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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这个男孩讲,关于桃林的事,长辈们从不和年轻一代说起,还严令禁止他们到那里去。堂春民风淳朴,年轻人很孝顺,所以就真没人去过。但他们不是不好奇的,可是长辈似乎坚信,只要提及桃林的事就会带来噩运,因此绝口不提。
“那么你们村出过什么奇怪的事吗?比如非正常死亡?”包大同问。
年轻人想也不想就决然摇头,“我们这儿水土好,人们都长命得很,前些日子还有电视台来拍,说我们这儿的平均寿命非常高,怀疑‘天上河’有益于人体健康的矿物质。而且,十九里铺的治安很好,从我出生到现在也没出过一件大案。要说不正常嘛,就是我们村和九道沟村都没有夜生活。老一辈的人不知中了什么邪,非得要晚上九点熄灯禁水,说是为了保护风水,我就不明白了,晚上看电视和上网怎么会破坏风水,等我当了村长,一定废除这条规定。”
“只有九道弯村和九道沟村这样吗?其他村呢?”包大同连忙问。
他本来还想把这十八个村子挨个住上一天,观察一下他们的作息情况的,现在没有必要了,看来只有和桃林最接近的两个村比较古怪,也就是说,也许当年桃林发生的凶事波及到了这两个村,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却吓破了他们的胆。
另一方面,这件凶案肯定是二十多年前发生的。因为这个男孩今年二十岁,他对此事一无所知,而村中的长辈却讳莫如深。而且从这男孩的话中可以判断,这两个村的村民都坚信说起这件事就会倒霉。
“其他村不这样,村里的网吧可以通宵营业。”男孩露出无奈的神色。“有时候我都想搬到八道弯村去住,可是我们村的老人很奇怪,宁死也不离自己的地方,其实不过才相距两公里,却仍然故土难离,我爹娘和爷爷奶奶都在,我自然也走不了,父母在,不远游嘛。”
泉水叫“天上来”,河叫“天上河”,但其实这座山的坡度非常缓和。而且,在现代社会,却还有这么传统的一群人,堂春人还真是有趣而难得。
“其实你也不能怪我们村的长辈,大家都传说山顶桃林闹鬼。”男孩很健谈,或者说只是为了发发牢骚,“不仅我们村和九道沟村这样,整座山和山下镇子中的人都是这样想。所以大家都不爱谈那个地方,在桃林边停一下都觉得晦气,要不是因为桃林果园结的果子在别处种不出来同等品质,酿酒厂也需要天上来的泉水,说不定那边一辈子都没人去。有一次我想去探探险,结果才一到林子边就觉得浑身发毛,再加上我答应爹不去桃林,所以就跑回来了,之后再没去过。但我想,那个地方可能真的很邪门。”
包大同听到这儿的时候,转头看了看那对一直沉默的青年情侣。昨晚的遭遇把他们吓坏了,而且也明白了包大同是为救他们而来,一直千恩万谢。
早上,他们详细讲了讲所遭遇的事,包大同注意到那对不断抚摸女孩的手,想起父子鬼中的父亲似乎是没有手臂,而且那孩子也总给人残破之感,真不知道他们父子当年遇到了什么惨事,让他们如今变得如此凶狠,戾气十足。
他嘱咐那对年轻人不要把所遇到的事乱说,因为那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倒不是他吓唬他们,而是作为普通人,彻底忘记这件事是最好的,虽然很难做到。
“你们在桃林过夜,没发生什么吗?”男孩很好奇的问包大同。
包大同摇摇头,“没遇到什么事,不过那地方真的很晦气,我才住了一夜就摔伤了肩膀,还被一个疯子差点掐死。你没事别往那个地方跑,告诉你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我不就是例子?话说,这个疯子你认识吗?我看他在桃林里乱窜,似乎很熟悉这个地方啊。”
男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有一次我在镇上玩时,看到我们镇上的医生把他送回市里的精神病院去,听说是他自己跑出来的。但他跑回堂春,说不定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哦。”
听到这里,包大同脑海中的线索已经有了清晰之势,到了山下的镇子后,他谢了那男孩,并答应回头寄个掌上游戏机给他,然后就进了医院。
当然,那对青年情侣直接离开了。
不过,他在医院治病情况顺利,打听杨天的事就麻烦了。这家医院的医生大部分是外地迁来的,本地人比较少。但这些外地人已经和堂春人通婚,和当地人也没有区别,所以对山顶村的事一样守口如瓶,而新来的年轻医生又什么也不知情。
在医院泡了整整一天,包大同忍耐着身体上的极度不适,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肯对他说明一些情况的人。那个医生恰巧是包大同的同乡,被包大同以他乡遇故知的言语打动,在饭桌上透露了一些事。
这医生告诉包大同,疯子叫杨天,是多年前一个灭村惨案中的几名幸存者之一,可能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被收留在市精神病院,因为堂春镇只有一间综合性医院,有精神科,却没有专门的精神病病房。
奇怪的是,杨天总是能从保安措施严密的市精神病院跑出来,怎么关也关不住,好像有人半夜营救他似的,而且他经常跑到外省市去,因为衣服上缝有姓名和地址,所以每回又都被外地的警察送回。
最后,杨天连跑了三次,当然也三次被送了回来。这三个地方相距遥远,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去的。
包大同询问之下得知,送回杨天的三个城市正是发生凶案的三个地方,而且时间吻合。
现在情况很明确,帮助那对凶灵到处作案的人,就是这个疯子杨天。
第二十四章 石界的调查结果
但是杨天和那对父子幽灵是什么关系呢?
感觉杨天只是被利用,那对父子对他没什么关爱和感情,甚至连一点交易者之间的尊敬和平等感也没有,完全像使唤自己的奴隶一样。
据这名医生讲,杨天是多年前一个灭村惨案中的幸存者“之一”,那个被灭的村子是否就是堂春的第十九个村子呢?那对父子幽灵,以及那三名死者,是否是这第十九个村子的人呢?
如果他们都是第十九个村子的人,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除了这些人外,还有没有幸存者?那个灭村的惨案又是什么呢?是人为,还是天灾?
从父子凶灵的话中听得出,他们就是凶手,而从他们与杨天的关系以及杨天在精神病院失踪的时间和出现的地点判断,杨天是帮凶。
那么,假如与父子幽灵和杨天与那三名死者有关系,当年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最重要的一点是,还有没有人在父子幽灵的杀人名单上。
那三名死者十几年来不断迁移,说明他们在躲什么,可惜还是没有躲开。而又是什么怨恨,让父子幽灵这么多年来不懈追逐和驱赶某些人,非要杀之而后快呢?
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从时间上看,根据当初警方的调查结果判断,他以为凶案发生在十几年前,因为那三名死者不断换地方生活了十几年。
但是另一方面,送他下山的那个九道弯村的男孩二十岁,他没听过大人们议论桃林的事情,而打从他记事起,也不记得有什么天大的事发生。那么,凶事发生的时间有可能是二十年前,甚至更久。
也就是说,如果要调查那个村子的情况,调查村子被灭的事情,调查当年的村民姓名及相互之间的关系,就要从二十到三十年前这个时间段内开始,因为三名死者中的两名今年也才三十三岁。
当然,他们可以虚报年纪,但从外貌上看,出入不会太大。
对于杨天和第十九个村子,显然那医生不会再知道什么了。就算当地警方也未必知道事件的一切详情和细节。所有的陈年往事,所有的秘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但是警方虽然可能不知道最深的隐情。却肯定能查出一些资料性的东西,所以这时候该石界出场了。
包大同当天晚上出了医院,发现农家式的私人旅店再没有人收留他。找了好多家都是如此。他不过是在桃林里抓了个疯子出来,就被当地人视为洪水猛兽。看来闹鬼和不祥的传闻是非常可怕的。甚至以讹传讹,到现在变成更可怕的信号。
“其实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当初发生过什么,真是自私愚昧,遇到一点事情,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的。”花蕾很气愤,尤其看到包大同的肩膀肿成那样,却连个休息的地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