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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激动得脸色惨白。他慢慢地站起身,走近瑟尼纳,与他拥抱在一起。
“王子,”他低声说,“多亏了您……我已经丧失了理智……现在是不允许再犹豫了。我会娶玛丽卡的。”
“那么,烧掉信件……马上动身。我们已经冒了不少的风险了。”
“我去把它们找来。”塞西尔说,“西蒙娜刚刚向我们证实了她有这些信。”
“她的手上再也没有我的任何东西了。”大公神情沮丧地说,“我走后,她将会怎么样?……王子,我是否还可以再求助于您的友谊?”
“您完全可以,殿下。”
“我希望您能照料她,安慰她。并且经常跟她谈论我……您会有话说的……一定要让她知道,在那一边,在我的国家,”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我永远做我的米歇尔,我始终如一地爱着她……王子,我能得到您的承诺吗?”
“我向您许诺,殿下。”
“谢谢……去吧,塞西尔。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塞西尔穿过客厅,她也是非常激动。瑟尼纳看着她慢慢走远的。
“协约对她和对我一样重要。”他想,“而且她还甚于我,因为,如果说她曾为西蒙娜的神经错乱而担心过,那么他走了,今后,她将会为西蒙娜的失望而担心。她的生活真是一种失败!我真的要抱怨的!”
他摇了摇头。
“快点!……您有大衣吗?”
“在汽车里。”
“您没有留什么东西在秘密的藏人之处吧?”
“没有。”
“您在马赛要几点钟登船?”
“今天下午四点钟。热隆西科船长不允许任何理由的迟到,他会在预定的时间起锚的。他坚决执行我叔叔的命令,而我叔叔在守时方面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国王的礼貌如此。”瑟尼纳说。
“是的。而且我叔叔想把我从法国最终弄回去,还要求越快越好。他并不知道我的动身回国是令我心碎的。可是……”
一个可怕的喊声从楼上传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见鬼。”瑟尼纳说,“是匈牙利人!”
紧随大公之唇,他疾速跑出大厅,几步蹦上了楼梯。塞西尔站在她妹妹房间的门口。
“那儿……那儿……”
西蒙娜在床边抖动着,一把刀子插在胸部。在她的身边散乱地堆着她衣箱里的东西。”
“西蒙娜!”大公喊道。
窗户大开着。风吹动着窗帘,轻轻地吹着地板上的一张叠成两折的纸。瑟尼纳感到灾难正在发生。他捡起纸片,朝上面看了一眼。
亲爱的西蒙娜……
“让我来。”他大喊着,“他们抢走了信!”
他冲到窗口,看到一个黑影在小路上跑着,他大步跨过窗台,跳了下去,但落地不稳,待再站起来时就有点跛了。
“埃米尔!……法戎!……抓住他!”
那一边,这个男人并没想着要躲到树林中去。他像一头野猪,朝栅栏门猛冲过去。
瑟尼纳奔跑着,疼痛使他扭歪了脸,他放开喉咙大声喊着:
“埃米尔!……法戎!……”
第二个黑影出现了,在月光洒下的若明若暗的光点里。然后第三个黑影也出现了。
接下来是一场混杂的厮打。
“坚持住。我来了。”
瑟尼纳听到了喘息声、叫喊声、和沉闷的厮打声。然后,一个人站起身来,转身准备逃跑。糟糕,蒙古乔还呆在地上。但是老法戎已经调转枪支,用枪托朝那个人的脑袋砸去,他应声倒地了。
“真棒。”瑟尼纳说,“恰到好处。”
他在这一群人边上停了下来,喘息着。蒙古乔坐起身来,用手揉着胃部。
“见鬼!他不会不动手的!”
“他拿了信件。”瑟尼纳说。
他转过身来,抬起头。
“我认识他。我早就有幸在维吉奈别墅把他打昏过。是否先生想掏空他的口袋……不了……先生好像不大对头?……埃米尔,帮帮我……您,法戎老爹,睁眼看一看。他或许不止一个人。”
蒙古乔从上衣开始搜,搜出的只有一条手帕,一个皮夹子,一包香烟和一盒火柴……
“裤子,快。他还来不及把它们藏起来。我的眼睛没离开过他一秒钟。”
蒙古乔搜出了一把手枪和一串钥匙。
“这不可能。推他。”
他检查过这个昏迷的人的所有口袋。信件失踪了。
“它们在你们打斗时散落了。”
瑟尼纳看着自己的四周。明亮的月光能让人看到小路很远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老板。”蒙古乔大胆地说,“他或许有个同谋在墙脚处接应他。”
“行啦!我紧随其后跳下来的,我敢肯定没有人。不……他是在落地时或在逃跑过程中把它们丢掉的。他还准备再次回来……我们回去。我们应该很容易地找到它们。无论如何,这个坏蛋会告诉我们他干的勾当的……把他拖上……把他关到什么地方呢,法戎老爹。”
“关在食品贮藏室吧。门很结实。”
“我走前面。我都没来得及照看一下可怜的西蒙娜……但是我还没告诉你们……他刺了她一刀。”
“我的天呀。”法戎抖了起来。
他举起枪,准备砸碎这个人的脑袋。瑟尼纳抓住了他的胳膊。
“再等一等。”他说,“如果他拒绝说话,我就把他交给你们……关牢他,等着我。”
他跛着脚走回来,上楼来到西蒙娜的房问。
“她已经死了。”大公说。
他十分沮丧,焦躁的汗水湿了他的额头。塞西尔在哭。他们把年轻姑娘平放在了床上。
“殿下。”瑟尼纳低声说,“我像您一样悲痛。我抓获了杀人凶手,但是我没有得到信。”
“那么全都丢失了。”大公十分消沉地说。
“不。还没有。我向您要求一小会儿时间,用来认真思考一下……信件还在!”
他画出一个圈子,它包括窗户和一部分花园。他的动作如此地有启发性,使得大公伸长了脖子在看。他随后打了一个响指,把他们全都召进了房问。
“塞西尔,当您上楼时……”
“西蒙娜已经整理完她的箱子。她非常亢奋。我甚至还问了她是否有点发烧。她打开了窗户,我本想关上百叶窗的。她对我说:‘就这样。我需要一点儿空气,现在。要很多空气!我已经憋得够久的了。’于是我出来了,我去给她找一条披肩,就在挂衣服的壁橱。当我再回来时……她已经这个样子了……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她把一条手绢放到嘴边,继续说:
“我想我叫了一声。”
瑟尼纳转过身来看着大公。
“事实自己会说话的。西蒙娜不谨慎打开了窗户。她当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匈牙利人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借助壁藤和落水管爬了上来,然后迅速地行动起来,为了阻止可怜的人们喊救命。信件曾经在这里……他是在塞西尔回来时把它们抢走的。在受惊吓的情况下,他胡乱地翻了她的口袋……他甚至还掉下了一封……他跳下楼去。您看清楚他了吗,塞西尔?”
“没有。我都瘫痪了。”
“结论是:信件肯定是在杀人犯跑过的路上的某个地方。”
瑟尼纳掏出表来。
“殿下……您现在开快车都来不及了……不过您可以赶上里昂的一班快车……我会把您送上车的。这样我们就还有一个小时的延缓。这足够了。您是否有气力跟我们一块找?”
大公默想着,闭着眼睛,然后俯身对着床,把嘴唇贴在了死者的额头上。
“再见啦,我的爱。”他喃喃道,“永别了……”
当他直起身子时,他的脸色白得像一个面对行刑队的已被判处死刑的人的脸。
“塞西尔”,他说,“既然城堡要卖掉,我来买下它……由于今夜这一事故应该要保守秘密,那么对所有的人,就说西蒙娜逃掉了,我就请求您把她葬在花园里……在金合欢的圆形花坛中。就算我永不再回来,只要知道她在这儿,我总会感到好过一点……现在我听您�