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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值多少钱?”
传来布帛的撕裂声,接着是叫嚷和沉重的喘息声。
“不错,是暂时的,但也是免费的呀!瞧,什么样的乳房!”
“免费可不见得。”玛丽娜的声音不知怎么竟然十分平静,似乎匪徒们的污言秽语以及撕破的衣服都不是针对她的,“我这个人,暂时的价格要比整夜的贵得多!”
“好吧,来躺下!自己仰面躺好。没什么可吵的!争吵吧,她以后还有时间!”
科沙勉强克制住自己,不回头、不去看。
“伏尔加”停放在两堵高墙之间的死胡同里,而“囚车”则停在它的左侧。“囚车”的车帮几乎能碰到“伏尔加”的车帮。即使回过头去,除了金属的车帮外,他反正什么也看不见。
“让我们好好谈谈!”尼孔说,“你还我钱,我们仍然是朋友,你如果愿意,我对小伙子们说一声,他们马上就放了她。
“我愿意!”
重重的“啪”地一声响,很像母亲的手掌打到小孩儿的光屁股上,短短一秒钟的停顿,又传来一个男人拼命的嚎叫声:
“你这条母狗!”
低沉的打击声,又是沉重的喘息,喧闹……
“手……捆住双手……交叉捆住,捆到栏杆上。把脚也拥上……好,就这样,拉紧!……”
“好家伙,够强壮的,浪女人!”
“强壮,但是可爱,我喜欢强壮的!”
尼孔拍打着方向盘说:
“喂,既然愿意,那就交出来吧。”
“我想过了,钱可能就在车厢里,还能在哪儿?”科沙说,“当时我们搜查得不仔细,乱哄哄的,就像一群狗……”
“具体点儿,在哪儿?”
“所有的人我们都搜了一遍,其实应当看看上层的壁橱,那儿光窟窿就不止一百个。我可以把那儿翻个底朝天。”
“拿什么担保呢?”
“我把女人留给你们。”
“不够!”
“没有别的了。不过即使你们把我杀了,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你们,你的下场会和我现在一模一样。谁还会相信你?”
“他们就是相信我!”尼孔抽出手枪,小心地用枪管撩起科沙挡住眼睛的头发,“他们就是相信我。”他又重复了一遍,但最后还是把手枪收到枪套里,说:“车厢在哪儿?我看值得去试试!”
第六章 实验室的毁灭
1
“囚车”也好,“伏尔加”也好,都被遗弃在死胡同里。而今经过对警察分局的袭击,如果再乘坐它们,无异于自投罗网。匪徒们分散成两个小组走上了大街。终于被解开手铐的科沙现在正忙于捕捉出租车,趁此机会,尼孔对玛丽娜大献殷勤,将自己领带上的别针取下,递给她。玛丽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它别上撕破了的连衣裙,什么话也没有说。
从这里行车到铁路车站管理局大约需要五分钟的时间。这是一幢死气沉沉的灰色四层楼房,底层整个被商店占用了,上面是弯弯曲曲的霓虹灯招牌:“铁路员工商品部”。商店左边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车站管理处调度室”。
“正好要你帮忙哪!”科沙看着牌子一边说,一边打开尼孔面前的车门,“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他对其余的人做了个手势,“我们好歹得两个人去呀,难道我不像安全局的军官吗?”他潇洒地转过身来,摆了个姿势说,“玛丽诺奇卡,你看怎么样,像不像?”
科沙情绪大大好转,心胸豁然开朗,他略感困惑的是:对于他的玩笑,玛丽娜不仅没有火冒三丈,反而出人意料地报以善意随和的一笑。
“罕见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很难找……”科沙顺着铺有长条地毯的楼梯向上爬,心里在不断地思考:“只是必须弄清这女人的来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圈子里?在分局里,她像个乖孩子似地坐在专为拘留人犯设置的小凳子上时就应该问问,她是为什么被拘留的?可她会随便编造一些理由,诸如:护照过期了……等等,不如不问……”他沿着路牌指示的方向,上了三楼。他并未减慢速度,而是大步走向光照明亮的走廊,“我只求了她一次,她就给‘光谱’公司打了电话。这证明,实际上她肯定知道‘标志’的事。她的眼睛不是盯着我,而是盯着我的百合花。她受过地道的射击训练,而且好像能双手开枪。可对于那些尸体,她的承受能力可不太强……必须查她个水落石出!……可惜,他们没来得及强奸她,否则情况也许会明朗些。不过这么一来,那赏心说目就要留待我来享受啦……”
尼孔得意洋洋、不可一世地穿过排队的人群,只丢下短短一瞥,便第一个走进办公室,颇为威风地直奔女秘书。他从衣袋里取出身份证,放到桌后的那个面容和善的女人眼前。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她疲倦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绸短上衣。
“尼娜·伊万诺夫娜,亲爱的……”科沙从桌上那一张纸上念出了办公室女主人的名字,放肆地坐到桌子边上,“昨天,这条线路上打过好大一阵枪,您知道吗?”
“是匪徒抢劫吗?”那妇女向后挪了挪,怀疑地问。
“是的。我们现在要弄清楚,你们检查过那节车厢之后,把它弄到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她的衣服垫肩向上翘了起来,“这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怎么会知道。或许,站长能帮上您的忙?”她怀疑地看了一眼即将收到尼孔口袋里的身份证,敲打了一下控制器的键盘,“尼古拉·彼得洛维奇,亲爱的,我这儿来了安全局的人,他们在找一节摘钩的车厢。昨天在线路上发生过枪战……”
“我知道,我知道……”扬声器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把他们赶走,伊万诺夫娜!赶走!”
“尼古拉·彼得洛维奇,我这儿接待室里挤满了人,”女主人诉苦说,她又怀疑地看了尼孔一眼,“帮帮忙,免得他们跟我纠缠!”
“没错!”科沙说,“在您说出车厢的去向之前,我们是要纠缠不休的。”
“可我怎么知道……”扬声器里仍然是那种低沉的声音,“我怎么知道它的去向?从运行中撤下来是我签的字,昨天不得不找车厢代替,你也知道,我们没有闲置的车厢。好吧,你让他们来吧,我来对付他们。”
“谢谢,尼古拉·彼得洛维奇!”办公室的女主人又整理了一下短上衣,然后双手一摊说,“就这样吧!你们满意了吧?”
他们走出办公室时,街上远远传来一阵轰隆声,从屋里勉强能听得到那熟悉的、好像豆粒猛烈敲打锅底的声音散布开来——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自动枪正在射击。办公室的女主人走到窗口,探头向外一望。
“奇怪,”她说,“化工厂出什么事了!”
其他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尼孔的一个部下竟然顺利地钻到附近的一个大院里,从那儿开出一辆汽车。于是,一辆新的白色“日古利”停在了商店橱窗对面,车门打开着,玛丽娜坐在后排座位上。
“你来得正是时候!”尼孔说,“干这种事步行是不行的!我们去哪儿?车站?”他转头问科沙。
“等一等,”后者请求说,“我有个非常诱人的主意。”
射击声连续不断,甚至在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见刺耳的子弹呼啸声。那不仅是自动枪连射,根据特殊的噪音可以分辨出,其中还夹杂着卡宾枪的吼叫声。
2
科沙从上衣口袋里取出百合花,往上面呵了一口气,然后仔细擦拭了一阵,百合花立即放射出光芒。
“你们瞧着,马上就有好戏看啦!”
不知为什么,远处的枪声使他感到很恼火。那个穿白上衣的女人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注视着科沙。
“你们这儿再也不会有长长的队伍叫你们心烦了。”科沙一面在心里唠叨着,一面给了她一个飞吻,然后猛地推开了商店的门,“在你们这儿排队的人马上就要四散逃命啦。”
“我真喜欢您这儿的铁路员工制帽。”他看着货架上的商品,装出一副内行的样子说,“这帽徽我也喜欢。”
“这顶吗?”女售货员从货架上取下那顶制帽。
“对,很漂亮,是吗?”
科沙戴上帽子,从各个角度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4200卢布!”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