上一副漠不关心的冷漠表情。
葛卫冈的抗议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我们命令道:“上船。”
我看到游艇的甲板上,站着潜水员的两名助手,在他们的左边,从水下冒出一串气泡,打破了平静的河面。潜水员还在水下作业。其中一个助手是个长着方下巴的壮汉,胸前挂着一部对讲机,头上戴着耳机和送话器。他对着话筒说着什么,小心谨慎地盯着甲板上连着四罐压缩空气的气压计。另一个人站在围栏边,慢慢放长空气软管和救生索。
“运气如何?”葛卫冈询问道。
带着对讲机的助手摇了摇头。“还没有发现。水下很暗。他只能摸索着搜寻。”
游艇上只有一间船舱,里面既像作坊又像绘图室。一张尚未完成的图纸摊在绘图桌上,墙上贴满了图样。房间中央立着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水箱,水面上漂浮着一个制作精巧的模型,显然,这就是布鲁克的水下吸附装置了。一根可以伸缩的钢管,从一条如挖砂船一般的平底小船的底部伸出,连接在船底的一个煤斗形的容器。
各式各样的潜水用具挂在墙上,角落里,圆形的潜水面具上的玻璃眼盯着我们。马里尼提起一双坠了铅块的鞋,仔细检查着。“被清洗过,”他说,“可还是留有泥渍。”
“好了,布鲁克,”葛卫冈平缓地说,“该你开口说话了。我知道你的口供还有很多可补充的,所以,开始吧。”
“我不明白。说什么?”他满脸疑惑,佯装无辜地透过眼镜,冲着探长眨眼睛。
“佛洛伊德。我们找到他了。你可以从这里开始。”
“佛洛伊德?”布鲁克挑起两条眉毛,“我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对他一无所知。前天晚饭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葛卫冈一击制胜。“你知道这没用的,布鲁克。我们都知道了。佛洛伊德都跟我们说了。他承认了,那晚他离岛后,又偷偷回来了,趁着所有人都参与降灵会的时候,他上了这艘游艇。他穿上潜水服,下水寻找沉船。你在甲板上调节气压。你也该承认了。”
葛卫冈越说,布鲁克的脸色就越难看。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一言不发。最终,他下了决心。“对,没错。那又怎样?他又回来了,潜水后,我又送他回城。他说他会回来的,但是没有。你们既然已经和他谈过话了,那么你们应该知道了。反正我是不知道。”
“昨天晚上乘船离岛的是谁?”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应该知道?我当时不在场。”
“你可能会很有兴趣知道那艘船在一百三十号大街被发现了。除了你和佛洛伊德以外,还有谁知道那艘船?”
“如果佛洛伊德说我知道那艘船的事情,他就是在撒谎。”
“我懂了。海德森把佛洛伊德送进城后,他是怎么回来的?”
“搭出租艇。之后,也是一艘出租艇把他接走的。”
葛卫冈咧嘴一笑。“有破绽。这条河上只有一艘出租艇,周四晚上他没有出过船。”
“那个驾驶员也在说谎。佛洛伊德用钱封住了他的嘴。”
葛卫冈脸色凶恶地朝他迈了一步。
马里尼赶忙问道:“佛洛伊德在河底有何发现?”
布鲁克侧过头,毫不理会葛卫冈。“他没告诉你吗?”
“可能说了。但是我们想听听你的回答。到目前为止,他的口供与你的有很大出入。我们觉得应该做个比较,然后去伪存真。”
“你是想现在说呢,还是到总部再坦白交代呢?”葛卫冈凶巴巴地警告说。
布鲁克耸耸肩。“如果你不再冲我大吼大叫,我现在就说。既然佛洛伊德都说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他得知兰博意图找潜水员下水勘查后,就十分焦躁不安。可能他仍有疑虑,我不清楚。他想先亲自看一看。”
“为什么他选在深夜下水?”葛卫冈严厉地提出质疑。
布鲁克挑起一条眉毛。“不为什么。水下一百一十英尺深的地方,无论何时都是漆黑一片口况且,在这条河潜水,必须等水流平缓的时候。十点半是低潮点。”
“降灵会也能为这次水下勘测做掩护,是吧?”
“嗯,是的。他不想让兰博知道。他找借口推掉了降灵会,让海德森送他进城,然后搭乘出租艇回来。我就不明白了,他既然已经告诉你潜水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隐瞒这个。他证实了那就是使者号,很是心满意足。”
“他找到了几桶畿尼币?”
埃拉犹豫了半晌,而后承认了:“是的。”
“现在在哪儿?”
“他带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冲进房子,向琳达和兰博大肆炫耀一番?有了证据,不是吗?”
“没错。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他的事,去问他。”
马里尼说:“佛洛伊德潜下去多久?竹他站在门口,瞧着用图钉钉在墙上的一页用打字机打印的纸。
“不到一个小时。他被救生绳缠住了,花了大约十五分钟才挣脱开。”
“你是怎么给他减压的?”
“按照潜水减压时间表。二十英尺停留三分钟,十英尺十分钟,再加上拉他上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