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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大的进展,我们也可以少犯很多错误,少干很多蠢事!我是在想,您昨晚去德珀勒
克房间搜他的衣服,结果也照样一无所获;而咱们之间的明争暗斗,闹得寓所里天翻地
覆,惊动了德珀勒克,他今后必定会更加警惕了。”
克拉瑞丝·梅尔奇摇摇头,说:
“我想,不会的,昨夜的吵闹声不会把德珀勒克惊醒。因为我们特意推迟了一天行
动,好让看门女仆有机会在他的酒里放进一种非常强的麻醉药。”说完,她又放慢语气
补充道:“再说,德珀勒克也不再需要为了什么而提高警惕。他的生活本身就构成一整
套防范措施,没有一点疏漏……何况他手中还握着最大的王牌?”
罗平靠近她,问道: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照您所说,从他这方面下手是此路不通了?我们再没有其它
办法了?”
“不,”她轻声地说,“还有办法,但也是惟一的办法……”
就在她用手蒙住脸之前的瞬间,罗平注意到她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而且全身都在颤
抖。
他似乎明白了她恐惧的原因,而且为她的痛苦深深感动了。于是,他倾身说道:
“请您如实回答我,这都是为了拯救吉尔贝,对吗?……这么说,迄今为止,虽然
司法部门还没识破吉尔贝的来历,还没有弄清沃什勒的这位同案犯的真实姓名,这是不
幸中的万幸。但有一个人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对吗?他就是德珀勒克,他知道吉尔贝
就是您的儿子安托丽纳,对吗?”
“对,对……”
“他答应帮您拯救吉尔贝,是吗?他答应让他获得自由,让他越狱,或者别的什么
方式……,您想刺杀他的那次,在他的书房里,他跟您谈的就是这件事,对吗?
……”
“对,对……是这样的。”
“他只提出一个条件,对吗?一个十分可恶的条件,一个只有他这个恶棍才想得出
来的条件,对吗?我猜得对吗?”
克拉瑞丝没有回答,她似乎已被这场望不到尽头的斗争搞得身心极其疲惫了。
而在这场相持不下的争战中,敌人每天都在向她逼进,而她却在节节退让。
罗平似乎看到她没战上几个回合就要败下阵了,就要向胜利者的兽欲屈服了。
克拉瑞丝·梅尔奇,她曾是被德珀勒克杀害的梅尔奇的爱妻,她作为一位善良的慈
母,始终在为被德珀勒克诱入歧途的吉尔贝担忧,甚至想拼出性命从断头台上救出自己
的儿子。如今却要甩开一切,去向德珀勒克的兽欲屈服了!她将成为这个下流胚的情妇、
妻子和驯顺的奴隶!想到这里,罗平心里忍不住一阵剧痛。
罗平坐到她身边,怀着同情轻轻地扶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
“听我说:我向您发誓,我定要救出您的儿子…我发誓……您的儿子决不会死的。
听到了吗?……只要我活一天,世上就不会有任何人胆敢碰您儿子的头颅一下。”
“我相信…我相信您。”
“请相信我的话,这是一个从不知失败的人说的话。我一定会胜利。但是,我也要
求您答应我一个决不能改变的条件。”
“什么条件?”
“您再也不能去见德珀勒克了。”
“我向您发誓!”
“您心里也决不能有丝毫同他妥协的想法……甚至也决不能再同他谈判……彻底抛
弃妥协的念头。”
“我向您发誓!”
她望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安全感和对他的绝对信赖。在她的注视中,罗平心中
充溢着能为她献身而升起的愉快感,并产生了要为这个女人带来幸福的强烈愿望。至少
也要给她安宁,让她忘记过去的不幸,弥合她心灵上的创伤。
“我们说好了,”他站起来快活地说,“我想一切会很顺利的。还有两三个月,时
间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我首先得有行动自由,因此,您一定要先退出这场恶斗。”
“为什么?”
“这是必要的,您需要隐匿一段时间,可以到乡下去住一阵。另外,准道您不想给
您的小亚克发发慈悲吗?再让他跟您干下去,会把他的神经摧垮的……而且,他立了大
功,也该给他一些奖励了……你说对不对,我们的大力士?”
第二天,经受了这么多打击,眼看快撑不下去的克拉瑞丝·梅尔奇带着小儿子借宿
到她的女友家。女友的家位于圣·日尔曼森林的边缘。此刻克拉瑞丝身体已极为虚弱,
那些可怕的事总是缠绕着她,使她稍受刺激神经就要发作。她在紧张疲惫和精神恍惚的
状态中度过了几天,尽力摆脱一切思绪,周围的人也把外界的一切消息都断绝了。
这天下午,罗平改变了手段,开始着手研究对德珀勒克议员采用绑架和监禁的办法。
而对格罗内尔和勒巴努两人,罗平答应只要事情取得成功就原谅他们的过失。
他们负责监视敌人的出入和活动。近几天的报纸,已经在纷纷报道亚森·罗平的两
个同伙均被指控犯了谋杀罪,即将出庭受审。这天下午4点钟左右,夏多布里安街罗平
的寓所突然响起了铃声,是电话铃声。
罗平拿起话筒:
“喂?”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急匆匆地说:
“是密歇尔,您是哪位?……”
“快,快来我这里,梅尔奇夫人服毒了。”
罗平没再多问,他冲出屋子便钻进自己的汽车,吩咐司机开往圣·日尔曼森林。
克拉瑞丝的女友已经迎在门口。
“死了吗?”他问。
“没有,她服的量不足以致命。医生才走,他说可以担保她没有生命危险。”
“可她为何……”
“她的小儿子亚克失踪了。”
“被人绑架了?”
“是的,他正在森林边上玩耍,来了一辆汽车……从里面上来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后来,人们听到叫喊声。克拉瑞丝还没来得及呼救,就无力地倒下去了,只听她颤抖地
说:‘又是他干的……这个家伙……这下全都完了。’她当时就像疯了一样,突然拿起
一瓶药水,一口喝了下去。”
“后来呢?”
“后来,我和丈夫把她抬进了房间。她痛苦得要死。”
“谁告诉您我的地址和姓名呢?”
“医生给她处置时,她自己告诉我的。于是,我就立即给您打了电话。”
“还有别人知道这个情况吗?……”
“没有。我知道克拉瑞丝遭遇的烦恼事太多了,她不愿意再声张出去。”。
“我可以看看她吗?”
“这会儿她正在睡觉。医生说了她不能受一点刺激。”
“医生对她的健康是怎么说的?”
“他担心她发烧,怕她过度兴奋或精神冲动,那样的话,她有可能再次服毒。
而再一次服毒……”
“怎样才能防止呢?”
“一两个星期内必须让她得到绝对的安静。而这怎么能够做到呢,因为她的小亚
克……”
罗平打断她的话,说:
“您说只要能找到她的儿子……”
“这是显然的,只要找到她的儿子,她就会恢复的。”
“您肯定?……您能肯定吗?……果真是这样,对吗?……就这样,等梅尔奇夫人
醒来后,您就告诉她我留下了话:今晚午夜之前,我一定把她的儿子找回来。
今晚午夜之前。我说话一定算数。”
罗平说完,立刻离开房间,钻进汽车,冲司机喊道:
“马上去巴黎,到拉马丁街心公园,德珀勒克议员家。”
六、死刑难逃
罗平的汽车里备有书刊、纸张和笔墨,就像一个办公室。此外,还是一个名副其实
的演员化妆室。里面备有一个装满各种化妆品的小匣子,一个装着各式衣服的大箱子,
另外,还有一个盛日常杂物的箱子,里面装了一些雨伞、手杖、围巾、夹鼻眼镜等用具。
总之,一应俱全,乘车途中就可以改头换面地打扮一番。
于是,当晚6点多钟,到德珀勒克议员的花园门前按铃时,他已是一位身材矮胖、
头戴礼帽、满脸络腮胡、戴着夹鼻眼镜的老先生了。
看门女仆把他带到楼门台阶前。此刻,维克朵娃听到铃声也出来了。
他问道:
“我是维尔纳医生,请问德珀勒克先生能否接见?”
“德用勒克先生正在屋里。不过,这个时候……”
“请转交我的名片。”
他在名片上写了几个字:“受梅尔奇夫人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