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有一种预感,虽然不知道那种预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轻声说:「可那种预感很强烈。恐怕只要一走出这座森林,就会看到那个我极为讨厌的女孩。」
我和林芷颜走到了出口处,翠绿散尽,只剩下了刺眼的光芒。
一道弯曲的峡谷出现在了眼里。那条峡谷如同蚯蚓一般蜿蜒,满眼全是绿色的耕作物以及白白的马铃薯花,一股股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
视网膜上,有个一身白衣如雪,静静坐在草地上的绝丽女孩转过了头来。
她的视线接触到了我,便认定了似的,再也不曾离开。
第三章 守护女
形容女子的美貌,人们有祸国殃民、倾国倾城一说。
十岁的时候看到那疑似女鬼的沈红衣,我就觉得她美的难以形容,就连我小小的年纪,审美观还没有确定的孩子都能被迷惑到难以自拔,可见她究竟有多美。
眼前的女子更是美的超凡脱俗,十多年前只觉得她长的像是沈红衣,现在看来,眉眼间确实还有一些影子。或许漂亮到某种程度的女孩,脸部布局标准都是差不多吧。
有人说女大十八变,女孩子过了十八岁就会长成你不认识的模样。
或许,那是真的。
她比我小两岁,但现在我早就看不出她八岁时的模样。
女孩穿着素白、古色古香的衣裙,俨然是个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人士。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淡雅的气息,留着乌黑的柔顺长发,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谁都没有说话。
看着她比沈红衣更胜一筹的绝美模样,我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丝厌恶。
女孩终于从开满鲜花的草地上站了起来,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踱着细碎的步子朝我走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幽兰香味开始弥漫在空气中,那股味道令人心旷神怡,似乎再烦躁的心也能立刻平静下来。
我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果然,讨厌就是讨厌。
「哇!哇!哇!」林芷颜用力的惊叹道,一连串惊叹号从她嘴里吐了出来,「喂,臭小子,这就是你刚才提到过的要守护你的女孩?妈的,老娘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雌性生物。
「啧啧,你看她的睫毛,就像梅花鹿似的,等一下你帮我问问,是用的哪个牌子的睫毛膏。看到她,我都有些后悔当母的了。」
她说完还狠狠在我背上掐了一下,「羡慕死老娘了,怎么好事老是会被你这小子给遇到?」
我顿时苦笑起来。这个死女人,真以为我愿意啊!
「喂,这女孩叫什么名字啊?」林芷颜已经变身为了雌性怪叔叔。
「你自己去问她。」我哼了一声。
「小气鬼,告诉人家嘛。」她用肩膀暧昧的顶了顶我。
「都叫你自己去问她了,你烦不烦啊!」我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女孩已经走到了我俩跟前,她丝毫没有看林芷颜一眼,只是用眼睛不停的盯着我,仿佛她的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存在着。
「您回来了。」
她的声音对我而言变得极为陌生,音色里不带着任何感情色彩,但却相当好听。
「嗯。」我简单的答,便不再言语。
女孩似乎感觉不到我的厌恶,伸手道:「行李,我帮您提。」
「嗯。」我放下背包,丢给了她。
林芷颜实在看不过去了,用手一把掐住我的脑袋,气愤的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人家女孩子哪里得罪你了?你这小子懂不懂怜香惜玉,居然让女孩子拿行李,还一副心安理得的表情。我看错你了,你这个全世界女性的公敌!」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身旁女孩冷漠无表情的脸上猛地泛起了一丝怒火。她锋利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了林芷颜,就仿佛猎鹰盯住了猎物似的。
她的手猛地消失掉,再出现时,已经狠狠的掐在了林芷颜的脖子上。
死女人的脸顿时冒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看出眼前的女孩非常认真,那双纤细白皙、看似弱不禁风的手带着致命的威胁,仿佛随时能够不费力气的掐断自己的脖子。
她感觉自己离死亡非常的近,近的超乎自己的想像。
「放手。」女孩轻声对林芷颜说,语气冰冷。
我皱眉道:「她是我朋友,不要威胁她。」
「是。」仿佛是判断出我确实没有生命危险,女孩这才缓缓的将手放开,边放边还警惕的看着林芷颜。
「呼!差点以为就要死了。」林芷颜心有馀悸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去他妈的,今天实在有够倒楣,被蟑螂吓过后又被美女吓到,再这样下去有几个心脏也受不了!」
「习惯了就好。」我安慰道,心里却笑开了花。
能让这死女人吃瘪,开心啊!
林芷颜没理我,十分狗腿的开始讨好起面前的女孩,讨好的程度令我都觉得恶心。
女孩却丝毫没有理她,只是默默的从地上捡起我的行李。三十多公斤的背包在她手里仿佛轻如无物。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说嘛,不说姐姐我可会一直烦你哦!」林芷颜厚颜无耻的第三十次问女孩名字。
女孩终于烦了,粉红色的嘴唇微微一动,吐出了三个字:「李梦月。」
林芷颜愕然,这女孩不但长相衣着很古典,就连名字也古色古香,真不愧是出自与世隔绝的村落。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不留情面的道:「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丫鬟?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把我肚子都给笑痛了。」
「没礼貌,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怎么说话这样!」林芷颜瞪了我一眼,然后眉开眼笑的看着李梦月,「我们别理那混蛋小子,梦月,你家住哪里?姐姐才初到,人生地不熟的,晚上就跟你睡了!」
这个女色魔,不但爱装熟,而且还那么不知廉耻。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诋毁她。
李梦月却丝毫没有感情波动,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更像是刻意遮罩了林芷颜的声音。
她只是跟在我身后,用跟我同样的步频向前走,始终和我隔着一米半的距离。似乎这样的距离最能保护我。
林芷颜自讨没趣后完全没有自觉,一直用语言不断炮轰。
到后来李梦月烦了,眼神平淡如水的看着她,轻轻的又吐出六个字,「再罗嗦,杀了你!」
她顿时整个人都傻了眼。
我听到这里,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
◇◇◇◇
凭着记忆,我一步一步的顺着羊肠小径向下走。那道如同蚯蚓一般蜿蜒弯曲的峡谷,就是夜村三族的第一个仆姓村落,张家村,再往后走,会到李家村。
而峡谷的最末端,才是我的故乡,夜族人生存的地方。
看着熟悉的道路,一时间千百种滋味涌入了心头,满满的,真不知道心底究竟是什么复杂感觉。对于这个老家,就像潜意识中对李梦月的抵触一般,我有些讨厌。
可毕竟生在这里,于是又多了一份难以割舍的情结。人类,真是麻烦啊!
向前走了许久,林芷颜似乎感觉到了李梦月的不食人间烟火,更可能是掂量着女孩说出「再罗唆,杀了你」这六个字的认真,她整个人都缩在了我身旁,暂时是远远的离开了李梦月。
「喂,臭小子,你貌似不喜欢那个漂亮到惨绝人寰的女孩喔?」死女人对什么都感兴趣,特别是八卦,憋了一会儿没说话,还没几分钟就实在忍不住了,「为什么啊?」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缓缓的道:「这个社会有一种人很奇怪,有人几十年如一日,在每次洗完手擦手前都要把毛巾放左边叠三下,再放右边叠三下,然后行个礼,再把毛巾打开来擦手。
「有人常常已经下楼却突然不能确认自家防盗门是否锁好,于是又跑上楼检查一番,而在上班时还总在想自家的瓦斯是否关掉。
「也有人平时把手机放到包里,每天隔不了多久就仿佛听见手机响起,拿出手机一看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电话,但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掏出电话。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关老娘屁事!」见我答非所问,林芷颜瞪了我一眼,「先说为什么你会讨厌她!」
「这当然不关你屁事,而是关我屁事。」我回瞪过去,「你先说说,那些人为什么周而复始的做自己厌烦的事情,为什么不可控制的反复出现某种观念、动作或意向,就算伴着焦虑和痛苦的情绪也没有停止过?」
林芷颜见我说的认真,这才想了想,回答道:「这貌似是一种病态吧?」
「不错,确实是病。那些人统统都得了一种叫做强迫症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